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第一次親密接觸來得很突然。
但又好像很自然。
無論是顧子謙緩緩低頭還是周婉容主動擡起自己的上半身。
他們都好像是在心中演練了許久。
長長的吻慢慢結束，而伴随着兩人嘴唇的分開，更加難以描述的情緒在兩人之間醞釀以及蕩漾，就好像是春天的第一縷細雨，一旦落下就必須有更加激烈的後續。
“老闆……”
周婉容整個人都軟倒在顧子謙的懷裏，但此時，她竟然沒有露出羞澀的表情，反而是輕輕仰着頭緊緊盯着後者，雙手則小心又直接地環在了後者的脖子上。
那随着呼吸而噴吐出來的蘭香氣息以及袖口露出卻又毫不在意的白嫩，都好像是在給出她的态度。
顧子謙的手慢慢移動，從衣服的下擺鑽了進去，短暫的冰涼讓懷裏的女人身體頓時一抖，但很快，對方就又不管不顧地紅着臉貼過來，隻是缭亂了呼吸，迷離了眼神罷了。
……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之外穿透進來，明明已經是冬天，但不知道是什麽玩意的叫聲叽叽喳喳響個不停，讓人覺得心煩意躁沒有了睡意，而睜開眼的第一時間，顧子謙愣了一下，接着便好似卡了許久的電腦重新接收了最近一段時間待處理的信息。
卧-槽！
他心中發出了國罵，接着下意識地看向旁邊。
沒有人。
但手一伸還是能感受到還未完全退散的餘溫，那個之前躺在這裏的人顯然并沒有離開多久。
再次過了一邊腦子裏面的畫面。
顧子謙皺着眉頭坐起來靠在了床頭位置，神情很糾結又怪異。
說痛苦吧又不像，說開心吧又有點不對勁……
總之就是複雜。
而就在他思索的時候，卧室門被輕輕推開，而一道身影則從外面走進來，許是沒有想到他已經蘇醒，所以對方進來瞬間看到坐起來的他之時先是一驚，接着迅速紅了臉眼神變得飄忽。
“老闆，你醒了？”
周婉容盯着顧子謙，滿臉的羞赧依舊是掩飾不住，而在說話之際，她雙手抓在一起顯露出内心的糾結和複雜。
“嗯，醒了。”
顧子謙有點尴尬，化作别人的話，他也就算了，但一想到眼前這個女人和陳慢的關系，他下意識地緊張起來，而稍稍遲疑了一秒後，他又看向周婉容，說道，“你……你怎麽不多睡會兒？”
“睡不着，所以就起來做早飯了，還有……老闆你要不要喝點醒酒湯，聽說喝醉之後第二天頭會不舒服，喝了這個之後就會好很多，我剛剛才熬好的。”
周婉容有些驚訝地看着此時說話的态度變得溫柔許多的顧子謙，接着低下頭盯着自己的手指小聲地說道。
昨晚的事情很荒唐，但她卻又全部記在了腦海中，而現在隻要一看到對方的樣子，她忽然就想到了對方昨晚略顯粗暴的行爲，心中便随即多了一些奇怪的情緒。
“等下再喝吧。”顧子謙有些意外周婉容一大早起來居然還想着照顧他，但随後，他想到了兩人之間的事情，心裏又莫名一緊，接着便有些嚴肅地看向對方，“昨晚……”
“昨晚老闆你喝醉了，所以我就照顧了一下你，其他……其他什麽都沒有發生。”不等顧子謙說出來，周婉容便急忙打斷對方的說話的動作解釋道，而說完，她又擡起頭看過去，表情意外的堅決。
“你是當我是傻子嗎？”
顧子謙氣樂了，不由露出了一抹輕笑。
他卻是沒有想到這一起來想要盡快撇清關系的人會是對方，本來他還想着怎麽解釋或者掩蓋昨晚昨晚發生的事情，雖說他并不是完全失去意識，但絕對是受到喝酒方面的很大程度的影響。
這個時候說這話或許有些過于人渣，但他醒過來之後的第一反應确實是這樣想的，而在聽到了對方說的話之後，他才又反應過來自己好像确實有些不近人情或者說冷漠。
