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内此時寂靜異常,但緊張的氣氛卻籠罩着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大廳中間的兩個身影。
肖冰與和昆對面而立,兩人均是一動不動,就像是靜止的畫面一般釘在了大廳中央。微風漸起,慢慢的在屋内以二人爲中心刮起風來,而且越來越強。
一滴水珠從天花闆上滴落,在肖冰與和昆之間緩緩的墜落着。劃過了一條水線墜落在了已經被鮮血覆蓋了的地面上,濺起一朵血花。
當血花上升到最高處時,兩人動了。
沒有任何預示,兩人從靜止到移動沒有任何的過渡,飛速的沖向對方。肖冰和和昆都是以身形見長,相向之下更是快的離譜,隻一眨眼兩人已然短兵相接。
和昆挺劍直刺,肖冰提刀斜斬。“啪!”刀劍相扣,但和昆手持的畢竟隻是一把長劍,在重量和大小上都輸給肖冰的冰斬太多。但和昆也不硬拼,長劍扣着肖冰的冰刃,身體騰空而起,繞過肖冰頭上,拉着長劍割向肖冰的脖子。
肖冰見狀立即冰斬回拉,護住了自己的脖子,同時把冰斬送向了此時已經落在其身後的和昆。
肖冰的冰斬要略占長于和昆的長劍,于是和昆隻好收招回撤,緊接着俯身一個橫掃,揮劍斬向肖冰的雙腿。肖冰跳起身形橫在空中,身體一轉帶動着巨大的冰斬在空中轉了一個大圈砸向地面的和昆。
和昆一驚,沒想到肖冰的身法如此詭異,當下躲無可躲隻好在地上滾了一圈,避開了肖冰的攻擊,隻是如此一來不免有些丢人。
和昆初時,見肖冰提了個如此大的兵器,本以爲肖冰是走蠻力路線的,而且即使當初在龍門大會上,肖冰也不是依靠身形擊敗的張無德。所以在和昆的印象中,肖冰并不是擅長身法的。
其實,那也是因爲他沒看到肖冰之前的狀态。
由于二人動作太快,楊偉在一旁沒看明白怎麽回事,問向一旁的黑玫瑰,說道:“黑姐,能給我解釋解釋不,現在是怎麽個情況?”
黑玫瑰解釋道:“兩人看來都擅長身法,而且都是登峰造極的那種,而和昆的武器是輕巧迅速,肖冰的武器是剛猛沉重,剛才和昆應該是沒有想到肖冰的身法如此之好所以吃了個虧,但現在應該相互都試探得差不多了,孰優孰劣一時間還真不好說。”
楊偉聞言點了點頭,何勇在一旁突然想到了些什麽,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張口。
場地中,肖冰一笑,反手出刀,掃向和昆。和昆又一次跳起,拿劍點向肖冰腦袋,肖冰順着刀勢一轉,把冰斬立于地面,而自己轉到了冰斬的後面。于是和昆的長劍就點在了冰斬之上,肖冰趁此時間再次轉出,飛起一腳踢向和昆的軟肋。
和昆此時舊力以老,新力未生。眼看着肖冰的一腳就要踢到了和昆的肋骨之上時,和昆突然目光一凝,隻見和昆周身瞬起一股狂風,帶着和昆的身體在空中橫着飄了出去。
“好!”秦啓東叫好道,本來他還爲和昆捏了一把汗,一看和昆竟然能如此破招,頓時激動異常。可是,他的激動沒持續多久,就被打破了。
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和昆的身形詭異飄出的同時,肖冰也随着飄出去了,而且踢向其軟肋的招數一絲不變,就好像兩個過招的人同時平移出去,但是兩人相對的位置卻沒有任何改變一般。
和昆大駭,怎麽也想不到肖冰竟然也能如此移動,和昆隻覺得自己的肋骨有如被一輛貨車撞到了一般,登時幾聲清脆的斷裂之音在屋内響起,同時,身體登時側飛而出,撞到了一側的牆上然後跌落在地。
“好耶”,“好”這次連黑玫瑰也不淡定了,看肖冰如此漂亮的把和昆踢翻,和身後的兄弟們一同叫着好。
和昆趴在地上劇烈的咳嗽了兩聲,伴随咳聲吐出了幾口鮮血,肖冰那一腳把和昆的肋骨踢斷後直接插進了和昆的肺裏。
和昆強挺着站起身,由于用力過猛又劇烈的咳嗽了幾聲,看着面容淡然的肖冰,和昆猙獰地說道:“真想不到啊,你總能給我驚喜。”
肖冰笑呵呵說道:“過了今晚你要是還能活着,會發現我還會給你更多驚喜的。”
和昆說道:“可惜呀,那不會發生了,咳咳,因爲你今天晚上就得死!”說完和昆從衣服内鬥裏掏出一個鐵盒,打開之後從裏面拿出來一瓶綠色的藥劑,仰頭一飲而盡。
就在喝完了藥劑之後,和昆的身體迅速的變化着,全身的肌肉猛然膨脹,氣息也暴漲了起來,強大的氣息把屋内的人壓着喘不過氣來。
肖冰感受着那熟悉的氣息,歎道:“事情真是巧呀,每一個和我作對的人都能和創世紀聯系到一起,我是該高興呢還是該難過呢?”
