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對了,二叔,你們還沒吃早飯吧。”小川親切地問二叔。小川剛說完,三叔夫婦倆來了,小川接着問:“三叔、三嬸,你們還沒吃早飯吧。”
“我們沒有吃早飯。”小川的三叔和三嬸異口同聲地回答了小川。小川一邊讓叔叔、嬸嬸們坐,一邊叫小花告訴母親多下點挂面。小花聽完大哥的吩咐後急忙通知廚房多下點挂面。當二個叔叔和二個嬸娘坐下後,小川微笑着征求他們。
“二叔、三叔還有兩個嬸嬸,人已經到齊了,我們是不是商量做年飯的事。”
“是啊,我的意思是讓你媽和你兩個嬸嬸具體操辦年飯,小蘭、小花打下手,我們喝茶,抽點煙。”二叔笑着對小川說。
小川聽了有些疑慮地問二叔:
“您是開玩笑的吧,我們隻玩不做事。”
“你看你二叔是開玩笑的的樣子嗎,本來廚房的這些細活就應該讓我們做。”二嬸嬸笑着對小川解釋。
“是啊,你們昨天做菜都累了,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廚房的事就讓我們來做。”三嬸又補充了一句。
“話雖這麽說,終究有點的不好意思。”小川不好意思地對兩個嬸娘說。
“小川自己的嬸娘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再說就生分了。”三叔認真的對小川說。三叔剛對小川一說完,小花從廚房進來,她是來叫兩個叔嬸到廚房吃面。聽小花一說,她的兩個叔嬸魚貫而入進了廚房吃面條去了,過了一會大家吃完面後陸續從廚房到了堂屋,有點坐着,有點站着,小川見人員全部到齊了,嚴肅而又認真地大家說:
“趁年飯還沒開始,現在我們三家是不是就明年聯營商量出方案來,過完年我就沒時間回來參與家裏的事了。”
“有什麽方案你就跟我們說說吧。”性急的李春花殷切地問小川。
“是啊、是啊。”其他人随聲附和。
“好,既然大家意見一緻,我就來說說,種田就不要說了,向往年一樣,該怎麽種還怎麽種,現在我重點要說的是淡水魚和豬聯養,具體操作前面都跟你們說過,大家都熟悉,在這裏主要說說前期資金的投入,再就是資金的管理,錢賬分開,我建議,資金由三嬸管理,賬由小蘭妹來管,養魚由二叔管理,生活由老媽主管,老爸和小花協助。養豬大家都是好手,還有小蘭是全面手,小花把幼兒園辦好,有空幫幫家裏幹點家務事,小山、小軍、小英子、小華發奮讀書,附帶說明一下,我之所以讓三嬸和小蘭妹管理錢賬,是因爲她們相對來說文化程度要高一些,更重要的是她們腦子靈活,做事有魄力,另外我還要叮囑你們多利用荒地種竹子、樹木,村裏委派的事一定要完成、堅決執行。”張小川一口氣說了幾件事。
“大侄子這麽看重我,就是怕幹不好。”敢作敢爲、率真的三嬸謙虛又擔心地對小川說。
“弟妹你就安心接手吧,不要推辭,大家相信你有這個能力把錢管好。”張旺林在旁邊鼓勵李春花。
“你們這麽相信我,那就請大家放心我一定會把錢管好。”得到二哥的肯定李春花充滿信心對大家說。李春花對大家剛一說完,小蘭着急地對小川說:
“大哥,三嬸有能力管好錢,我可不會做賬,真叫我爲難。”
“我也不會做賬,這家裏也沒一個人會做賬,但賬總得要人管吧,其實一細想,也不是很難,我告訴你,先分爲二大類,一類是生産開支,一類是生活開支,生産類和生活類再根據實際再分類,比方說,生産類可以分爲,農田上用的肥料、農具更新與修補,豬仔、魚苗、種子、飼料等的進貨款,生活類可以分調味品、肉食、水電、其它象糧油、蔬菜可以自供,我隻說了個大概,小蘭妹你聽我的,按我說的放心大膽去做,有問題、有困難大家共同克服,共同解決。”小川替小蘭出主意同時又鼓勵她。
經小川這麽一提醒一分類,小蘭對做賬心裏多少有了一些眉目,于是她謙虛地對小川說:“好吧,我試試看。”
“現在管錢管賬的人确定了,還有其它的事,大家有什麽想法和建議現在可以提出來。”小川鼓勵大家暢所欲言。