睡一晚上，哪怕是露水情人也有些幾分薄情，更别說他們顯然還并不是那種随便勾搭了之後去酒店的那種關系。
“沒……沒有，我沒有把老闆你當傻子！昨晚隻是……隻是腦子一熱，所以……所以老闆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是女人，你是男人，睡……睡一起隻是很簡單的事情，而且昨晚你還喝了不少酒，所以都是我自願的，我也不會怪你，還有……還有慢慢那邊我不會給她提起的，你放心好了。”
周婉容看着盯着自己好像是在笑的顧子謙，心裏面莫名有了幾分喜色，但随後，她想到了陳慢，接着便再次堅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語氣急促地說道。
按照她的說法，昨晚和顧子謙睡到一起對于她來說并不是什麽特别重要的事情。
顧子謙露出詫異的表情。
他這個人确實有些過于現實，所以，但他剛剛看到周婉容的瞬間腦海裏面想到的就是對方會威脅他什麽的，結果現實卻打了他一個大耳刮子，清脆響亮的那種。
不過真要按照‘不是什麽大事’的說法，好像确實也不是什麽大事，畢竟他可是經過後世思想不斷熏陶的男人，那種男女之間的關系本就很松散，哪怕是昨晚睡在一起，似乎也并不影響大家今天各自找樂子的行爲。
但是……
顧子謙又皺起眉頭。
昨晚發生的一切還曆曆在目，很顯然并不能把那當作他記憶中一-夜-情的行爲來處理。
“我給你把醒酒湯端過來。”
周婉容餘光注意到顧子謙眼中閃過的糾結和猶豫，心中忽然就很難受，她話雖然是那樣說，但其實她心裏的想法卻還是有些偏差，不過，一想到陳慢曾經對她的好，她又覺得自己真的是不要臉，接着便咬咬牙轉身離開。
她不想再在這裏和顧子謙呆在一起，她怕男孩的反應會讓她的态度也逐漸發生變化，那樣的話，她以後還怎樣去面對陳慢，至于昨晚發生的事情，就當作是一場荒唐無稽的夢就好了。
顧子謙沒有立即說話，他看着門口，眉頭緩緩舒展，接着，他掀開了被子，目光落在了上面點點的紅印上，最後，他穿上一條寬松的短褲朝着廚房的方向走去。
他腳步很輕，所以周婉容似乎并沒有聽到。
不過，當他站在廚房門口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說是給他端湯的女人此時站在竈台前低垂着頭，肩膀更是在不斷顫動，隐約的‘嘤嘤’聲更是傳進了耳朵。
嘴上說的那麽無所謂，但實際上還是很在意的……顧子謙盯着對方的背影沒有輕易過去打攪，而站在門口的位置遲疑了許久之後，他終于是下定決心走了過去。
“呀！”
周婉容忽然感覺到一雙手臂忽然抱住了自己，本來還在低頭哭泣的她一下子被吓了一跳，身體迅速一抖，而之後，她聞到了一股在她腦海中已經無比熟悉的氣味，然後微微轉頭有些疑惑地看過去，說道，“老……老闆？”
抱住的她的人自然是顧子謙，但像這樣被主動抱住，她一時間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剛剛在她說出‘我不會跟陳慢說，以後咱們就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這句話的時候，她發現對方似乎很樂于接受那個理由，雖然沒有直接決定就那樣，但也是在猶豫，所以她才主動走出來。
結果現在對方卻忽然追過來抱住了她。
“嗯，是我。”顧子謙感受着面前這個女人身體的顫抖，接着低下頭看向對方，同時，他還雙手捧住對方的臉蛋使得對方能夠擡起頭和自己對視，而最後，他微笑着說道，“既然覺得沒什麽大不了，那你現在躲在這裏哭是什麽意思？”
