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嗚啊嗚。”
你别問我啊，我啥都不知道。
李東克制住内心的訝異，努力進行表情管理。
靈根又是個什麽鬼？
柳嬷嬷雙目睜圓，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心頭更是驚濤駭浪。
衆所周知，沒有靈根就不能修煉，這是常識，同時也是鐵律。
修士與普通人的最大區别，就在于此。
沒有靈根的人，根本無法感受到天地靈力，自然也就沒辦法将靈力納入身體。
可她确定自己探查得已經足夠仔細，這個阿烏的确沒有靈根，連最劣等的靈根都沒有。
而觀他根骨，隻有十七八歲的年紀，這般年紀，便擁有九品實力，可謂天才少年啊，宗門如日中天的時候，能達到這種水準的弟子，也是寥寥無幾。
宗門沒落之後，更是一個沒有。
但這些還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沒有靈根呀！
“這般情況？”柳嬷嬷蓦然想起了一本古籍上的記載。
“阿烏，你起來，使出全力，朝地面打一拳給老身看看。”
李東也不知道她要幹嘛，但還是照做了，倒也沒裝廢物，人家顯然已經知道他有點不正常。
呯！
磚石碎裂，底下的泥土翻飛，地面多出一個臉盤大的深坑。
“好強的肉身力量！”
柳嬷嬷咂舌，她有心留意過，阿烏并沒有運用靈力，隻是純粹的肉身力量。
這一拳隻怕足有兩三千斤的力道。
正常九品修士不可能有這麽強的肉身力量。
修士的肉身一向是軟肋，所以才要配合各種法器護持。
“沒錯，沒錯了，傳說竟是真的！”
柳嬷嬷突然欣喜若狂，激動不已望着李東，雙眼熾熱無比，看得李東有點打寒顫。
“阿烏，你可知曉自身體質？”
李東搖頭。
他有啥體質啊，不就是肉身凡胎一個麽？
“此乃大荒體！”柳嬷嬷深吸一口氣道：“老身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生而便有巨靈之力，肉身強悍至極，相傳待到體質成熟，僅憑肉身便能硬撼上三品。”
你在說啥呀，李東略感無語。我這要是什麽非凡體質，那地球上豈不人人都是？
“怎的，你不信？”
柳嬷嬷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忽然擡手一揮，李東隻感覺臉上一道冰涼劃過，鮮血溢出一絲，不過也就一絲，傷口很淺，這種程度的傷害，以他的身體狀況，眨眼便能恢複。
柳嬷嬷長袖一撫，李東臉上的血漬瞬間消失，還哪有什麽傷痕？
“看！果真是大荒體，跟古籍上記載得一模一樣，肉身愈合力極強！”
李東摸了摸臉，這都能對上号，好吧，你說是就是呗。
“大荒體！竟被我春生秋殺閣遇到大荒體，這莫非就是天意嗎？哈哈哈哈……”
柳嬷嬷忽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老實講，李東此刻是一臉懵逼的。
就算哥們兒的體質有些特殊，跟你有啥關系，跟這個春生秋殺閣又有啥關系？
哦，我一個小小雜役，你該不會指着我光複宗門、報仇血恨吧？
“阿烏，你可知我春生秋殺閣是如何被毀的？”良久，柳嬷嬷才平複下心情，抹幹眼角的淚痕問。
李東搖頭。
“看來你與老身一樣，事發時并不在白雲渡，如此方能躲過一劫。”柳嬷嬷感慨。
宗門遭圍攻之時，她外出辦事，雖收到險情，火速馳援而回，但終因路程太遠，遲了一步，才苟活到現在。
她永遠忘不了趕回宗門時那副流血成河的景象。
每每夢中都被驚醒。
