白池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還沒等猥瑣男開口,白池看向三人問道:
“你們怎麽從石洞裏面進來了?”
猥瑣男罵道:“屁的裏面,我們從入口進來的!”
白池仔細尋思一下,剛才看到石人的時候可能由于驚慌,再加上四周的黑暗,導緻方向感不強。.可能就是在選擇上出了問題,才急忙向石洞深處跑了過來,怪不得怎麽跑到沒有看到出口,原來是這麽回事兒。
想明白之後,白池開口問道:“你們來時有沒有看到石洞裏的石人?”
猥瑣男說叫道:“别提了,你說說你剛才是怎麽回事兒!”
這個問題終于出來了,白池看了眼程浩,程浩的表情看不清楚,不過因爲已經知道他是劉偉,白池還是感覺有些不仔細。猥瑣男見白池不吭聲了,追問道:
“老大你說話,你是不是在醞釀這次還怎麽跑?”
白池沒好氣的瞥了猥瑣男一眼,不過心裏卻琢磨起來。猥瑣男一直都比較精明,程浩有些舉動應該早就注意到了,可是這憨貨怎麽沒有一丁點的反應?
難道說猥瑣男并沒有想過這個事情?白池一想這不可能,在子嬰墓發生的一切猥瑣男表現得都非常的謹慎,面對程浩這個陌生的身份,完全有懷疑或者觀察的餘地。
蓦然間,白池再次想起程浩在銅鏡前對猥瑣男說過的話。當時白池隻是沒有太過細想,現在再回憶一下,難道猥瑣男已經清楚了程浩就是劉偉?
這個猜測非常的有可能,單從程浩無意中說出來的那句話中就能分析得出來。猥瑣男既然不想将這個話題點破,應該有自己的用意。
不知道白池要是說出來,會不會對此完成某一方面的損失,或者危險。
話已至此,白池便不再多想。白池說道:
“跑個屁,我看到那石人,打算出去找你們,可是将方向給搞錯了,我還以爲出現鬼打牆了。”
猥瑣男沉默了片刻,白池也不知道有什麽好說的。是前進還是退出,這個問題重新降臨在四人身上。
前方的黑暗可能并沒有什麽危險,因爲‘自己’一直居住在這裏,現在并沒有告訴自己不能涉足到裏面去。而如果原路返回就必須重新經曆一場遭遇,也再折騰不起那種超越承受極限的事情了。
沉默還再繼續延伸,沈麗突然說道:
“我們已經走到了這裏,就再往前走走吧。說不定還可以找到出去的路。”
白池苦笑,卻沒有開口。沈麗這句話讓白池情不自禁的想到了最外面的那條石洞,如果真的向裏面走去,看到的是另外一條血河或者又遇到掩蓋巨蟒的骨山,真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
程浩點頭附和道:
“我們現在就隻剩下兩條路,而且我感覺我們必須深入。”
白池愣了一下,程浩的身份自己已經心知肚明,曾經來過這裏,而且是随同另外一個自己來的。雖然記憶已經消失,但是觸景生情之下,依舊可以感覺出點什麽來。
如果和程浩一直深入,或許能發現自己和另一個‘白池’之間存在的紐帶,而通過這個紐帶就可以判斷出爲什麽會有兩個自己……
蓦然間,再次回想起那個‘白池’的話,自己的到來是在延續沒有做完的事情,而自己就是這一系列事情的關鍵?
難道自己真的要經曆三十年前的那個‘白池’經曆過的事情?
還是說,這一次将有一個本質上的了斷?
白池沒敢給任何人說,現在自己和猥瑣男還籠罩在燈光之下,就算有任何的詫異表情都會被心思緊密的程浩所發現。白池努力憋着吃驚的心情,不自然的看向猥瑣男。
此時這憨貨正斟酌着程浩剛才的話,見白池臉色極度不自然,以爲白池有什麽話說,開口問道:“老大,你有話要說,你看把你憋的那樣?”
白池無奈的瞪了猥瑣男一眼,看向身後的黑暗說道:
“我們不知道前面有什麽危險,如果真的和前一個石洞那般,以現在的環境恐怕兇多吉少。”
猥瑣男聽聞白池的話又點頭斟酌,不知道到底是向着自己還是程浩。
面對未知的危險和深洞,最後四人商量還是繼續深入。白池對那個‘白池’說過的話有些恐懼,但是卻又帶着絲絲的期望,不知道他們三十年前究竟發現了什麽遺址,讓這麽多人慘死在這片森林之内?
程浩與沈麗的意見和白池的一樣,對繼續深入沒有什麽排斥。這一刻,倒是一直都惟恐天下不亂的猥瑣男開始猶豫起來,皺着眉不斷的尋思着。
現在白池是非進去不可了,在裏面或許可以發現自己存在的意義,以及爲什麽會被牽扯到這件事情中的線索。
見□猥瑣男在搖頭晃腦的猶豫着,白池突然拍了下肩膀說道:
“你他娘今天這是怎麽回事?“
猥瑣男幽怨的看了白池一眼說道:
“我感覺這次發生的事情不簡單。”
白池意外的瞥了猥瑣男一眼說道:“你說說!”