“我……我沒哭，我隻是……隻是剛剛揉了一下眼睛所以就有些不舒服。”周婉容看着顧子謙嘴角如有若無的微笑，臉上閃過一絲局促，而之後，她迅速低下頭不再把臉暴露在對方的視線内。
“我會負責的。”顧子謙看着懷裏這女人在柔順發絲遮掩下露出一角的通紅耳朵，心裏面就覺得好像也不是什麽大事，畢竟都已經有那麽多女人了，再多了一個似乎也不會怎樣，大不了以後掙錢的時候更努力一點，免得被餓着就行。
“老闆你不用自責，我都說了我不會告訴陳慢，再一個，昨晚……昨晚的主要原因還是在我，而當時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周婉容聽到顧子謙說話之後身體微微一抖，而之後，她又語氣平靜地說道。
“我說了，我會對你負責的，沒有聽懂嗎？”顧子謙捏住了對方白皙的下巴，然後一字一頓地說道，整個人顯得極其的不耐煩，語氣更是有點沖，就好像是一個在發火邊緣的人。
這讓周婉容身體一僵，隻見她雙眸緊緊盯着顧子謙，之前就紅紅的眼圈中又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晶瑩水光，而之後，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麽，有些不知所措地移開視線，嘴巴微微嚅動道：“我不是想要你對我怎麽樣的……我沒有其他要求，我也不想讓陳慢難過。”
“那就先不告訴陳慢好了。”
顧子謙回答道。
說完，他伸手撩了一下周婉容耳邊略顯淩亂的頭發，接着又溫柔地用手指滑過對方的眼角，将之前留下以及現在快要流淌下來的眼珠給擦拭幹淨。
“可是……”
周婉容可沒有顧子謙那種想法，在她看來，如果自己以後還跟顧子謙糾纏不清或者借着這次的事情說一二三的話，那對于陳慢就很不公平，說不定還會造成極大的傷害，尤其是顧子謙其實都已經傷害過對方一次，如果又……
所以，她有些糾結和不情願。
但糾結又怎樣，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隻能說昨晚的她有些失了智，并沒有早上起來之後這麽的冷靜。
“沒那麽多可是。”
顧子謙重新捧住了這個女人的臉，接着，他盯着對方那雙還帶着水霧的眼睛，最後直接低頭吻了上去。
“唔……老闆，你不能……我們不能對不起陳慢，如果她知道我們這個樣子，她一定會很難過的……”
周婉容被吻住，但是她還是極力地反抗，一副想要掙脫的樣子，但可惜，她的力氣對于顧子謙來說約等于無，無奈，她隻好雙手撐在對方的胸口，嘴巴裏面模糊不清地叫喊道。
“更對不起她的事情你昨晚可是都已經做了，現在說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顧子謙含住了一跳滑溜的小魚吮吸了幾下之後又緩緩放開了周婉容，而看着已經憋得滿臉通紅的對方，他很是玩味地說道。
這句話直接戳進了周婉容的心口，她瞬間愣住，接着露出複雜的神情，然後緊緊扒拉住顧子謙的肩膀。
“那……那我們以後怎麽辦？”
兩人對視了幾秒，接着，周婉容小心翼翼地詢問道，“如果陳慢知道的話，她一定不會原諒我的。”
“都說了暫時不要讓她知道就行，至于後面……我會解決。”
顧子謙捏着對方軟軟的臉，語氣認真地說道。
如果說周婉容隻是跟他玩玩的話，那麽他确實不會上心，但目前各方面來看，雖說昨晚的事情有些倉促和莫名其妙，但對方顯然并不是抱着那種無所謂的心情，所以作爲男人，他自然就需要主動擔責。
