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川此言一出張旺林連忙安慰、鼓勵他“這怎麽是玩心計，你千萬不要有這種想法，你這樣想方設法還不是爲公家辦事，爲了鄉親們脫貧緻富，沒有一點雜心，我看石姑娘就很通情達理。”

“那倒是，他們父女倆都是知書達理的人，再回頭一想爲招商引資我的确沒有一絲雜念，這麽一想倒有點心安理得了，但願這回能一炮打響，來個開門紅。”張小川有點自嘲又自信地對二叔和小蘭說。

“能，一定能。”張旺林繼續給張小川打氣。

“我想你這麽誠心，一定會感動清泉姐。”小蘭也在旁邊寬慰、鼓勵小川。

“你們放心，我這回挖空心思也要不虛此行，不然無顔見江東父老。”張小川語氣堅定地對二叔父女倆說。小川剛一說完聽到小蘭母親在廚房叫喊開飯了，聞聲大家就動身去了廚房，四人進了廚房一看，隻見廚房中間放着一個小烽窩煤爐，小烽窩煤爐上放着一個小鐵鍋，鐵鍋裏是大白菜、白蘿蔔、臘肉、臘雞和一些佐料混合在一起的菜，鍋裏的菜熱氣騰騰、香味四溢，爐子周圍放了幾個矮凳子，看到大家都進了廚房，小川的二嬸葛秀英有點不好意思地對小川說：

“大侄子，按你說的，就不知好吃不好吃。”

“肯定好吃，隻是辛苦二嬸了。”小川笑着對二嬸說。

“好吃不好吃，一吃不就知道了，小川要不要喝點酒。”張旺林笑着對老婆說完後接着對小川說。

“算了吧，今天都是臘月二十九了，下午我們還要做菜，晚上喝。”小川有點着急地對二叔說。

“那我們現在吃飯吧，吃完了把用來做菜的豬肉和魚拿過去，我們就開始分工做菜了，葛秀英、小蘭、小軍都過去幫忙。”張旺林笑着吩咐大家。葛秀英、小蘭、小軍和小川聽後異口同聲地說好。大家說完後，也沒講什麽客氣，各自盛了一碗飯，然後找了一個闆凳坐下了，大家吃着吃着，感覺鍋裏的合菜味道還真不錯，個個吃的津津有味，葛秀英看在眼裏，喜在心裏，先前的擔心一掃而空。一頓飯吃下來大家吃的身上熱呼呼。因爲時間緊迫大家吃飯完以後，就開始分頭行動，二嬸在家收鍋碗，其他的人幫着把切好了豬肉和魚放在了小川的摩托車上，豬肉和魚放好以後，小川開着摩托車帶着二叔和小軍往自家方向開去，小蘭和她媽随後再來。小川開着摩托車不一會兒，他把摩托車一直開到離自家大門口約二米的地方停下，全家人正在火盆邊烤火，見小川帶着二叔、小軍還有許多豬肉和魚，大家連忙起身幫忙。小川要大家把豬肉和魚放到廚房案闆上，因爲魚還要解切。豬肉和魚全部搬到廚房并放好以後，張旺林笑着問小川：

“小川，在做菜之前是不是寫個菜譜，這樣做到啞巴吃湯元?心中有數。”

“是要寫個菜譜，那您來寫吧。”小川謙虛地對二叔說。二叔聽了自嘲地對小川說：

“我們都跟不上形勢了，都是以前老一套，什麽紅燒肉，豆腐元、珍珠元、肉絲粉條呀。還有一點炸魚，雞，燒鴨，份量不足還吃的有滋有味。家境好一點可能有點羊肉、牛肉。那時鄉親們普遍都窮呀，吃什麽都香。現在雖然比不上城裏，但比以前還是豐盛多了，多少講一下色、香、味，所以還是由你來寫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張小川笑着對二叔說。