“好,那我就說二句,以後我們幾家出錢、出力和分紅怎麽算。”張小川的二嬸葛秀英忐忑不安地提出這個敏感的問題。果真她一提出小川的二叔就責怪她。
“都是自家人,分得那麽清幹什麽,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年底如果形勢好,三家分紅三一三十一。”
“我覺得二嬸說的有道理,一些事情有必要擺在桌面上說清楚,俗話說,親兄弟明算賬,如果我們幾家是短期聯營凡事可以馬虎一些,但我們是長期聯營,長期錢賬不清的話,時間長了就容易産生家庭矛盾,所以我有個想法,前期資金投入采取入股的形式,二叔入股百分之四十,我們家和三叔入股百分之三十,我這所以這麽建議,一是二叔家的情況好一些,資金可以多出一點,二是考慮到小蘭妹以後出嫁辦嫁妝要錢,小軍在鎮上住讀也要錢,讓二叔家多出資,目的是年底分紅多,有了錢可以爲小蘭妹的嫁妝辦豐盛一些,至于出力的事能者多勞,更重要的是分工不同,就不要分得那麽清了。”小川一本正經的對家人說。
“還是大侄子明事理,想到周到,我一片好心,你還把我當惡人。”葛秀英有點委曲地對張旺林說。
“看來我錯怪你了,向你道歉。”張旺林一臉誠意地對葛秀英說。
“道歉就必要了,你們還是考慮一下大侄子提出的建議。”葛秀英笑着對張旺林說,大家的理解讓她受的委曲煙消雲散。
“二嫂說的有道理,打開天窗說亮話,入股的事我贊成大侄子的建議。”張河林表情認真的對大家說。
“既然老三也贊成小川的建議,老大是什麽意見?”張旺林笑着征求小川父親的意見。
“入股的事,我沒意見,小川安排的蠻合理,以後小川在外就安心幹你的工作,老二、老三還有三妯娌齊心協力把生産抓好,家裏的爺爺、奶奶和侄子的生活交給我們,你們不用操心,學習上小花也可以輔助他們。”
張海林溫和地對兩個弟弟和弟妹說。
聽了大哥這麽一說,李春花感激地對張海林說。
“以後在池塘一忙起來真沒時間照顧他們,現在有大哥照顧,我們也就放心了。”
“都是自家人就不要講那麽的客套,大家隻是分工不同,現在小川、小花回來了,我身體比以前硬朗多了,生産方面的事,我也可以幫忙。”張海林笑着寬慰李春花。
“大哥你身體剛剛有所好轉,外面的事我和老三他們就夠了,不用你幫忙。”張旺林心疼對他大哥說。
“是啊,外面有我們就夠了。”張河林勸阻他大哥。
李春花和葛秀英也不贊成大哥幫忙。
他們都說完了以後,小川微笑着對兩個叔叔和嬸嬸說:
“你們呀,都不了解我爸,我爸身體還好,以前得的是心病,現在我回來了,更重要的是,他那個心肝寶貝小花回來了,心病沒了,可别呆在家憋出病來了,他要幫忙您們就讓他幫忙。”
“原來大哥得的是心病,好吧,到時再說吧。”張旺林笑着對張海林說。
“還是川兒知道我的心事,現在沒什麽事商量了,大家都這麽幹坐着,小花去拿點吃的,小川、小山你們去泡幾茶來。”小川兄妹三人聽完父親的吩咐後,各自忙各自的事,幾分鍾後,小花在小蘭的幫助下端出了一些苕果子、花生還有小川在集市買的幾種點心,大家按自己喜歡的吃,小花則幫爺爺和奶奶各拿了一塊柔軟、細膩、醇香的小雞蛋糕。小川則和小山依次把泡好的茶遞給了兩個叔叔和嬸嬸,張旺林一邊喝茶,一邊笑着對大家說,時間已過中午,要不要準備團年飯了。
經張旺林這麽一提醒,大家覺得可以燒年飯,按先前的安排,張小川的母親和兩個嬸嬸魚貫而入進了廚房,她們開始着手準備年飯,小花和小蘭也跟着進了廚房,她們想在廚房多少可以幫上一些忙。
望着她們都去了廚房小川心裏總覺得有點過意不去,他這個人閑不住,他用商量的口氣對二叔說:
“要不我們到廚房幫她們一點忙,等會蒸菜,我擔心她們端不起蒸籠。”
“說的也是,你現在就到廚房跟她們說一聲,等會要蒸菜的時候叫我們一聲。”張旺林笑着對小川說。
“好,我現在就去說。”小川回應了二叔以後快速進了廚房,進了廚房一看,小花正在清理生姜、大蒜等一些佐料,兩個嬸嬸在解切鹵菜,母親和小蘭妹在清洗盤子、碗筷。見小川進來了,首先是小花疑惑地問小川。
“大哥你怎麽進來了,有什麽事嗎?”
