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春晚每年隻有一次,往後幾日天天都可以打牌,我去通知她們。”大家意見統一以後,小川快步走進堂屋,他要二嬸她們别打牌了,說春晚馬上就要開始了,她們聽說春晚快開始就撤了牌桌,小川二叔他們也從前院進入了堂屋,不知從那鑽出來的小蘭她們也進了堂屋,好在堂屋寬敞,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了,大家剛坐好,電視機裏正在播放朱軍、董卿、李詠、周濤四位主持人開場白宣布春晚開始了,開場歌舞《禮贊春天》,張小川在部隊看了幾屆春晚,所以對幾個主持人還比較熟悉,其他人相對陌生一些,在整個春晚中,當放歌舞時,小蘭、小花她們年輕人看的津津有味,熟悉的歌曲還輕聲跟着哼二句,放京劇或者其它地方戲曲時則是爺爺、奶奶及父親他們喜歡聽,他們不一定聽得懂,就是喜歡唱腔,相聲、小品幾乎大家都喜歡看,當看到著名笑星趙本山、宋丹丹、崔永元合演的小品《小崔說事》大家都忍俊不禁地大笑,有的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看完以後,二叔對小川說:
“趙本山好象是東北的一個農民?”
“是啊,他真的不簡單,從小和他瞎子二叔學藝,可以說是天才。”+小川向他的二叔介紹。
“對趙本山情況,你怎麽知道這麽詳細。”小蘭問小川。
“我在部隊幾年和戰友們看春晚,幾乎年年都有他的小品,戰友們在一起議論多了,就知道了一些關于他的情況,哦,對了,别光着看春晚,小妹快把家裏吃的小點心拿出來,可以一邊吃,一邊看春晚,大家免得幹坐着。”
“好嘞!”小花很爽快地回應了張小川一聲後,迅速地進了一間小房。“這樣,你幫我沏杯茶,他們吃零食,我們喝茶。”張旺林笑着對張小川。
“好,您們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幫您們沏茶。”小川回應了張旺林之後,起身快步去了廚房,小蘭也跟着小川進了廚房,她想幫忙沏茶,過幾分鍾的樣子,小花拿出了一些過年才能吃上的小點心和自家炒的花生、豌豆還有油炸的幹苕果子,小花拿了幾塊酥軟的蛋糕給爺爺、奶奶,其他人則拿自己喜歡的東西,小川和小蘭也端着茶杯從廚房返回了堂屋,小蘭端着的茶杯遞給她的父親,小川則把手上端着的茶杯遞給了三叔,随着時間的流逝,春晚也漸漸進入尾聲,大約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小華和小英子要睡覺了,小川笑着征求三嬸。
“時候不早了,看樣子小華和小英要睡了,反正這幾天大家都在這過,今天幹脆别回去了,小華跟我們睡,小英和小花睡”。
很多人都這麽勸李春花“是啊,今晚别回去了,反正明天還要來。”“我沒意見,就看他們倆個。”李春花一說完小華和小英高興地對他們的母親說。
“我願意。”
“那好吧,小花你去幫他們打水,好讓他們洗了早點睡覺。”聽完張小川的吩咐,小花正準備起身到廚房打水,但被李春花笑着攔住了,她對小花說:
“還是讓我來吧,你跟他們洗,肯定不好意思,你隻告訴我毛巾就夠了。”“好吧。”小花應了李春花一聲後,把她帶到了衛生間,李春花她們在去衛生間之前,小川的母親溫和對李春花說:“春花,藕湯已經熟了,要不讓小華和小英子吃了再洗了睡。”。
“算了,他們嘴巴一直沒停過,您看他們現在這個樣子,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李春花微笑着對大嫂說完後,帶着小華、小英進了衛生間,小花也緊接着跟了進去。望着兩眼疲勞的孩子,張旺林笑着對大家說。
“還是讓他們兩個小家夥先洗了睡,現在對他們來說,睡覺最重要。”
“兩個小家夥不吃,你們呢,藕湯已煨好了。”張小川的母親親切地詢問其他人。
“我要吃,我要吃。”距離年飯的時間有幾個小時了,肚子還真想填點食物了。小蘭、小軍他們一起異口同聲地說。