“都是自家人，還講什麽客氣。”二叔也笑着對小川說。旁邊的小花聽了有些疑慮地問小川：

“大哥，從未見你下過廚房，你還知道寫菜譜？”

望着小花着急、疑慮的樣子張小川胸有成竹、信心百倍地對她說：

小妹，你就放心吧，實話跟你說哥沒在家下廚，但并不表示我不會炒菜，這些年在部隊沒事的時候我就喜歡往廚房裏跑，時間一長邊看、邊學也會了許多菜，特别是逢年過節聚餐的時候，天南地北的戰友都拿出家鄉的特色菜，使出渾身解數，煎、炒、烹、炸，樣樣全，耳濡目染我也會了一些，雖然比不上那些正規的廚房們，但作爲家庭廚房應該是沒問題的。”

“那我們就騎驢看唱本兒走着瞧。”看到大哥底氣十足的樣子小花揶揄小川。

“是呀，讓事實說話，我們要眼見爲實。”小山在旁邊笑着添油加醋。

“不是撐船手，怎敢拿篙竿，我今天是砸鍋賣鐵豁出去了，看來不拿出點真功夫還下不了台，小花幫我拿紙和筆，我不光寫菜譜，我還要做幾個你們沒見過菜，讓你們心服口服。”望着擡杠的小妹、小弟張小川跟他們開着玩笑說。

“你們不要爲難你大哥了，沒大沒小。”張小川的父親告誡小花和小山。小花聽了父親的勸告笑着對父親說：

“我是跟大哥開玩笑的，您還當真。”說完就轉身去拿紙和筆了。

“沒事，沒事，過年嘛！開開玩笑更熱鬧。”張小川笑着勸說父親。

“是呀，我都聽出來，他們兄妹之間是鴨子改雞光磨嘴皮。”張旺林微笑着對小川的父親說。

“就是、就是、相互開過玩笑而已，好了，老爸、二叔，我們現在談正事，看是不是讓三叔全家過來算了，爺爺奶奶今天就搬過來住，大家在一起更熱鬧，大人分工做菜，小孩讓小軍帶着玩，分工好了您現在就開始把竈起來，先燒一鍋熱水，等會很多地方要用熱水。”小川有些着急的對父親和二叔說。因爲時間太緊了，明天就要過大年了，許多事要用人做。

“好吧，我來安排一下，小山你和妹妹去接爺爺、奶奶，還有三叔全家，我馬上開始燒熱水。”張小川的父親吩咐小山完後，就開始生火燒熱水。小山聽說要接爺爺奶奶很爽快、高興地答應了，剛好拿着紙和筆的小花進入廚房，聽二哥說馬上接爺爺奶奶她高興極了，她把紙和筆總交給大哥後，便和二哥興高采烈地接爺爺和奶奶去了。

接過小花手上的紙和筆，小川在心裏默默地算了一下家裏的食材，然後開始寫菜譜，先是幾個傳統菜，豆腐元、紅燒肉、蒸臘肉、蒸年糕，這是山裏人永遠吃不膩、吃不厭的幾個菜，接下來是鹵牛肉、鹵羊肉、鹵海帶、鹵雞蛋、鹵花生、鹵蓮藕。紅燒仔雞、紅燒牛脯、紅燒麻鴨、紅燒鯉魚、炸魚元、蒸魚糕，蒸肉元，炸魚元和蒸魚糕。這幾樣鹵菜和燒菜往年家家可能有一點，份量都不足。但沒有蒸魚糕，蒸魚糕是張小川和洪湖的戰友學的，小川想在家嘗試一下，就是不成功也隻是出醜在家裏。菜單寫好後，小川把菜單遞給了二叔，張旺林接過小川遞過來的菜單一看，沒想到家裏還能弄出這麽多的菜，除了炸魚元和蒸魚糕以後，其它的菜都比較熟悉。看完以後張旺林笑着對小川說：

“不錯，還蠻全面，其它的菜都好說，就是這個炸魚元和蒸魚糕不知怎麽做。”