肖冰之所以這麽想,是因爲從和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中,他感受到了和改造戰士類似的波動,而且危險之極。
肖冰知道現在不是收斂的時候了,而且他感知到,此時不僅是和昆變得強悍,似乎還有其他的氣息在快速接近這裏。當下肖冰釋放出體内一直壓抑着的力量,頭發瞬間變成白色,眼睛也變成了藍色,一如當初異能加身的時候。
和昆的氣息暴漲停止後,從地上撿起了十數把鋼劍,用雙手蠻橫的擰在一起,一會的功夫一根和肖冰的冰斬差不多大小的“鐵麻花”就出現在了和昆的手中。揮了兩下手中的“鐵麻花”和昆滿意的點點頭,随即忽的向肖冰竄來,速度之快隐隐有音爆之聲。如果說之前和昆的身形是飄逸,那麽此時就是橫沖直撞了,和昆雙手舉起“鐵麻花”砸向肖冰。
肖冰也不躲閃,迎頭而上,揮舞手中冰斬硬撼和昆。
“吭!”蠻橫的碰撞響起的轟鳴之聲震得人耳朵嗡嗡直響,場地中間的兩個身影也均被彈了開來。彈開之後和昆的身形如狂風一般再次吹向肖冰,肖冰邪邪一笑,身體模糊了起來,泛着藍光的水流如河水般在其周身不斷萦繞着,讓人看不清其面目。
這會兒和昆也到了,大喝一聲:“去死吧!”随即舉着“鐵麻花”捅向肖冰,沒入光團之中。但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肖冰身旁的光河擴散開來,而肖冰本人竟然不在其中。和昆大駭,實在沒有辦法理解自己所看到的現象。
光河繞過和昆在其身後重新凝聚,肖冰又在其中出現。冰斬斜着砸向和昆的後腦,和昆急忙回身,豎起“鐵麻花”擋住了冰斬的進攻。
但是,和昆突然驚恐的發現,冰斬并沒有握在肖冰的手中,而是就那麽飄在空中斬向自己,而此時的肖冰手裏正握着一柄細而長的冰刃。
肖冰用力一刺,冰刃就這樣輕松的鑽過鐵麻花的縫隙刺進了和昆的喉嚨。
和昆不甘的瞪着雙眼,想要說些什麽卻隻能發出刺耳的嘶吼之聲。肖冰送開冰刃,任由其插在和昆的喉嚨裏,右手握住空中的冰斬,面容淡然地揮刀一斬,于是和昆便被肖冰從左肩到右胯砍成了兩半。
和昆,丹江市的一代枭雄,便在此刻畫上了句号。和昆爲什麽會輸,他到死也沒有明白,因爲他沒有弄清自己的對手是誰。
此時屋内無人吭聲,都被肖冰那光影絢爛的戰鬥方式給震撼住了,黑玫瑰喃喃的念叨着:“這到底是什麽級别的戰鬥啊?”
肖冰散去了周圍的光河,那些隻不過是爲了迷惑和昆而造的聲勢,轉身看向秦啓東。
秦啓東一驚,才發現此刻屋内己方隻剩下了自己一個人,頓時冷汗直流。肖冰沒有說話,猛然發動起來,對着秦啓東舉刀便砍。
正在這時,屋外突然沖進一個身影,大喝道:“庶子,看招。”
肖冰頭也沒回,因爲他早已經感知到了來人正是金剛祖師,金剛祖師似是接到了秦啓東的求救才趕來的。肖冰眼神一凝,暗道:“今天就是拼着受傷也要把你們都留下來。”
當下冰斬向後一抛,甩向了金剛祖師,手中幻化出兩把冰刃刺向秦啓東。秦啓東一驚,但他好歹也是鐵拳門的掌門,并非一無是處之人,當下擺起身形準備迎接肖冰。
另一邊,金剛祖師看肖冰的冰斬飛向自己,也顧不得躲閃,此時争分奪秒迫切之極,生怕稍晚一會秦啓東就會遭其毒手,當下運氣全身力氣,一拳砸在了冰斬的刀柄上,将其反砸回肖冰。
而這邊肖冰嘴角一挑,老招常用,又一次化爲漫天的光河繞過秦啓東。秦啓東剛才是看得清楚肖冰是怎麽殺和昆的,當下暗道肖冰肯定要出現在自己的身後,于是迅速轉過身來。
可秦啓東沒想到的是,當他轉過身來,發現肖冰竟然隻是站在身前背手而立,一臉輕松的輕松寫意。秦啓東正納悶之極,忽然腰間劇痛,随即便感覺身體變輕了一般飄了起來,在落地之前便已經失去了知覺。
冰斬斬斷了秦啓東的腰肢後沒有停頓,直直的飛向肖冰,肖冰擡手輕握,毫無負擔的接住了自己的冰斬。
“哎呀!”金剛祖師這會兒才知道自己又着了肖冰的道,原來肖冰是在借自己的手殺秦啓東。憤怒之餘也對肖冰深深的忌憚起來,暗想反正徒弟也已經死了,自己犯不着上去拼命,于是突然轉身,狂奔而跑。