“你們等着,人人有份,一人一碗。”張小川的母親說完後急忙進了廚房,小川他們跟着母親進了廚房,她們想跟母親幫忙盛藕湯。不一會兒一人手裏端了一碗雜骨蓮藕湯,蓮藕湯熱氣騰騰,蓮藕粉嫩爽口,藕湯油而不膩,個個吃得津津有味。大家都吃完後,張旺林對大家發着感歎說。
“唉,過年每天大魚大肉,平時日子也過得太緊了,要是平時我們山裏人經常能吃上魚呀肉呀就好了。”
“是啊,過年除了吃還是吃,一點都不科學,但全國過年都一樣,這是風俗習慣,沒法改變,不過要想向城裏人一樣,平時經常吃上魚和肉,大家就得付出辛勤勞動。”張小川激勵家人。
“過年這幾天大家就兩件事吃呀、玩呀,其它的事就不要想了,痛痛快快、舒舒服服過幾天,明年開春後大家再共同努力生産。”
小蘭接過小川的話說。
“是呀,還是我蘭子說的對,一年到頭,難得清閑幾天,我們明天也打點小紙牌,今天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就回去了。”張旺林心滿意足地小川他們說。
“春晚還沒完,您們不看了。”小川笑着挽留二叔他們。
“算了,不看了,反正春晚也快完了,老三你們走不走,還有蘭子你呢?”張旺林笑着謝絕了小川的挽留。聽二哥一說,張河林夫婦決定和他們一起回家,小蘭不想走,她還想看電視,說到時和小花她們一起睡,年輕人精力旺盛,偶而熬夜不要緊。見二叔執意要走,加上時候也不早,而且還喝了一些酒,小川就沒再挽留他們,起先小川要用摩托車送他們,但被他們婉言謝絕了,不過小川還是把他們送出了前院,望着二叔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小川在前院小站了一會,白天清淅可見的巍峨大山隐形在夜幕中,夜空深邃,沒有星月,村裏倒還是家家燈火通明,隻是沒有白天的喧嘩,顯得有些甯靜,大家吃的玩的都累了,還沒休息的是年輕人,小川在想現在城市裏的人們都是怎麽在守除夕,清泉現在是不是在陪家人看電視。想起清泉,小川真想快點把年過完,這樣才能早點促成甯陽之行,甯陽之行,公私兼顧,不過公更偏重一些,甯陽的投資的事順利了,就是開了個好局,便于後面工作的開展。二叔剛才發的感歎深深的刺痛了他,二叔隻要考慮自己這個大家庭平時吃肉吃魚的問題,而他則要全盤考慮整個張灣鎮九個行政村全部鄉親們吃肉吃魚的問題,任重道遠啊!一時間張小川内心思緒萬千,想起國家和縣委劉書記對自己的信任與重托,想起鄉親們對緻富的期望,想起許多鄉村教師和孩子們還在簡陋的教室學習,想起還待解決的醫療環境等等,太多太多的問題全塞進了腦子,真是剪不斷,理還亂,他自言自語這個年來得真不是時候,剛剛把各村脫貧緻富的初步規劃定好,卻到了過年的時候,唉,還是小蘭妹說的對,全國各地人們都在過年,自己也不能例外,還是安心過完這幾天再說,這麽一想先前千頭萬緒的内心平靜下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雖然吸的是一口冷氣,但心情舒暢了許多,他平息了一下情緒以後,信步進了堂屋,堂屋裏隻有小蘭他們幾個,沒見到爺爺、奶奶和父母,想必他們都睡覺了。
“大哥,怎麽送客這麽久?”小花疑慮問張小川。
“我在外面透了一下氣,順便想了一些事。”張小川笑着對小花解釋。“不對,我是不是想清泉姐了。”小蘭揶揄小川。
“你猜對了一半,但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有公有私。”張小川替自己解釋。
“你也不用解釋,大家心知肚明。”小蘭繼續調侃小川。
“事實如此,對了春晚都完了你們還不洗了睡。”
“還早,剛過半夜,春晚是完了,但其它節目還沒完,再說過年嘛反正沒事,多玩會兒,不礙事。”小蘭意猶未盡地對張小川說。
“好,這樣吧,小山和小軍洗了去休息,你們兩個是,一個身體不好,不能熬夜,一個在長身體,要充足的睡眠。”小川非常心疼地對小山和小軍說。
“好。”小山和小軍異口同聲地回應了張小川,說完後兩人去了衛生間。
望着小山和小軍去了衛生間,自己在火盆邊找了小一闆凳坐下了,望着大哥疲憊的樣子,小花心疼地問張小川。
