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川叔侄倆人離開張茂生家以後,張小川開着摩托車把二叔送回家後,正準備開着摩托車回自己的家,但被二叔攔住了,二叔要留他吃餐便飯,最主要的是大家可以邊吃邊商量過年的事,張小川一想二叔不是外人,再加上過年有好多事要商量,更重要的在所有親人裏他和二叔性情最投緣,可以随便,二叔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可惜他不再年輕,不然他會幹出一番事業。
張小川停好摩托車,和二叔平穩地下摩托車後,張小川随二叔進了堂屋,進堂屋一看空無一人,也不見火盆,二叔猜她們都在廚房烤火,二人急忙從堂屋到廚房,果然二嬸和小蘭、小軍在廚房裏燒火,三個臉被炭火映得紅紅的。
“今天怎麽在廚房烤火,外面來了人也不知道?”張旺林剛進廚房便诘問張小川的二嬸。
“這麽冷的天,誰會來我們家,大侄兒來了。”張小川的二嬸起身後笑着向張旺林解釋,接着招呼了小川一聲。在火盆邊烤火的小蘭和小軍迅速站起來乖巧地叫着大哥,樂的小川還來不及回應二嬸的話,連忙答應他們哎、哎。答應完小蘭和小軍,張小川接着對二嬸說:
“二嬸我二叔說的有道理,就怕真有人來了,大家在堂屋可以招待,要不我這就和小蘭把火盆移到堂屋。”張小川輕言細語地征求二嬸。
“那你們就搬吧。”小川的二嬸率直地答應了。小川深知二嬸和二叔一樣都是心胸開闊的人,所以他敢順着二叔的話說。還未等小蘭動身,張旺林笑着對小川說:
“還是我們爺倆來吧,他二嬸你去準備燒火做飯,殺一隻肥一點的母雞做個火鍋,小蘭去跟你大哥泡一杯綠茶。”聽了一家之長的吩咐後各人各忙人的,但小川一聽說二叔讓二嬸現殺母雞連忙阻止了,他說:
“不用太麻煩,又不是外人,家裏如果有現成的臘肉,再多加一些白菜和蘿蔔,然後放在一個小鐵鍋裏慢慢炖、慢慢吃,一家人圍在一起吃的熱乎乎的。”
小川記起那次在縣委劉書記家吃的雜燴面,味道就不錯,所以今天他建議二叔來一鍋雜燴菜。想起縣委劉書記,眼看要過年了,也不知父女倆怎麽在過,小川決定春節過後早點去縣城看望他們父女倆,随便彙報一下工作。
“好吧,就按小川說的,家裏臘肉多的是,不過他二嬸你還是剁一隻臘雞,白菜蘿蔔太拖油了。”張旺林重新安排了事情,見老婆和女兒到廚房各忙各的去了,他叫上小川也到了廚房,二人擡着放在一個木架子上的火盆慢慢地到了堂屋,然後小心翼翼地把裝着火盆的矮木架放在堂屋中間,那個矮木架是特制的,中間有個圓洞,火盆剛好鑲嵌在木架中的個圓洞裏。火盆放好了,張旺林笑着讓小川坐下燒火。小川在火盆邊找了個矮凳坐下了,張旺林和小軍也在火盆邊找了凳子坐下了,望着朝氣蓬勃的小軍,小川親切地問小軍:
“小軍,寒假作業做完了沒有,你要發奮讀書,學你小山哥考大學,學成歸來爲自已家鄉出一份力,将來做一個對國家,社會有用的人,另外還在學校加強體育鍛煉,在家幫着做點小家務活,這對你長身體有好處,這一點你别學小山哥,他在學校不愛體育鍛煉,在家不願幹活,所以人長的瘦瘦的。”
“寒假作業快做完了,大哥說的我都記下了,我會努力的。”小軍既有點緊張又有點腼腆地回答了小川。張小川聽了很高興地對小軍說:
“嗯,這樣這好。”
“小軍,你要用心記你住你大哥說的話,别口裏答應,轉身就忘了,他是爲你好。”張旺林在旁邊加強語氣又提醒、叮囑了小軍幾句話。
“我知道了,你這麽不相信我。”小軍有些委曲地對父親說,這回他是真聽見大哥的話了,而且牢牢記住了大哥說的話,一定好好學習,鍛煉身體,争取考取大學。看到小軍委曲、較真的樣子,小川覺得他說的話在小軍心裏起了一些作用,本來青少年思想波動大,要往好的方向誘導。爲了安慰、鼓勵小軍,故意批評二叔:
“二叔,您也真是連自己兒子都不相信,小軍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好好學習,您反而潑冷水,這就是您的不對了。”
