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馮公子的确是不懂這些。
作爲一名沒有武道天賦,被判定了終生無法成爲武者的普通人,馮公子能接觸到武道宗師,已經是很多人一輩子都遙不可及、甚至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了。
但是即便如此,對于武道大宗師的認知,在馮公子這一層次的人眼中,依然是巨大的知識盲區。
所以,馮公子雖然知道武道大宗師厲害,知道武道大宗師罕見,卻無法知曉武道大宗師到底是怎樣的特殊存在。
固然在很多人眼裏看來,流芳百世的武道門派是有很深的底蘊和很多同門師兄弟的。
但是武道大宗師,卻也不可能事必躬親的關照到每一個人。
很多大的舞蹈宗派的弟子傳人,拜入師門至今,都沒接觸同門武道大宗師的榮幸呢。
而許青松現如今的情況,卻能夠親自授教馮公子,這是很多武道宗師都羨慕的美差事了。
别人不說,馮公子的父親都眼熱不已呢。
想到這裏,馮公子的父親急忙說道:“你這個臭小子,胡說八道什麽呢?許大宗師能收你爲徒,是你的榮幸,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是咱們老馮家祖上冒青煙了。如果許大宗師人家真的放開了的去收徒弟,咱們家這種條件,你這種天賦的普通人,能當的上這個風光無限的開山大弟子麽。”
馮公子父親的這番話說的倒是有些妄自菲薄了。
武道大宗師雖然稀少,但是以他家的底蘊,若是真想的話,找個名門大派去拜師學藝倒也不難。
關鍵在于馮公子他本人沒什麽武道天賦,馮家就算是再有面子,也不能塞給人家武道大宗師去親手調教吧?
現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位高深莫測的武道大宗師願意嘗試一下去培養馮公子,他真的是激動壞了,這才彩虹屁不斷的捧着許青松。
許青松不以爲然的呵呵笑道:“人不在多要在精,而且這才剛剛隻是開始,你急什麽,對了,這件見面禮,送給你好了。”
說話間,許青松丢了一個玉石的吊墜給了馮公子。
這是許青松之間煉制的防禦符陣法的吊墜飾品,之前有送過鍾震江一條。
但是講真,這東西的品相外觀可不怎麽樣。
許青松是随便按照購物網上的一款項鏈制作的外型,那東西簡直就像是夜市上的街邊小攤擺攤買的那種廉價的飾品一般,實在是沒什麽檔次可言,而且更是一看就女性化太重了。
之前鍾震江那可是老狐狸了,對許青松的禮物自然是重視有加,面不改色,那叫一個沉穩。
但是馮公子就不一樣了,這小子含着金湯勺出生,眼界高又見識過不少同類物品,更沒有那麽豐富的社會爲人處事經驗。
在接過許青松禮物的當下,馮公子便有些面色尴尬的說道:“師尊大人,您送我一個女孩子戴的飾品,這不太好吧。”
同時心裏腹诽不已,這什麽審美啊,這也太直男風格嚴重了吧。
許青松有些無語的解釋道:“你懂什麽,這東西别看不起眼,關鍵時刻,是能救命的。至少你之前拿出來的那個什麽武道宗師的攻擊玉符,哪怕是十個一起上,有這個吊墜在身上護着你,你都會毫發無損的。”
“什麽?這麽神奇!”馮公子驚詫的張大了嘴,馮公子的父親也瞪大了眼,滿眼都是驚詫。
許青松淡淡一笑,道:“怎麽?不相信?不信的話,你盡管試試就好了。你那攻擊玉符不是現成的麽!哦對了,那玉符的操作手法有所改變,你要先這樣,再這樣,這樣,最後扔出去的時候再這樣,就能成功引爆了!”
馮公子面色一陣不自然。
他可沒這樣的勇氣。
那東西價值不菲,他也隻有一枚,用了可就沒有了。
最主要的是,許青松給他的東西如果真的有效,那他這枚攻擊玉符可就白白浪費了。
而如果許青松給的這東西如果防禦效果并不能像是他說的那樣神奇,那麽馮公子就要更糟糕了。
被武道宗師的攻擊玉符來一下子,不能有效防禦的話,馮公子這種毫無抵抗力的普通人,将會十死無生。
綜上所訴,試和不試,馮公子都占蔔了便宜的啊。
許青松見馮公子一直沒什麽動作,忍不住催促道:“你倒是試試啊!怎麽,你不會擔心這東西弱不禁風吧,那好說,你如果不敢嘗試的話,爲師拿着這東西,你盡管攻擊就好,成麽?”
說着話,許青松就想把那個吊墜搶回來。
馮公子急忙擺擺手,道:“不是,師尊,我不是那個意思,實在是這攻防之物都是價值不菲的貨色,小徒實在是舍不得啊。”
許青松不以爲然的說道:“哪有什麽舍不得的,這吊墜你若是壞了,我再送與你一個便是,别說一個,假以時日,十個八個批量給你都行!至于這種攻擊玉符,你們老馮家不就有自己家族内部的武道宗師麽?這東西難不成你還覺得稀缺?”
不等馮公子答話,馮公子的父親拱拱手,道:“許大宗師,不瞞您說,這東西不僅僅是稀缺,根本就是有價無市啊。若不是機緣所緻,這東西再有錢,也未必能買得到啊。”
許青松微微一愣,道:“武道宗師固然不差錢,但是這東西如此昂貴,來錢無比的容易,他們也不會嫌棄錢多吧,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有錢還是能辦成很多事情的。”
馮公子的父親搖了搖頭,道:“錢這東西,的确是很神奇,沒有人不喜歡它。但是話說回來,武道宗師的内力修煉也不容易啊,假如爲了一時的利益,将自己的内力剝離出去一部分,煉制成符,對自身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損耗啊。”
大部分武道宗師,都已經是上年紀的人了,這些人醉心武道,那裏有心思耽誤時間煉制什麽攻擊符。
而至于其他年輕一些的武道宗師,年紀輕輕的能夠成爲武道宗師,這種人的生活條件肯定也差不到哪裏去,人家爲什麽要勤工儉學似的去浪費自身内力煉制什麽勞什子的攻擊玉符,去換取自己本就不缺的東西呢。
就在馮氏父子在這裏有些糾結的時候,忽然,一道爽朗的笑聲從屋外傳來。
“哈哈,稀客,稀客啊,老馮,你來江州都不該通知我,這可是你的不夠意思了啊。”
說話間,就見江州武道協會的會長陳盡忠,步履緩慢的走進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