“大哥,你是不是很累呀,要不你也洗了睡。”
“是呀,大哥太累了就早點去休息吧,我們不用你陪。”小蘭也非常關心對張小川說。
“我知道,是感覺有點累,小山他們洗完我再去洗,你們也别看得太晚,過年還有幾天,别把精力耗完了。”張小川微笑着對兩個妹妹說。
“哦,我們知道,不會太晚。”小蘭和小花笑着對張小川說。
“嗯,這樣就好。”張小川笑着對兩個妹妹說,他估計了一下,小山他們洗完了就去了衛生間,離開堂屋前他再次囑咐倆個妹妹别看得太晚,兩個人答應得倒是爽快,至于什麽時候睡的,小川不知道,因爲小川洗完後上床休息了她們還在看電視。
按風俗習慣一般大年正月初一到初三都是自家親戚走動,相互拜年,初二則是女兒回娘家給姥姥拜年的日子,很多風俗習慣約定俗成。
由于年齡的不同,中老年人的瞌睡相對年輕人來說要少些,大年初一早晨,大約七月點多的樣子,最早起床是小川的母親,因爲她要把小蜂窩煤爐子發燃燒熱水,緊接着張小川父親也起床了,家裏的大門是父親打開的,打開大門後,他關掉了燈籠的電源,外面的天氣還不錯,和煦的朝陽從雜樹左伸右屈的枯枝中穿射到地面上,倒影成千奇百怪的圖形。幾乎同時小川的爺爺、奶奶也起床了,當爺爺、奶奶起床後,小川的母親又服侍他們洗臉,山裏的老人沒有刷牙的習慣,更何況爺爺、奶奶牙齒都不全了,除了小蘭和小花還在睡,其他的人都陸續起床了,張小川的父親連忙生火燒水,這麽多人要吃早飯,說是早飯就是下挂面,平時倒真是吃飯,因爲吃面條下地幹活不經餓。和昨天一樣張小川的母親切了一點魚糕,主要是考慮到爺爺、奶奶牙齒不好,吃魚糕勉強可以,一大鍋挂面下好後,小川的母親盛的面先給了爺爺、奶奶,再是小華、小英子,其他人沒有先後,小川吃完熱乎乎的挂面後,獨自來到了前院,朝陽漸漸在升高,村裏少有的安靜,可能鄉親們昨天都睡的比較晚,加上大年初一,也沒什麽事,正好可以睡一下懶覺,想想自己的兩個妹妹不是也在睡懶覺嗎?這種懶散的日子對鄉親們來說實在太少了,從開春到秋收不停地勞作,有收成還好值得付出,但不管怎麽辛勤的付出,從田裏獲得的收入隻能解決溫飽,要想年有節餘,還得靠發展副業,望着遠處一望無際、雄偉壯觀的山巒,小川的心情思潮起伏,守着這麽一片大好河山,竟找不出一條活路。雖然各村制定了初步生産計劃,但實現之前都是紙上談兵,何況在實施生産計劃中變數無常,各村的大棚蔬菜不知進行得怎麽樣,王小勇聯系的業務近況如何,李村長那邊的情況也是一概不知,大棚蔬菜和招商引資是明年的兩件大事,能給鄉親們帶來直接額外的經濟收入,成功在此一舉,但隻能成功,不能失敗,這就要大家齊心協力去完成,自己明年主要任務是在外面招商引資,韓信點兵多多益善,除了甯陽之行,還要帶隊去一趟洪湖,去實地考察,魚苗至關重要,不得有點半點馬虎,小川正在心裏策劃明年如何合理開展工作,二叔夫婦、三叔夫婦走進了前院,想必二叔、叔他們事先約好了,所以大家一起來了,看見小川全神貫注的樣子,二叔好奇的問道:
“小川你這麽聚精會神,在想什麽?”
“我是在想明年怎麽合理安排工作,對了,您們還沒吃飯吧?”
“我們吃了,昨晚我們就約好了你三叔和三嬸,早晨你二嬸下了一點面條,我們四人各吃了一碗,至今肚子還是飽的。”張旺林笑着對張小川解釋。
“既然吃過了,那我們是在堂屋坐呢,還是在外面靠牆坐,我建議在外面坐,可以邊曬太陽,邊說話。”小川殷勤地征求二叔他們的的意見。
“好,這個建議好,就坐在外面曬太陽,最好是沏杯茶。”張旺林欣然接受了小川的建議,三叔也同意了,在外面坐。
“好,我先跟您們拿靠背椅,再幫您沏茶。”張小川爽快的答應了二叔。小川正準備起身去拿靠背椅,再去泡茶,二叔笑着對他說:
“你去泡茶,我們自己來搬靠背椅。”
“呀,怎麽沒有看到小蘭和小花。”張旺林接着疑慮地問張小川。
“好吧,我馬上去泡茶,哦,你說她們倆個,還在睡,估計昨晚看電視看得特别晚,我半夜過後睡的,我睡的時候她們還在看電視。”張小川向二叔解釋完昨晚的情況,三嬸疑慮地問張小川:
“大侄子,怎麽沒有看到小華和小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