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盡忠是什麽人?
那可是堂堂一州之地武道協會的負責人啊!
江州地界内,武者相關事務,都是他的職責所在。
甚至是總督府搞不定的一些非常人能力所及的事情,都是由他來出面掌控的。
說白了,如果用江州地界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身份來形容他,那都對他來說是一種貶低了。
如今鄰省的武道協會副會長出現在這裏,他能知道消息,自然是一點兒也不意外的。
看到陳盡忠邁步走來,馮公子的父親也不覺得意外,當下拱拱手,道:“慚愧慚愧,是我失禮于陳大人了,實在是馮某人爲私事而來,不便打攪陳大人啊。”
陳盡忠擺擺手,道:“唉,你我之間,莫要客氣,不日之後,你也将是一州之地武道協會的會長,你我平級,還稱什麽大人啊。”
馮公子的父親謙遜的說道:“您是前輩,叫一聲大人,也是應當的。”
陳盡忠笑着搖了搖頭,道:“不說這些了,既然來到了我的地面上,這東道主之儀我怎麽着也得盡一下的。”
馮公子的父親面色一瞬間有些尴尬。
今日能通過自己兒子結緣許青松,馮公子的父親自然是開心不已的,心裏有多爽那就不提了。
他還準備好好的巴結一下許青松,好好的和許青松拉近關系呢。
畢竟能和一位武道大宗師交好,這絕對是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事情。
馮公子的父親也算是老狐狸一個了,活了這大半輩子,自然不會不知道如何迎合上意。
可是陳盡忠忽然半路殺出來,這就讓人有點兒郁悶了。
一方面,馮公子的父親自然是要以許青松這位武道大宗師爲主的,但是他又不想駁了馮公子父親的面子,畢竟都是武道協會的同仁,而且下一步自己還要接任對方的位置,兩人的關系搞的太僵,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可是從馮公子父親自己的角度來講,他絕對是不想讓陳盡忠知道許青松的身份,和許青松與他之間的關系的。
畢竟有些關系網,越是深埋越好,許青松這樣的大人物,馮公子的父親巴不得全世界隻有自己和他有交情。
想了想,馮公子的父親還是忍不住說道:“按理來說,陳大人的一番好意,我是不能拒絕的。但是今日實在是不巧,我正想要宴請犬子的恩師,這位許大……哦,許先生,以謝師恩,所以隻能和陳大人說一聲抱歉了,來日我必當親自上門賠罪,還望陳大人海涵啊。”
陳盡忠聽的一陣犯暈,有些意外的說道:“恩師?這……什麽時候的事兒?”
許青松看着陳馮兩位老狐狸在這裏鬥智鬥勇,想到畢竟都是和自己有關的人,許青松也不忍看到他倆在這裏鬥智鬥勇的内耗,到時候向着誰都說不過去。
于是乎,許青松搶先一步,在馮公子父親開口之前說道:“還沒來得及和陳老介紹,這位馮副會長家的公子,便是我的開山大弟子了。”
馮公子和父親俱是眨了眨眼睛,馮公子的父親更是有些意外加失望的說道:“陳老?您二位認識?”
陳盡忠聞言有些苦澀的說道:“何止是認識,唉!”
陳盡忠心裏滿滿的遺憾,卻沒敢繼續多說。
是啊,太遺憾了,若是許青松和秦曉柔沒離婚的話,許青松還得叫自己一聲老舅呢,妥妥的本家長輩啊!
作爲武道大宗師的長輩是什麽體驗,陳盡忠自問普天之下,還沒幾個人能有這樣的體驗呢。
畢竟但凡武道大宗師,大都是年歲漫長的老人了,其年齡絕對超過了所有的常人和大部分的武者。
武道大宗師這樣的存在,迄今爲止都沒幾個父子或是同家族兩代人之間都是武道大宗師的情況,所以說,能有這種體驗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看着陳盡忠話裏有話的說辭,許青松倒也沒太在意。
雖然陳盡忠已經和秦曉柔一家相認,但是他還倒也識趣,沒有向秦家道明許青松的真實能力。
畢竟這是許青松所不願洩露出去的,陳盡忠自然也不敢擅作主張,冒着得罪一位武道大宗師的風險去洩漏許青松的真實本事!
不過陳盡忠能這麽識趣,再加上陳盡忠一直以來對許青松也算是友好,所以許青松對陳盡忠的态度也算和善。
當下接過話來說道:“我本就是江州人士,陳老是江州地面上的父母官,我倆能認識,也是正常的吧。”
馮公子的父親連連點頭,有些無奈的說道:“正常正常,隻是這混小子太過有眼無珠了,許先生如此人物,又和你陳伯伯這樣的人交好,你這蠢貨,居然和黃少傑那混蛋胡亂嚯嚯,你是不是豬腦子啊。”
馮公子有些無語的嘀咕道:“我這不都是看在小媽的面子上。”
馮公子的父親聽到馮公子提起這事兒,當下有些臉紅的喊道:“你給我閉嘴!休要在你陳伯伯和你師尊面前胡言亂語。”
說罷,馮公子的父親向着許青松和陳盡忠拱拱手道:“二位,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有緣,還望二位能給我馮開山一個面子,由我做東,咱們歡聚一場!”
陳盡忠當下争搶着說道:“着着呢麽能行,在我江州的地盤上,這次我做東道主才行!”
馮開山急忙說道:“陳大人是我的兄長,小弟不日之後即将接任兄長的職務,還望兄長多多關照才是,這一頓,無論如何得我做東才行啊。”
陳盡忠撫摸着胡子說道:“我是兄長,那就更應該聽我的才是了,這個東道主的位置,這次必須得是我的,下次再來江州,怕是就得你這個東道主做東了。”
許青松見兩人争執不已,一時半會兒肯定也不好定下來了,當下壓了壓手,淡淡的說道:“今天是我喜得良徒,收下開山大弟子的大喜日子,這個東,得由我來做才行,二位還是莫要再争搶了。”
不得不說,有些時候,真的是實力代表了一些。
許青松話一出口,兩人都看到許青松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換言之,武道大宗師的決議,無人可駁
于是乎,兩人當下便停止了争執,向着許青松拱手道:“那就叨擾了。”
許青松淡淡一笑,道:“皇朝大酒店是我常去的地方,東江之内,無人能出其左右,咱們就去那裏好了。”
換言之,皇朝大酒店是我許青松罩着的,往日之後,無論你們誰在江州當家做主,這個面子,都得給我留着才行!
許青松這邊剛下決定,卻不知道,此時的皇朝大酒店門外,秦曉柔面色冰冷的走進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