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松歎了口氣,看着母親的眼神,坦誠的說道:“媽,其實,我和秦曉柔已經離婚了。”
唐蓉芝瞬間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的說道:“離……離婚了!什麽時候的事兒?”
許青松點了點頭,道:“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一直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唐蓉芝顯得有些面色不自然的說道:“你這孩子,離婚這麽大的事兒,你怎麽……”
說到一半,唐蓉芝歎了口氣,沒有再以指責的口吻繼續說話,而後伸手摸着許青松的臉頰,道:“你也是一個大人了,媽相信,你已經有過深思熟慮了,媽尊重你的選擇。”
許青松深深的點了下頭,道:“媽,你不怪我沒有和你商量這事兒吧。”
唐蓉芝苦笑兩下,道:“要是真說一點兒也不埋怨,那肯定是假的。但是你們的既然都已經分開了,日子還得繼續啊。媽知道你在秦家這些年來過的不容易,也毫無開心可言。也設想過你可能會離婚。這些,我和你爸心裏都有預料。不過……”
唐蓉芝話鋒一轉,道:“離婚是你個人的選擇,我們都尊重你。但是剛才電話裏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你們之間是什麽關系?如果你是因爲第三者的插足導緻的離婚,那就是人品的問題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的我和你爸,欠曉柔一個道歉。”
許青松搖了搖頭,道:“媽,我和秦曉柔是和平離婚的,這也是她父母很樂意的事情,你們并不欠誰的道歉。至于你問的這個女孩,名字叫顧玉倩,我承認她喜歡我,我對她也有些感覺,但是我的婚姻破裂,和她沒有任何關系。婚姻存續期内,我對秦家仁至義盡,從未做過對不起這段婚姻和秦家的事情。時至今日,雖然我對這份婚姻有所遺憾,甚至有時候會有些後悔去做上門女婿。但是我卻從未恨過曉柔,甚至很感謝她!陪我走過了這段時光!”
許青松在秦家的這三年,看似忍辱負重,什麽都沒學到,什麽都沒得到。
但是秦家畢竟是豪門,有些跨界層的東西,是許青松之前所在的平台根本無法觸及的,更别說了解了。
即便是許青松白手起家,三年的時間即便是有所成就,也距離成熟的豪門階層有所差距的。
雖然許青松和秦家每一個人都可以說是不和,不融洽,但是有些事情,就在潛移默化中逐漸改變了。
比如一個人的姿态,氣質,眼界,精氣神。
俗話說得好,宰相門前四品官,大緻也就是這樣的意思了。
而且,許青松隐隐之中還是覺得,自己的耀陽血脈覺醒,還是和秦曉柔有關系的。
雖然沒有什麽邏輯依仗和證據的支撐,但是許青松下意識裏就是有着這樣的想法。
有些事情,是真的說不清的。
所以許青松對秦曉柔,真的是心存感激的。
唐蓉芝點了點頭,道:“行吧,我相信你,不過這一次,你可要慎重啊。我可不希望你過得不幸福。”
許青松笑了笑,道:“放心吧媽,我明白的。”
唐蓉芝臨上車前,又頓了一下。
“其實,若雪是個好女孩兒,隻可惜啊,她出生在了秦家。”
許青松苦笑着搖了搖頭,沒再接話。
與此同時,正在嘉遠中學加班的秦曉柔忽然打了個噴嚏。
随手從面前的抽紙盒裏抽出一張紙巾,輕輕擦了下嘴角,秦曉柔皺着眉搖了搖頭,苦惱的癱坐在了靠背上。
“爺爺,我該怎麽辦啊!”秦曉柔忍不住喃喃自語。
就在此時,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秦曉柔沒有多想,接通了電話。
“喂,你好。”秦曉柔随口問道。
電話那頭,一個有些滄桑的聲音傳來:“你是嘉遠中學的校長,秦曉柔,對嗎?”
秦曉柔點了下頭,回答道:“是我,請問你是哪位?”
電話裏的人并沒有表明身份,而是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既然你就是秦曉柔的話?那麽,如果我沒說錯的話,你爺爺是秦鶴卿,你奶奶叫陳姗姗,對嗎?”
秦曉柔眉頭一皺,問道:“抱歉,這無可奉告,你到底是什麽人?”
對于對方能說出爺爺的名字,秦曉柔不覺得奇怪,但是對方居然還知道奶奶的名字,秦曉柔就有些難以理解了。
畢竟奶奶陳姗姗英年早逝,早年間在世的時候也是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婦角色,後來英年早逝之後,秦鶴卿終生未娶。
所以,知道秦鶴卿愛人的名字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
甚至就連秦家的一些後輩子弟,都不知道陳姗姗這個名字。
電話那頭的人輕笑兩聲,道:“呵呵,看來我都說對了。你别緊張,我不是什麽壞人,隻是你爺爺奶奶那一輩的故人。看到嘉遠中學遇到麻煩了,想問你一句,你有沒有想好怎麽應對?”
秦曉柔皺眉道:“姑且不去讨論我又沒有想好怎麽應對。你覺得我連你的真實面目和身份都不知道,在這個關鍵時刻,我怎麽會把這些消息告訴你呢?這位先生,如果你真的是我爺爺的朋友的話,希望你能早些告訴我你的身份,若不然,這通電話,我們也沒必要打了。”
電話那頭的人歎了口氣,道:“唉,你的性格,和你奶奶當年的性格,還真是相似啊。”
秦曉柔一手轉着手裏的中性筆,一邊皺眉問道:“你到底是誰?如果還不能表明身份的話,我真的挂電話了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繼續道:“我的身份,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不過如果你還沒想好怎麽應對此事的話,我可以幫你解決掉。”
秦曉柔拒絕道:“那就不必了,無功不受祿,更何況我連你是誰都不清楚,又怎敢貿然答應你的條件呢,如果沒什麽事兒的話,我就先挂電話了,這段時間挺忙的。”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有些愕然,再次追問道:“你真的不準備尋求幫助?這樣拖下去,你能拖得起,嘉遠中學也拖不起啊。”
秦曉柔冷聲說道:“莫名其妙來的福緣,我也無福享受,嘉遠中學更不會撐不下去的,我相信爺爺的在天之靈,會保佑嘉遠中學我的。”
說罷,不等對方回話,就挂了電話。
秦曉柔癡癡地望着窗外。
爺爺,你會保佑我的,對吧?
可是現在,就連你當年力薦欽點的那個上門女婿,也離我而去了呢。
秦曉柔正在這裏多愁善感,屋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一個帽檐都歪了的保安人員一下子推開門沖了進來。
“校長,你快去躲躲吧,外面有一群人沖進來了,揚言要你好看,我們兄弟們都快攔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