猥瑣男幽幽的看向深邃的黑暗,再看向白池的時候,突然感覺這已經不是自己以前認識的那個膽小猥瑣的人。可是在瞬間,白池看向猥瑣男的眼眸,一股悸動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種眼神非常熟悉,并不是因爲猥瑣男和自己熟識才感覺到的。而是因爲這種眼神白池曾經在另外一個人的眼中也看到過。
而那個人就是陪白池一同前往子嬰墓中的老錢……
頓時間,白池蛋疼無比。現在已經知道了程浩的真實身份就是劉偉。而猥瑣男這個陪自己走過這一路的朋友竟然有老錢的影子?這怎麽可能?
白池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這事情已經完全的超出了真正的進程。在子嬰墓中祭祀場地的坍塌白池還曆曆在目,如果那個時候老錢和猥瑣男調包之後,那是不是就代表着自己一直都在和老錢走在一起?那怎麽可能……
這個猜測白池有些難以接受,太瘋狂了,甚至已經算得上荒誕,人怎麽可能掉包?
猥瑣男見臉色越來越差勁,盯着白池說道:“老大,你能不能有一個正常人的表情?”
現在的猥瑣男已經完全是以前的樣子,剛才老錢的影子無聲無息的消失了。白池再次看向猥瑣男,伸手朝臉摸去,猥瑣男就這麽直愣愣的站在那裏,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池。
确定猥瑣男是真正的王和平後白池才将手拿開,而沈麗不知道白池在幹什麽,開口問道:“白池,你是不是喜歡男人?”
白池沒有理會,一些事情沈麗根本就不知道,而且自己也不想對她再說。畢竟,沈麗是一個局外人,知道的越多,可能對她的傷害就越大,但是對沈麗的想象力還是無限佩服。
或許,這也算得上是對沈麗的一種保護吧。
見白池沒有說話,猥瑣男道:
“好吧,我們進去吧!不過要是真的有危險就快速的沖出來,我總感覺事情有些蹊跷。”
猥瑣男已經同意,白池沒有什麽好說的。這貨不會是老錢,雖然有那一抹一樣,但是絕對不可能是。
白池不停給自己提醒着,心慢慢的安靜下來。
再次看向猥瑣男的時候,從白池手中拿過手電,打開之後感覺光線有些暗淡。關掉之後又遞給了白池,從程浩手裏接過那把功率大點的手電筒。
白池跟在猥瑣男的身後慢慢向前渡去,程浩和沈麗走在最後。
腳下的積水随着不斷的深入變得越來越深,到最後快要淹沒腳脖子。不過在就沒有上升過水位,白池估摸着可能已經走到平行水面的地方了。
猥瑣男走在前面突然停了下來,白池的目光躍過肩膀朝前面看去,見一具屍體浸泡在積水裏面,不知道經曆了多少年頭,已經被泡的發白,估摸着要是碰一下就會濺出血水來。
白池罵了聲晦氣,在這條石洞内本來就感覺有些陰森,在加上這麽一具泡的腫脹的屍體,怎麽也不會有好的感覺。
猥瑣男突然回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白池下意識朝四周看去。黑漆漆的石洞不要說看到遠處,就算身後的程浩和沈麗都看得不是很明顯。
白池拉住猥瑣男的衣服問道:“怎麽回事兒?”
猥瑣男沒有吭聲,将手電光線慢慢的從屍體的身上轉到**。
猛地,白池心中一悸,這屍體沒有**?
程浩和沈麗已經發現了白池和猥瑣男的異樣,朝前走了一步,沈麗突然說道:“第四具屍體了!”
白池看着屍體輕輕說道:“這已經是第六具了!”
話音一落,猥瑣男立刻将手電對準白池,好像白池即将面臨的是三人的審問。白池瞥了眼程浩,他的表情非常平淡,對于白池的話有些不冷不熱。
而沈麗這時突然數起數來:“一具,兩具,再加上深淵的第三具,這裏又有一具,應該是四具,爲什麽多了兩具出來?”
白池看了眼程浩,說道:“一共六具,不要再數了!”
沈麗突然就不說話了,這時緊緊的看着白池說道:
“白池,你怎麽數數的?爲什麽是六具?”
白池不知道該怎麽對沈麗講,看着腳下的屍體輕聲再次說道:“本來就是六具!”