“炸魚元和蒸魚糕交給我，我每年都跟洪湖的戰友學，學了幾年了應該沒問題，我們現在就分工，鹵菜就交給您了，我來解切草魚。”小川誠懇地對二叔說。

“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你忙你的，我做我的。”張旺林爽快的答應了小川。

“等一下，我買了一包配好的鹵料，您看還需不需要再加點什麽鹵料，牛肉和羊肉我已放在大塑料面盆裏了。”張小川一面對二叔說一面起身從廚櫃抽屜裏拿出一包鹵料，張旺林接過小川遞過來的一包鹵料打開一看，各種鹵料混合的香味撲鼻而來，裏面有認識的丁香、八角、花椒、桂皮、枸杞，還有的不認識了。張旺林看完鹵料後，笑着對張小川說：

“鹵料配的蠻全，我看不需要再加了，要加就是鹽、醬油、陳醋等一些佐料，你現在就專心解切魚，我來切牛肉和羊肉，争取在吃晚飯之前把鹵菜鹵出來，晚上開油鍋炸魚元，蒸魚糕。”

“我也是這樣想的。”張小川微笑着對二叔說完後，又對自己的母親說：

“媽，您隻怕要清洗一些簸箕、筲箕和面盆，等會要用的，先洗二個大面盆和一個腳盆，我要裝魚。”張小川一說完，他母親便着手清洗簸箕等一些東西了。二叔也開始用清水漂洗羊肉和牛肉，見大家各忙各的，他自己找了一條圍裙系好後也開始在案闆上解切魚，魚身去皮後魚肉用來蒸魚糕和炸魚元，其它魚邊、魚頭、魚尾作爲大燒魚。按照小川的意思，他母親把清洗好的面盆和塑料桶放在他身邊，轉身又清洗其它的東西去了，張小川一邊解切魚，一邊順手把用來蒸魚糕和用來炸魚元的魚肉各放在一個面盆裏，作爲炸大燒魚的魚料則放在腳盆裏，大約用了一個多小時小川終于把魚都解切完了，他松了一口氣，因爲站立時間長了，腰和腿都有些酸痛，身上倒是覺得很熱，還有點口幹舌燥，于是他洗幹淨手後，找了兩個茶杯，茶沏好以後，一杯遞給了二叔，另一杯是他自己的，望着切好的魚，小川微笑着對母親說：

“記得以前家裏過年做肉元子，都是在家裏剁，不過那時數量也不多，現在村裏應該有電磨了。”

聽到兒子問自己張母笑着對張小川說：

“村裏有，等小花回來去夾肉，她知道位子，怎麽小花接爺爺奶奶還沒來。”張小川的母親剛一說完，從大門口一幫人，原來是爺爺他們來了，小蘭母女也來了，他們是在來的路上遇到了。因爲都是自家人，所以彼此沒有那些客套話說。

小川恭敬地叫了一聲爺爺奶奶後，笑着對所有人說：

“人都到齊了，我要重新安排一下，小花、小蘭、小山你們兄妹仨去夾肉，豬肉夾一次，這個面盆的魚肉夾四次，另一個夾八次，别搞混了，快去快回，回來後就收拾一間房子給爺爺、奶奶住，二嬸、三嬸和我媽安排在廚房，準備晚飯了，老人、婦女和小孩子先吃，我和二個叔要做菜，過一會再吃，爺爺、奶奶去堂屋看電視，小軍帶着弟弟、妹妹玩，注意安全，晚飯熟了再叫你們。”好就按你說的辦，大家聽了一緻同意小川的安排，于是各忙各的，小花等仨人拿着魚肉、豬肉去村裏一家電磨房夾肉、夾魚去了，爺爺、奶奶、小軍、小英子、小華到堂屋看電視去了，二個嬸嬸則幫母親在廚房裏忙乎。趁着有點空閑，張小川笑着問二叔：