肖冰已然打定注意即使是拼着受傷也要把金剛祖師留在這裏,于是動起身形,握着冰斬飛速追向金剛祖師。
金剛祖師剛奔到門口,突然何勇從一旁閃出,擡手抓向其下陰。金剛祖師眼中厲色一閃就欲一腳踢死何勇。哪知何勇隻是虛晃一槍,壓根沒打算跟他交手,吓了金剛祖師一招便馬上倒退而出。
但這麽一來,金剛祖師就慢了一下,後面的肖冰也就跟了上來。肖冰提刀便砸,不再講任何技巧,一刀接一刀。金剛祖師逃不了,隻得擡臂防禦,要說金剛祖師也真厲害,僅僅憑借着手臂就當下了肖冰的攻擊,屋内一時間“叮當”之聲不絕于耳。
可是金剛祖師再厲害,那也是人的身體,與比之鋼鐵還硬的堅冰是沒有辦法長時間抗衡的。在肖冰不計成本的狂轟濫炸之下,金剛祖師的手臂防禦一下慢似一下,大概過了一支煙的功夫,他的雙臂終于再也擡不起來了,肖冰看準了機會一刀砸向金剛祖師的頭顱。
正在這時,突然一陣微風吹過,不知道從何處突然冒出一柄長劍搭在了肖冰冰斬之下,護住了金剛祖師。輕柔之力稍縱即逝,緊接着一股渾厚之力反彈而出,彈開了肖冰的冰斬。肖冰暗道可惜,然後抽身後退拉開距離,擡眼觀瞧來者。
隻見一個一身白衫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了金剛祖師的身後,肖冰幾乎可以肯定,此人就是清風門的掌門——林清華。
隻剛才那一招,以長劍直接抵擋自己冰斬的攻擊就要強上和昆不是一點半點。
肖冰挑眉說道:“真奇怪哈,清風門的大掌門今天竟然親自現身了。”
林清華淡淡的說道:“你殺了我這麽多弟子,我若是再不出現,那才是真的奇怪了。”聲音雖然平淡,但任誰也能聽出他話語中的陰冷。
肖冰擡頭看着天花闆,說道:“人的下場都是自找的,既然出來偷莊稼,就要有當化肥的覺悟。”
林清華哈哈大笑,說道:“牙尖嘴利,的确,你在丹江的後起之秀中算是頭籌,隻可惜自古天才多是夭折命。”
肖冰說道:“夭折不夭折的可不好說,到是你,年紀也沒多大說話卻一股老人腔,别哪天大勁了進棺材。”
林清華眼神一俐看着肖冰沒有回話,突然有如一陣清風般飄向肖冰身前用劍尖點向肖冰,肖冰向上揮刀,砍向林清華。冰刃相交之處沒有任何聲響,隻見肖冰冰斬貼這前胸向後飛出,直直退了十餘米才勉強停住。再看其手中冰斬,已然隻剩下半截在手了。此時肖冰體内的原力不停的在震蕩,以抵禦林清華這一擊的勁力。
肖冰暗道,好強的實力,看來今天不好辦了。
林清華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手中同樣出現裂紋的長劍,面容變得有些陰沉,說道:“自我入江湖以來還沒有人能把我的長劍弄裂,所以,你得死。”
“誰得死呀?”這時一個沙啞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肖冰聞聲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大哥菩提帶着趙天來了。
林清華似乎是極爲忌憚菩提似的,少了幾分儒雅多了幾分慎重,說道:“真沒想到,‘仙人’也會來參與凡人的事情。”
菩提說道:“凡人的事情未必參與,但兄弟的事情就一定得參與。”
林清華不服道:“難道你要違背公約嗎?你可知道這麽做的後果?”
菩提說道:“诶,你真當會有人來管嗎?最多也就是跟你身後的那個老家夥打一架,反正他也打不過我,不過念在你是小輩不爲難你,你走吧。”
林清華盯着菩提看了半天,最後說道:“哼,這件事情不會這麽算了的,我就不信你能跟着這庶子一輩子。”
菩提說道:“别的不說,你口中的那個庶子是我兄弟,按輩分你還得叫聲師叔呢。”
林清華仰天大笑,說了聲“笑話”便帶着金剛祖師離開了,臨走時還卷走了和昆和秦啓東的屍體,也不知道作爲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