“看來我還真冤枉了我們家的小軍,我相信你。好了今天不說小軍了,小川你對過年有什麽安排。”張旺林說完小軍的事後,轉而說到過年的事。
“我聽二叔的安排。”小川謙虛地對二叔說。
“好,我是這樣安排的,今天已是臘月二十九了,豬肉和魚我都準備好了,下午開油鍋炸東西,晚上開鹵鍋鹵東西,三十團年,你看行不行,你看由誰來做菜,總得要個人主廚。”張旺林提醒、建議張小川。
“您這樣安排蠻好,時間安排很合理,主廚二嬸和三嬸都可以,我和您當個下手沒問題,隻是豬肉和魚不能讓您一家出。”小川覺得過個年二叔家出資太多了。
“我也想讓你們家出,可是你們和老三兩家都沒養豬,也沒有養魚,所以這個不要再提了,其實你們家到時也會出不少,柴米油鹽醬醋茶,人多用起來、吃起來就不顯形。還不算其它的,你小叔家情況不是很好,再加上爺爺、奶奶長年跟他們在一起,多多少少要用些錢,所以這回過年就讓我們家挑大頭,說到爺爺、奶奶,考慮到明年幾家聯手生産,我們沒有時間照顧老人,以後就讓爺爺、奶奶跟你爸他們一起吃住,你爸身體不怎麽樣,明年就讓他帶着小花安排生活,平時我們忙的時候,可能中午都會在那吃飯,當然包括幾個娃。至于主廚還是由我和你來吧,今年人多做的菜也多,要力氣,就讓你嬸嬸們打個下手吧。”張旺林和顔悅色地對小川說。
二叔說的的确是事實,他們家和三叔家因種種原因既沒養魚也沒有養豬,看來隻能從别的地方彌補了。小川笑着詢問二叔說:
“那過一個年大概需要多少斤豬肉,幾十斤應該夠了吧。”
“什麽幾十斤,你開什麽玩笑,平常可以,今年就不行了,這麽多的人過一個年,幾十斤吃什麽,按習俗正月裏每年鄉親們之間都互相接春客,家裏總要準備一些菜吧,還有你幾個姑姑得知你今年退伍回來了,一定會過來看你,家裏的菜不搞充足點,到時你用什麽招待你的姑姑和老表他們,小川豬肉和魚的事就不要再說了,你還是說說廚房的事,有些事要定下來了。”張旺林似乎有些着急地對小川說。
“鄉親們相互之間接春客我沒想到,更沒想到姑姑她們也要來,還是您考慮的周到,那好吧就按您說的辦,至于廚房沒問題,我至少力氣有一把,在部隊我沒事也經常去廚房幫幫忙,在家當個二廚應該沒問題。”想到自己的廚藝張小川自嘲地對二叔說。他剛說完被從廚房端着一個茶杯的小蘭聽見了,小蘭一邊把茶杯遞給小川,一邊調侃小川:
“小川哥行不行,不行換人。”
“我可是求之不得,你這是在救我,我正在擔心到時衆口難調。”張小川就湯下面,裝着一副可憐的樣子對小蘭說。
小蘭精着了,她笑着對小川說:
“我的大哥,我才不會上你的當,你就老老實實當好的你家庭二級廚師吧。”
“唉,我真是一個苦命的大哥,沒人疼。”小川向小蘭訴苦。
“你呀,要想讓人疼,那就把我們石小姐接過來,做我們的大嫂,讓大嫂天天疼你,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小蘭揶揄着激将小川。
聽小蘭說到石姑娘,張旺林好奇又納悶地問小蘭,“蘭子,你大哥的女朋友不是老艾家的大丫頭嗎?石姑娘又是那個,小川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未等小川解釋小蘭搶先一步向父親說:
“她呀,還不是嫌我小川哥配不上她那個大學生,老天有眼沒想到我小川哥退伍回來後,被縣委劉書記看重,當了一名副鎮長,這就是天意。”
“哦,是這麽回事,她還嫌咱們,咱們還看不上她,那個丫頭從小就心氣高,不是過日子的主,我看你們分手也好,那這個石姑娘怎麽樣?”張旺林繼續好奇地問小川。