此仇不報，誓不爲人！
但她心裏又很清楚，敵人勢大，遠非她能匹敵，貿然現身，無異于送死，起不到任何作用。
于是她便藏身于此，潛心修煉功法，希冀着能更進一步，到那時，即便依然無法報仇雪恨，但大抵可以抗衡其中的一兩個小宗門。
奈何，真的很難，她并無太大把握。
現在不同了，上天給她送來一個大荒體，一個絕世機緣！
這種體質雖也有弊端，那就是無法修煉，體内靈力完全是受體質吸引，主動融入肉身的。
可依舊很強悍。
傳聞中自動長到三十幾歲、體質大成之後，僅憑肉身就能對抗三品境，若催發靈力，硬撼二品也不在話下。
并且，現在的情況又有些不同。
世人皆知，春生秋殺閣有一招禁術，能讓無靈根之人，擁有靈根，從而踏上修行之路。
如果大荒體可以修煉，那又該有多強？
柳嬷嬷隻要一想到這一點，渾身都有些顫抖，整個人亢奮不已！
想來就算是傳說中的羽仙至尊，也不是沒有機會觸及吧。
那大仇何愁不能得報，宗門何愁不能再興？
天意啊！
“阿烏，你要記住，害我春生秋殺閣這般境地的，便是所謂的正道盟……”
李東詫異，總算聽出了點什麽，正道盟要滅你們，敢情你們是魔教啊？
我勒個去。
怪不得會使什麽搜魂術吧，一聽就不是正經手段呀。
“這幫滿口仁義道德的鼠輩，卑劣至極，我春生秋殺閣鼎盛時期，全都觍着臉往上湊，巴不得與我們世代交好，此代我宗有所沒落後，便兇相畢露，結黨營私，打着所謂的除魔衛道的旗号，不僅毀我大邱山宗門福地，即便我宗退至這迷霧層邊境，依舊不肯罷休……”
原來這個地方并不是春生秋殺閣的宗派原址，而是遷徙過來的。
另外，春生秋殺閣有不少敵人，具體涉及多少宗派不清楚，卻已經形成了一個所謂的聯盟。
這讓李東明白，這裏隻怕真是一個世界，并非小小的空間。
外星人也知道迷霧層，連叫法都一樣，将這裏當作某種禁地邊緣，跟地球那邊如出一轍。
這時就有個疑問。
既然他們也不敢進，那第五琰所謂的人類危機……難不成，在别的異次元空間裏面？每個空間後面都有一個世界，而有些世界的外星人，已經快找到破開迷霧層的辦法了？
蓦然想到這裏，李東驚出一身冷汗，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地球簡直已經千瘡百孔了呀。
萬族之劫麽？
要是這些空間的迷霧層被一個個破開……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啊！
“阿烏，你想替宗門報仇嗎？”柳嬷嬷眼神淩厲地凝視着他。
李東用力點頭，想都不帶想的，表情憤懑無比。
他敢說不嗎？
如果搖頭的話，隻怕柳嬷嬷一巴掌就會拍死他。
“好，很好！”柳嬷嬷大喜過望，甚至還伸手摸了摸他的寸闆頭，笑道：“阿烏你這頭發，剪得倒卻有我宗風範，我春生秋殺閣向來行事随心，不拘小節，渾不似那些假仁假義的所謂名門正派。何爲正道？何爲魔道？憑何由他們來定？我輩修士，與天争，與人争，但求一個問心無愧，足矣。”
李東現在已經确定，這個春生秋殺閣，确實是一個傳統觀念裏的魔教。
不過，或許是性格使然，柳嬷嬷的這番話，他大抵是認同的。
身在這樣一個世界，快意恩仇，策馬江湖，豈不快哉？
哦，你說我是魔，我就是魔啊。無論哪個世界，喜歡勾心鬥角、給人亂按名頭的家夥都不少。
隻要心中無愧，管他旁人怎麽說。
話說回來，這個春生秋殺閣，應該還是很有底蘊的，可惜這代不知什麽原因沒落了。
否則尋常宗門，即便想引來其他門派的圍攻，隻怕還沒資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