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是何人？”
卧槽！
李東瞳孔放大，是人，外星人！
但是，雖然口音很别扭，但這明明是漢語啊！
外星人竟然說漢語？
文字差不多就算了，連發音都差不多……一定是哪裏有問題，不然不應該這樣啊。
“老身給你三息，倘若不說，也便沒有機會了。”
李東已經沒時間考慮其他，脖子屬于人體要害，現在被對方禁锢住，萬一給他咔嚓一下，他可不敢保證能恢複過來。
此刻無比慶幸換了套行頭啊，否則對方隻怕根本不會給他開口的機會。
這家夥有什麽絕活，暫且不知，但戰鬥力明顯在他之上，甚至高得多！
“啊嗚啊嗚……”
不過，他不能說話，因爲一開口絕對露餡。
大概能聽懂，并不代表就能立馬模仿出來。
“啞巴？”背後，對方的聲音透着疑問。
李東微微點頭，主要大動作也做不了。
“老身不管你是真啞還是假啞，既說不出，那我便搜魂了。”
靠，李東渾身一顫。
搜魂是個什麽鬼？！
直覺告訴他，這絕對不是可以接受的事情。
倒是想反抗，可實在有心無力，内心焦急萬分。而這時，寸闆頭上又一個冰冷的東西蓋上來。
太草了，外星人太恐怖了！
一言不合就玩老子的天靈蓋兒。
這玩意兒是能随便玩的嗎？
“啊嗚啊嗚……”李東劇烈掙紮，果然如同被按在地上的小螞蚱，翻不起任何浪花。
情急之中，他想到了懷裏的那塊腰佩。
腰佩是幹嘛用的，他不知道，但這個地方既然叫白雲渡，一塊刻有“白雲渡”字樣的腰佩，是不是能證明點什麽？
比如，他不是壞人，他是本地的良民之類的。雖然他暫時并沒有發現什麽民房。
容不得他考慮其他，嘴裏一邊“啊嗚”，一隻手已經伸進懷裏，将腰佩迅速摸出，然後舉起，示意給身後的家夥看。
對方輕咦了一聲。
繼而，李東隻感覺天靈蓋和脖子上的冰涼瞬間消失，與此同時，那塊腰佩也消失在右手中。
“雜役腰牌？你是我春生秋殺閣的雜役？”對方的聲音裏似乎有絲喜色。
這塊腰佩果然有些用途，但李東實屬也沒想到，就是這個宗門的雜役令牌。
而背後這個自稱“老身”、聲音蒼老的雌性，藏身在這裏，顯然也宗門之人。
對上戶口了。
萬幸啊。
同門總不能再自相殘殺吧？雖然，我長得可能有點怪。
而且從對方的言語中可以分析出，這個春生秋殺閣好像已經沒什麽活口，很可能就剩對方與他這個假冒僞劣産品。
那更應該相親相愛，不能互相傷害啊。
身體已經脫離禁锢，這樣想着，李東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
啊這……
在他面前，站着一個身着紫衫的老婦人，沒錯，人！
頭上也沒長天線，眼珠子也沒乒乓球大，皮膚也不是烏青色的，就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人類。
如果硬要說點什麽不同。
那就是皮膚真的好，她臉上布滿皺紋，溝壑成渠，面相看起來極爲蒼老，似乎都有八九十歲了，然而皮膚卻毫不暗沉，更沒有老人斑，光滑透亮，甚至白裏透紅。
她如果身在地球，隻需亞洲四大邪術中的一道，把皺紋給去掉，再把花白的頭發染黑，搖身一變能成少婦。
這一點确實有些古怪。
‘我也是萬萬沒想到啊。’李東心想。
外星人居然長這副模樣，除了皮膚水嫩的有些反常外，與地球人沒有任何區别。
“你是如何活下來的？”老婦人黃昏的雙眼中，有着幾分審視。
顯然并沒有僅從一塊令牌上，就相信李東的身份。
“啊嗚啊嗚……”
李東心說，你讓我說我也說不出來啊。
“忘了你是啞巴。”老婦人蹙眉道：“會寫字嗎？”
這個絕對不能會。
李東搖頭。
如果是古代文明，沒上過學似乎也不算稀奇吧。
“那你可認識老身？”
我怎麽可能認識？對方人老成精，李東不敢猶豫，直接搖頭。
一個身份卑微的雜役，不認識什麽門派高手，大概率也是正常的吧？