這點，沒什麽好說的。
“可……可以嗎？”周婉容想到陳慢之前跟她提到過的那個叫做‘柳依’的女孩，心中莫名一動，接着有些不确定地看向顧子謙的眼睛，略顯憔悴的臉色帶着幾分期待。
對于顧子謙的感情她自己也說不清楚，明明才認識沒多久，而且來往也沒有多麽的密切，甚至對方還經常無故埋汰她，但有時候人這種動物就是這麽奇怪，對方越是嫌棄她，她心裏面就越是在意對方的反應。
比如說顧子謙嫌棄她穿得土，她就偷偷拉着陳慢去逛商場或者觀察奶茶店的顧客們的穿搭，然後改變自己之後又時常借着和陳慢相處的時間到對方的視線附近晃悠，想要引起對方的注意。
這種情緒她一開始還沒有察覺，隻是覺得自己一定是想要出一口惡氣才那樣做，但自從上次碰瓷又被對方救的事情之後，她忽然發現自己似乎并不是因爲被嫌棄，然後想着讓反擊，而隻是純粹的想要讓對方看到她漂亮的一面。
所以，在昨晚那種情景下，又受到一個人過生日的失落情緒影響下，她忽然就有了一種放縱自己的想法。
顧子謙沒有回答對方‘可以’還是‘不可以’。
隻見他直接上手摟住了周婉容的腰肢，接着将對方抵在了旁邊的牆上，然後很是霸道地低下頭吻了上去。
周婉容心中一驚，但随後露出一個微不可及的笑容，接着很是順從地抱住顧子謙粗壯的腰，腳後跟下意識地踮起來，整個人親密地貼過去。
一番親熱，顧子謙把周婉容本來就寬松的睡衣都幾乎給扒拉下來，如果不是還有半邊手臂還挂着，說不定就掉在了地上，而随着他冷靜下來，後者很是羞赧地拉過衣服重新扣好，接着紅着臉說道：“老闆，你先……先洗漱，我把飯和醒酒湯都給你端過去放着。”
恍如夢幻，她竟然真的就一下子接受了暫時給顧子謙當‘地下情人’的要求。
而且。
她竟然也不覺得反感，反而是有一種很開心的感覺。
“嗯。”
顧子謙又掐了一把對方的臉，然後便走進了盥洗室背對着對方開始洗漱。
而望着顧子謙的背影，周婉容忽然就露出一絲滿足的笑，接着便偏頭看向竈台開始忙活起來。
直面自己的欲望和追求是人這輩子遇到的最大挑戰，有的人，哪怕是活了幾十歲似乎都依舊不敢承認自己心中的欲望，活得一點都不利索。
按理來說，在這種事情上她其實才是吃虧的一方，但不知爲何，她竟然覺得像這樣的話就很不錯，有吃有喝，然後還有一個她喜歡的男人，至于其他什麽身份，好像并不是那麽的重要。
很快，顧子謙洗漱完畢出來，等他來到客廳，他先是看到了桌子上剛剛飯和專門給他煮的醒酒湯，至于周婉容，卻好像是在卧室忙着什麽。
他走過去瞅了瞅，隻見對方正跪在床上拆着床單被套，從背後看去，他能清晰地看到對方因爲跪姿而顯露出來的身體曲線，尤其是挺翹的臀部更是和褲子緊緊繃在一起，和微微凹陷的後腰形成一個完美的幅度。
“老闆，你先吃，我這裏弄完就過來。”周婉容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回頭一看，接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勾了一下耳邊的頭發露出笑容，尤其是當顧子謙的目光落到床單上的時候她更是緊張又局促地拉了一下，似乎不願意讓後者看清。
顧子謙心中了然，覺得好玩又好笑，是不是每個女人在這件事的反應都差不多，不是銷毀現場就是藏起來，仿佛再被人看到就是什麽難以啓齒的事情一般，殊不知他其實早就已經看了個遍，遮遮掩掩的毫無意義。
“行吧，我吃了飯要出去一趟。”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