“二叔,其實我和石小姐也就是一般的朋友,去甯陽找小花的時候,在一條小巷子,當時幾個小流氓非禮她,是我替她解的圍,爲了救她我還負了一點小傷,還住了醫院,我們就這樣認識了,後來知道她叫石清泉,她爸在甯陽是個很大的建材老闆,又在開發房地産,通過幾天的交往我們還比較投緣,至于和小艾談了這麽年,平平淡淡,在決定離開部隊的時候,我跟她提出分手,她爽快的答應了,您說怪不怪,人家戀人說分手多少有點痛苦、難過什麽的,我卻是如釋重負。”張小川老老實實對二叔交待了自己和石清泉以及與小艾之間的情況。
“還不老實交待,真的是一般朋友那麽簡單,是一般朋友會跟你買衣嗎,還一買就是二套衣服。”小蘭對小川刨根問底、窮追不舍。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肯定是小花告訴你的,小花就是嘴巴長,你也别說我,你有本事明年跟我找個妹夫回來,看他能不能過我這一關。”張小川是豬八戒的武藝一一倒打一耙。
“你們倆兄妹别打嘴巴官司了,有本事明年都跟我找一個人回來。”張旺林笑着激将他們。
“說到石清泉,于公于私我在明年正月十五之前,都要去給她爸拜年。于公是因爲她爸在甯陽商界有許多朋友,如果能說動她爸來我們張灣鎮考察,那我們就成功了第一步,于私是感謝住院那些天她又是買衣,又是出醫藥費,白天、晚上還安排人員輪流照顧。”想到石清泉張小川眉飛色舞地對二叔講準備去甯陽的原因和目的。看到小川哥說起石清泉喜形于色的樣子,小蘭跟他開玩笑說:
“那你跟你未來的嶽父大人都準備了那些禮物?”
“蘭子,你又在取笑我,我也希望能成爲石總的乘龍快婿,就看今生與石清泉有沒有這個緣分了,不過我是準備了一些禮物,幾斤糍粑、幾斤年糕、十斤苞谷酒、二刀臘肉,你們看行不行。”張小川如數家珍地向二叔父女倆介紹給清泉父親拜年的禮物,并征求他們的意見。
小蘭一聽變得認真起來,她一本正經地對小川說:
“我的大哥,别人送禮都是送的高檔商品,你就送這些東西,别說想讓石總他們來我們張灣鎮考察,更别說做女婿了,小川哥要不你再考慮一下,别把事情搞砸了。”小川沒有急于向小蘭解釋,他笑着問二叔:
“您的意見呢?”
“我還真沒見過、聽說過那個拜年用這些家産的東西送人,而且還是有身份的人,但我想也許正是這些市面上沒有的東西可以出奇制勝,俗話說物以稀爲貴嘛,特别是石小姐一定感到稀奇,石小姐一高興,她父親也肯定跟着高興,後面的事就好說了,看來小川是下了一番功夫,我是知道你小川一向行事謹慎,這麽安排一定有你的道理,隻是我猜不出原因來,你就跟我們講講你這樣安排的理由。”張旺林好奇又心急地對問小川。
“整個家庭還是二叔精明,分析的有道理,我媽、小山和小花跟小蘭想法一樣,好在我爹還贊成我的做法,現在我簡單說一下我這麽安排的理由,第一我們去甯陽主要目的是化緣,如果我們送些高檔商品給石總,石總心裏想你們還是有錢啊,出手這麽大方,既然有錢還來找人投資,這會給他造成華而不實的感覺,窮就是窮不要裝富,他們這些私營老闆其實都很節儉,因爲知道賺的都是血汗錢,不喜歡鋪張浪費,第二無論是去給清泉的爸拜年還是爲投資的事,從禮節上都要送禮,這一點二叔說的沒錯,你們想象石總這樣的大老闆馳騁商界幾十年,閱人無數,什麽高檔東西沒見過,恰恰這些土特産在市面上沒有,石總可能耳聞目睹過,但清泉肯定是聞所未聞,以她好奇、活潑的性格看到這些東西不知會高興成什麽樣子,她是她爸的掌上明珠,她一高興全家人跟着高興,其實在醫院住院我們閑聊的時候,當我說出想回家創業但缺錢的事,清泉在那時就開始支持我了,她把我的想法和規劃說給她爸聽了,她父親說要先考察才考慮是否投資,所以說投資的事有希望,前幾天我跟清泉通個一次電話,我說我要給她爸拜年,她在電話裏高興死了,說歡迎我去給爸拜年,還問我給她送的什麽禮物,我沒告訴她,要給她一個驚喜,我這兩天在想我這麽分析、揣摩石總父女是不是有的不光明正大,好象在耍心計。”張小川有點憂心忡忡地二叔和小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