猥瑣男似乎急了,白池明白被人隐瞞着事情的難受,想必現在正體會着自己以前的痛苦。最後千言萬語之化作一聲深深的長歎。猥瑣男說道:
“既然老大你說六個那就是六個了。”
白池詫異的看向猥瑣男,這家夥一直有一種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毛病,現在竟然主動放棄詢問,這一時讓白池有些吃驚。
不過猥瑣男見白池這種表情再次說道:
“老大你不說應該有你的苦衷,我們經曆過的事情都一緻,或許那另外兩具屍體是你在石洞内看到的。”
猥瑣男他娘的說話越來越拐彎抹角了。前一句話已經不想讓自己說出真相,可是後面這句話卻又以另外一種方式來說出。
幾人經曆的事情是一樣,而在這一樣的事情中發現了四具屍體。白池在消失的那段時間裏從另外一個‘自己’的口中得知道還有兩個人,而這兩個人就是另外一個‘白池’和程浩。這都已經見過了,猥瑣男這樣的口氣,就說明,對于白池有深深的不信任因素。
看着猥瑣男,白池的眼神有些沒落,最後也深深的長歎一聲道:
“其實一切你本不應該問我,程浩最清楚不過了。”
這一刻不要說猥瑣男,就是程浩自己也愣住了。白池的回答無疑是将程浩推倒了最前方,如果程浩有任何威逼的意思,白池将原封不動的将他的面具拆解下來,到時候大家鬧的再難看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更何況白池最大的底牌又有誰知道呢?
可是事情并非白池想象出來的那樣難搞,程浩自嘲的笑了一聲,幽怨的看着白池,似乎在說爲什麽要将自己推向火坑。
白池苦笑一聲說道:
“另外兩具,程浩雖然不是很清楚,恐怕也有些模糊的印象。”
猥瑣男急忙将手電轉向程浩問道:
“程浩,你他娘一直都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聽口氣,猥瑣男看來是真不知道程浩就是劉偉的事情。
現在,白池感覺快要到了拆開面具的時候了。時間緊迫,緩一分鍾恐怕都不行了。
面對猥瑣男的逼問,程浩出奇的笑了起來。白池愣了一下,程浩難道是想要魚死破?
白池早已做好了防範措施,沈麗也哇的一聲跳到了白池和猥瑣男身旁。這一刻程浩突然止住了笑聲看着白池問道:
“你還知道什麽?”
看着程浩,白池竟然生出了暗暗的佩服,看着程浩說道:
“我知道的不多,但是和你比較一下,卻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程浩臉色一變,朝四周看去驚訝道:“你看過他了?”
白池一怔,但是下一刻又恢複過來。在深淵邊上的時候程浩就看到了另外一個‘白池’,而有可能也是在那個時候勾起了一絲掩藏在深處的記憶。
白池沒有情緒波動的看着程浩說:“我見過又怎麽樣?沒有見過又怎麽樣?”
猥瑣男猛地看着白池說道:
“老大,你說的是什麽?你們說的那個人是誰?不會是深淵邊上的人吧?”
白池瞥了猥瑣男一樣,沒有回答問題,看着程浩再次道:
“帳篷處有兩具屍體,深淵下有一具,在加上這具,一共是四具!”
沈麗急忙附和道:“是四具,還有兩具呢?”
白池苦笑道:“另外兩具,就在你的眼前!”
白池的話音剛一落,沈麗急忙就朝四周看去,可是出去躺在水中的屍體就沒有别的。猥瑣男突然失聲說道:“老大,你不要吓我,你和程浩……”
還沒有說話,白池面無表情的打斷了猥瑣男的話道:
“不是程浩,而是劉偉。”
猥瑣男動作很快,再定睛一看,見他已經将程浩,不,是劉偉壓在了地上。
猥瑣男幾乎是吼道:“他娘的,你**到底是誰?”
程浩冷冷的哼了一聲,擡起一腳狠狠的踢在猥瑣男的後腦勺。猥瑣男的身手根本對劉偉起不了半點的作用,劉偉一個翻身将猥瑣男從身上摔了下來。
白池見狀将猥瑣男扶起,看着程浩冷冷說道:
“你不要再動手了,現在你還有什麽說的?”
程浩冷笑道:“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白池笑道:
“從你的出現我就應該懷疑,但是沒有想得太多!”
猥瑣男狠狠的瞪了程浩一眼,而後沖白池說道:“老大,你怎麽不老早告訴我?”
白池看着猥瑣男說道:“我也是剛才才知道的!”
在三人還沒有開口的時候,白池再次說道:
“程浩的出現是劉偉早先就已經布置出來的,我們從來沒有看到過他和劉偉通過電話。從一開始我以爲程浩和劉偉的關系非常密切,甚至已經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但是他最後一句話讓我茅塞頓開!”
猥瑣男急忙道:“什麽話?”
白池看着程浩沒有回答猥瑣男的問題問道:“你說對嗎,劉偉?”
程浩突然退後一步說道:
“我一直想和以前的身份保持一定的距離,爲什麽還是被你察覺到了?”
白池苦笑道:“就是因爲你對我沒有惡意,以及處處想要保護我!”
猥瑣男一頓,急忙道:“爲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白池回答:“你是以朋友的立場,而劉偉卻是發自内心的保護?”
再次看向程浩,白池說道:
“從一開始你就處處在觀察着我,以爲我的存在讓你不斷的分心。而你這次之所以會來到這裏,也是因爲内心存在着一些事情。”
白池剛一說完,猥瑣男突然擺手說道:“不要說了!”
猥瑣男看向劉偉,突然手猛地探出,就朝劉偉的臉上抓去,白池一驚,以爲要做出攻擊,還沒有穩下心,就看到猥瑣男的手重重的落在程浩的臉上,猛地他又抽回了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