“老身乃本門四大長老之一，柳嬷嬷。”
現在知道了。
“啊嗚！”李東頓時一臉興奮與激動，然後直接膝蓋一軟。
沒辦法。
因爲用屁股想都知道，任何文明都會有禮節，特别是宗門這種規矩森嚴的地方，一個雜役見到宗門長老，身份懸殊如此之大，不得行禮？
然而，怎麽行的他不知道啊。
在這種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直接來個跪拜大禮，絕對沒錯。
“起來吧。”
果然，又混過去一關。
“你方才在找什麽？”
李東并不疑惑她對自己的懷疑，甚至完全在情理之中，眼神掃地，轉身向後，開始在廢墟中翻找起來……
鬼知道他在找什麽。
反正隻要是看起來有點意義的東西，也甭管是碎片也好，破布也罷，一股腦兒地全撿起來，然後緊緊捂在懷裏，神情落寞而哀傷，眼眶中還有晶瑩閃爍。
三網會員可不是白沖的。
柳嬷嬷見此，始終冷淡的表情，終于柔和了幾分。
“也算你有心啦，我春生秋殺閣遭此大難，近千門人被屠殺殆盡，連閣主都……雖不知你是如何躲過一劫的，但如今時隔一年，還不忘回來看看，可見對宗門的一片情誼，憑此，老身不會傷害你。”
李東暗松口氣，雖然明白想要一下得到對方的信任，根本不切實際，但暫時似乎安全了。
“你姓甚名誰，自己的名字總會寫吧。”
那堅決不能會啊。
誰知道宗門裏有沒有什麽花名冊，萬一自己随便弄個名字，對方查看之後沒有呢，你猜會怎樣？
再說，他也不會寫呀。
“啊嗚啊嗚。”
看到李東搖頭，柳嬷嬷似乎有點抓狂，沒好氣道：“那老身便叫你阿烏。阿烏，随老身過來。”
“啊嗚！”李東欣然接受這個新名字。
……
像這種高塔巨閣之中，有間密室，李東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不過這間密室明顯還是被掃蕩過，一片狼藉，有價值的東西估計都被搜走了，隻剩下一些沒用的瓶罐、畫軸、書籍等物件兒，随意丢棄。
李東眼神明亮，就說這裏會有些收獲吧，這些東西對他很可能有用。
但現在，還不是上手的時候。
真不知道這個春生秋殺閣到底怎麽了，被人屠了滿門不說，連老巢都被掘地三尺。
似乎連一把手閣主都嗝屁了，也不知柳嬷嬷這個長老是怎麽活下來的，而且膽子也真肥，不去亡命天涯，反而躲在宗門裏面。
這莫非便是傳說中的，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啊嗚你過來，老身看你舌頭尚在，這啞症說不定能治，待老身查看一番。”
密室一角，被清理出來的一塊整潔區域，柳嬷嬷坐在一隻蒲團上，對李東招手道。
坦白講，李東很排斥被她檢查身體，可他一個小雜役，宗門長老開口，又豈能拒絕？
于是隻能坐過去，柳嬷嬷擡手搭在他的右手腕上。
李東隻感覺一股冰冷的能量，湧入自己的身體，片刻後，柳嬷嬷表情驚訝道：“觀你體内的靈力充盈程度，你竟有九品實力？”
九品自然不算高，隻是修士的最低境界，但一個區區雜役都有九品實力，那就有些了不得了。
我去，你不是查看我的啞症嗎，瞎幾把亂觀察個啥？李東原本還沒多擔心，人體構造非凡，鬼知道他爲什麽不能說話，此刻聞言，除了心頭一驚外，還很費解。
靈力？
什麽個玩意？
我知都不知道，體内怎麽會有？
“啊嗚啊嗚。”裝啞的好處就在于，我說什麽，你自己去猜。能避開一切問題，再根據對方的言語，盡量獲取情報。
至少他現在知道，外星人也是能修煉的，也有境界等級，修煉的似乎是什麽靈力，就跟他們修的靈能……我靠，該不會就是靈能吧？
隻是叫法不同？
李東心中驚駭。
因爲他體内如果說有能量的話，那就隻有靈能啊。
“嗯？”
柳嬷嬷突然表情巨變，仿佛發現了什麽驚天隐秘一樣。
“你竟沒有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