“牛肉泡好了沒有，泡好了我就來切。”小川的二叔聽了也笑着說：

“還泡一會，多泡些時間，血水就會泡出更多，你歇一會，等會還有好多事要做。”

“好，那我就不管牛肉了，等小花她們回了，我就開始着手做菜了。”小川笑着對二位叔叔說完後，正好小花她們回來了，小川接過小花手上夾好的魚肉，順手倒進一個洗幹淨的大塑料盆裏，接着放了一些雞蛋、生粉、水和一些夾好的豬肉末，最後還放了一點剁好的生姜末，放完所有東西後，小川挽起衣袖用手按一個方向攪拌，順時方向逆時方向都可以，但隻能選擇其一，攪拌一會後當夾好的魚肉、豬肉和雞蛋、生粉、生姜末攪和一起後，接着放鹽，放了鹽了以後攪拌起來就吃力多了，好在小川身強力壯還能對付。大約又攪拌了十幾分鍾的樣子，塑料盆裏的魚肉成糊狀了，這就算拌好了，炸魚元的魚肉終于拌好了。小川松了一口氣，他在考慮用什麽爐子炸魚元，火大了怕炸過了，火小怕炸不透，小川向二叔他們說出了自己的顧慮，這時二叔和三叔正在把用清水泡着的牛肉和羊肉撈起來了，又用清水沖洗，聽了小川這麽二叔笑着對他說：

“你說的也是，火大了怕炸過了，火小怕炸不透，剛好我家有一個三眼的蜂窩煤爐子，是我用廢油桶自己做的，村裏辦紅白喜事都找我借，沒想到今天我們自己派上用場，這樣吧，老三你來切牛肉和羊肉，我去把蜂窩煤爐拖來，小川你把手洗了，小心沖涼，喝點熱茶，休息一下，後面還有好事要你去做。”小川聽說二叔家有個三眼蜂窩煤爐非常高興地對張旺林說：

“想不到二叔真是個有心人，三眼蜂窩煤爐最好，不大不小，要不我要摩托車把爐子運來。”

張旺林笑着對小川說：

“摩托車還不好運，反正也不遠，我和小山用闆車就可以拖來，你們按我說的，小川你休息一下，老三切牛肉和羊肉，我回來就開始焯水。走小山我們去拖爐子。”

一直未說話的張海林溫和地對小川說：

“川兒就按你二叔說的辦，山兒幫你二叔拖爐子，老三切牛肉、羊肉。”好吧，大家聽了，各做各的。小川手洗幹淨後，放下挽起的衣袖，然後找了個地方坐下，喝了一點熱茶，過了一會身上感覺暖和多了，小坐了一會，聽見老媽說開飯了，小川聽了，于是對母親說：

“你們先吃，我們還有好多事要做，等會和二叔、三叔搞一個火鍋就夠了，小花你來替老爸火，讓老爸先吃，老爸胃不好。”

“好的，讓老爸先吃，反正我肚子還不餓。”小花很爽快地答應了。起先小川的父親不肯讓小花替他，小花看見父親不起身，先後上前強行拉起父親，旁邊小川的母親開着玩笑說老頭子:

“你搞得象個大姑娘一樣，扭扭捏捏。”小川母親一說完大家都笑了，小川在想母親什麽時候也會開玩笑了，旁邊的三嬸聽了，好生羨慕地以對小川的父親說：

“大哥好福氣，小川、小花這麽孝順，您就先吃吧。”

“好，我吃完了再來換花兒。”張小川父親很幹脆答應了，想到娃兒們這麽有孝心、懂事，心裏感到非常高興和欣慰。

“慢慢吃，吃完了喝點熱茶。”小花很乖巧地回了父親了一句話。小花接過父親的事以後，又燒了幾分鍾她看見大鐵鍋地水很熱得翻騰起來，于是她叫大哥：

“三叔，大哥，鍋裏水熱開了，你們可以要用熱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