“哦,我來是說等會蒸菜的時候叫我一聲,我來端蒸籠。”小川親切地對小花。
“唉,還是大侄子心細,會心疼人。”李春花發着感歎地對小川說。
“誰說我們不心疼人。”說此話的是小川的三叔,緊随其後的是小川的父親和二叔,看見他們都進了廚房,小川有些納悶地問他們:
“您們怎麽也進來了。”
“哦,是這樣,你一進廚房我們老三弟兄一商量,還是讓我們來燒年飯吧,讓你媽和你二個嬸嬸陪奶奶打紙牌,她們平時想玩沒時間,再說過年嘛,就是要熱鬧,另外我已安排小山和小軍貼春聯和年畫,還有挂燈籠,小花和小蘭清洗盤子、碗筷,今年人多隻怕要擺兩張桌子。”張旺林心情舒暢地大家說。
“那我們今天解放了,大嫂你們家有紙牌嗎,我們三妯娌陪婆婆打紙牌。”葛秀英興緻勃勃地對小川的母親說。
“有、有、有,還是新的呢!”一聽說打紙牌,小川的母親一邊解圍裙,一邊興高采烈的對二弟妹說,兩妯娌說完後分别用清水洗幹淨了雙手。紙牌是新的說明平時沒怎麽用,所以今天一聽說打紙牌她們興趣都很高,小川的三嬸李春花聽了更是迫不急待,她麻利地解下圍裙系在張河林腰上,接着用香皂洗淨雙手,然後挽着兩個嫂子往堂屋走去,陪她們的婆婆打紙牌去了,望着她們高興、激動的樣子,小川他們情不自禁的都笑了,她們走後,廚房重新分工,小川的父親專門負責着火,小花、小蘭清洗盤子和碗筷,先清洗的是盤子,并把清洗幹淨的盤子放在案闆上以方便叔叔們裝鹵菜用,二個叔叔接着解切鹵菜、并随手把切好的鹵菜上盤,按兩桌的人數配料,小川在清洗生姜、大蒜還有一些蔬菜。大約用了一個小時的樣子二叔、三叔把所有鹵菜都切完了并上盤。所有準備工作做完後,二叔笑話着對小川說:
“小川,鹵菜都切完了,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燒年飯了,誰來主廚。”
“可以燒年飯了,主廚就由您來吧,我實在是沒有把握,今天我主要負責蒸菜。”小川謙虛地對二叔說。
“如吧,今年我來當主廚,明年你來接手。”張旺林笑着跟小川開玩笑說。
“好,沒問題。”小川很爽快地答應了二叔。說完以後小川用鐵瓢舀了幾瓢冷水鐵鍋裏,隻等鐵鍋的水燒開了便開始蒸菜,蒸菜隻有兩種,一個是年糕,一個是魚糕,趁鐵鍋裏水還沒燒開了,小川用四個平盤把年糕和魚糕各裝了兩盤。過了幾分鍾後,鐵鍋裏的水燒開了,小川先是把竹蒸籠底放平在鐵鍋裏,接着把年糕和魚糕分别放在二格蒸籠裏,然後把二格蒸籠一格套一格的套在蒸籠底上。事做完以後,他叮囑父親掌握好火候,最好是一陣旺火,一口氣把年糕和魚糕蒸熟,與此同時,小花和小蘭倆人把盤子、碗筷也清洗完了,二叔開始把昨晚小川封好的三眼蜂窩煤爐打開,過了一會爐火慢慢升起來了,張旺林開始燒菜了,張河林則繼續解切洗好的生姜、大蒜等一些佐料,漸漸地廚房裏到處彌漫着各種混合的香味,張旺林一邊炒菜一邊對小蘭和小花說:
“花兒、蘭子你們快到前面去要她們别打牌了,準備兩張桌子,擺好碗筷,天氣冷菜出鍋時間長了就涼了,所以要趁熱吃,另外要她們那個來淘米煮飯。”“好嘞!”小花和小蘭異口同聲地回答了張旺林之後去了堂屋,到了堂屋通知她們别打牌了,要擺桌準備吃年飯了,聽說要吃年飯了,小花和母親和兩個嬸嬸停止了打牌,小蘭和小山等小子輩忙着擺桌椅闆凳和碗筷,李春花三妯娌則前後到了廚房,張旺林繼續在炒菜,他見她們三人進來笑着對他們說:
“你們誰來淘米煮飯,飯煮熟了就可以吃年飯了,吃完年飯你們接着打紙牌。”
“我來淘米煮飯。”張小川的母親很幹脆地對張旺林說。
“大嫂淘米煮飯,我來着火。”李春花也很爽快地答應了一聲,農村打竈一般至少打兩個竈口,打竈的個數一般根據家庭人數而定,小川家的隻有兩個竈口,一個竈口小川正在蒸菜,李春花要着火的是另一個竈口,看見大嫂和三弟媳都有事忙乎,葛秀英執意要換下小川父親手上的活,看見二弟妹态度誠懇、堅定的樣子張海林也就依了她,大約三十分鍾的樣子,木甑上面冒出的熱氣散發出飯的清香,望着可以起鍋的飯,小川的母親對張旺林說。
“他二叔,飯已經蒸熟了,可不可開年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