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甯回了青城,下了飛機,自家司機已經來了。
她一上車,跟司機聊着,“王叔,我爸爸媽媽都在家嗎?”
“先生去公司了,太太在家呢。”
柳安甯稍微松了口氣,父親不在,就會輕松很多,不然面對柳博青那嚴厲的樣子,她真怕不好糊弄。
當然,她也沒想糊弄,隻是不能說實話。
她跟淩灏如今的關系,真的不能說太明白。
而司機又說了句,“先生今天好像不太高興。”
柳安甯嘴角抽了抽,心裏到底是忐忑的。
她拖着行李箱走進屋内,管家趕緊的接過去,柳安甯笑了笑,管家沖着她努努嘴,她就知道母親也肯定挺生氣的。
柳安甯走進去,柳太太正在坐在落地窗前,對着自己的畫架,專注的在畫畫。
她走到柳太太身後,她的畫上,是一副風景,她們家裏的院子,如今的季節,郁郁蔥蔥,山水庭園,是挺美的。
“媽媽……”
柳安甯試着開口,柳太太卻沒回應。
柳安甯扯扯嘴角,就安靜的等着,一直到柳太太畫完,放下了畫筆,才終于伸了伸胳膊,看到女兒那一副做錯事兒的心虛的表情,柳太太笑了下。
“舍得回來了?”
柳安甯立刻抱住母親撒嬌,“媽媽,幹嘛這樣說啊?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如果直接生氣質問,倒是沒什麽,可是就是這樣的語氣,柳安甯才招架不住呢。
柳太太推開女兒,沒給她一個眼神,先去換衣服清洗一下,而柳安甯沒有跟上去,先回自己房間收拾了下。
柳安甯再下樓,柳太太已經換了一身長裙,坐在沙發上,給自己泡茶呢。
“媽媽,我也要喝茶。”
柳安甯厚着臉皮坐過去,谄媚的笑着,柳太太倒是沒有再給她冷臉,也給她倒了一杯茶。
這反應,應該是對她沒有那麽生氣了吧?
柳安甯心裏默默的安慰自己,短暫的沉默之後,柳太太身體放松的往後一靠,看着女兒,終于開口了。
“怎麽,還要我問你才說嗎?”
柳安甯尴尬一笑,“其實,沒有什麽好說的。
真的是碰巧,淩灏到帝城出差,正好在邵三爺的聚會上見到了。
你也知道,你女兒我魅力十足呢,淩灏還想要追求我。
至于拍賣會的事情,我是跟邵太太一起去的,碰到淩灏也是湊巧。
當然,在我這裏是湊巧,不知道是不是淩灏故意安排的,他就那樣爲了讨我歡心吧,所以才會那麽大出風頭。”
柳安甯真的是睜眼說瞎話,反正淩灏也不會澄清,将自己說的那麽無辜,而且十分合理的樣子,柳太太也不知道會不會相信。
“你說的,好像是能說得通。
但是,我看視頻上,他牽你手跟你親密的樣子,你也并沒有排斥呢。”
柳安甯一笑,“媽媽,淩灏這麽努力的追求,不管是湊巧還是安排好的,我也是有點虛榮心的。
當然,你和爸爸不同意,那我就立刻斷了吧。”
她沒有否認,被牽手和親密行爲這些事情,越否認,才越顯得假呢。
柳太太聽完女兒所說,倒是沒有立刻發表意見,隻是喝着茶,慢慢的品着,也看不出她怎麽想的。
說起來,柳安甯跟父母感情都很好,偶爾撒嬌,被寵着長大的,卻沒有成爲驕縱的大小姐,完全是因爲自己的父母都有非常嚴厲的一面。
到如今,母親和父親若是都生氣了,柳安甯還真是心裏發怵的。
父親生氣的時候,是發怒,而母親不說話的時候,其實也挺讓人心裏害怕的。
就如現在的柳太太,溫溫柔柔,不慌不忙的優雅,可是柳安甯是真的不能放松警惕的。
她心裏忐忑着,捏着茶杯,忍不住的說:“媽媽,你别琢磨了。
我們真就是點到爲止,還沒繼續呢,就被你們給發現了。
所以,我這趕緊回來交代了,你們真不同意的話,我真不會做什麽的。”
柳太太掀了掀眸子,“我們不同意的話,之前就已經跟你說過了。
可是你去了帝城,還是跟淩灏有了接觸。”
柳安甯尴尬扯扯嘴角,“這個……這不是湊巧嗎。
他故意接近我,我就是想躲,也是沒辦法躲的。
況且,我要是真的翻臉,直接臭罵他,拒絕他,那樣也太沒有風度了。”
如此說的柳安甯,完全忘記了之前對着淩灏各種貶低臭罵呢,那時候可沒想到自己有沒有風度的事情了。
柳太太一笑,“你這話,跟我說,其實沒有設麽用。
等晚上你爸爸回來,看他會不會相信你吧。”
柳安甯心中呵呵了。
“媽媽,我是真的說的實話,跟爸爸我也會這麽說的。
你怎麽就不信女兒呢?”
柳太太卻搖了搖頭,“我相信你,隻是你還有很多話,沒有跟我們說。
比如,大學的時候,你跟淩灏的事情。”
柳安甯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震驚的看着母親,而柳太太絲毫沒有爲調查女兒的過去而心虛。
柳安甯自我消化了下,調整了下笑容,這才對上母親那銳利的眼神。
“其實,媽媽,這事兒都過去了。
那時候的感情,都是小打小鬧。
你看我畢業之後,不也有交過别的男朋友?難道他們你也要一一都過問?”
“那幾個男朋友可沒有這一個如此重要,重要到你曾經倒追過淩灏。”
“那時候就喜歡長的好看啊,你看我追到了不也沒多久就分手了嗎?”
“是啊!你主動提了分手,”
柳太太似乎在回憶什麽,然後又繼續說:“可是,我既然去查了下你大學時候的事情,自然也順道,查出來一些别的事情。
安甯,你對這個淩灏,當初用的心思,可真是不少呢。”
柳安甯的臉色,終于變了。
柳太太歎息了聲,将茶杯放下,重新泡了一次茶,安靜了許久,柳安甯一直都沒說話。
她沉默着,臉色怔怔,而柳太太重新給女兒倒了一杯。
“你既然說過去了就過去了,我覺得這幾年你肯定是真的這麽想的。
但是現在淩灏重新出現,如果你心裏有些許的動搖,我也是理解的。
隻是,你們兩人真要在一起,你爸爸這一關就過不了。”
柳安甯搖頭,“我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