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哥,什麽事兒這麽嚴肅?”正在跟美女相談盛歡的劉海很是不舍即将到手的軟玉溫香的離去。
陳豹雙手環胸,倚在門框,面無表情地看着劉海,“劉海啊,我要告訴你一個很不幸的消息。你的弟弟劉江被警察抓了。”
“什麽?”劉海大吃一驚,手中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的粉碎。下一刻,嗖的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三兩步蹿到陳豹面前,緊緊抓住陳豹的手,“豹哥,什麽時候的事兒?我弟弟爲什麽被抓?”
被一個大男人抓住手,陳豹很不習慣,不着痕迹地抽出手掌,搭在劉海的肩頭,微微一用力,劉海就不由自主地跟着陳豹的腳步移動,“劉海啊!先不要着急。我也剛剛才收到這個消息,具體是什麽樣的,還不知道呢!不過,以我的估計,跟那件事兒脫不開關系。最近輿論壓力太大了,警察或許是發現了什麽,盯上了你弟弟。”
劉海被陳豹重新按在沙發上,可是他哪裏做的住,屁股剛挨着沙發又彈了起來,“豹哥,警察憑什麽抓我弟弟?什麽時候開車載人也犯法了?不行,我要告他們,我要将這個消息捅到報紙上。既然鬧了,索性鬧大點。”很顯然,劉江爲什麽被警察抓,劉海是知道的。
他當然知道,因爲那幾個拍照的人就是劉海找的。當初,用這種手段對付公安和國安的主意是他出的,陳豹不懂這種高智商的玩意兒,自然而然将這件事情全權交由劉海負責。而其中最重要的環節就是如何将拍照的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弄進區政府以避開攝像頭的監控,陳豹和劉海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劉江。隻有劉江可以利用工作之便達到神不知鬼不覺的目的。而且這個以車藏人的主意還是劉江自己想出來的。
所以劉海生氣歸生氣,可他怪不到陳豹頭上,隻能偏激的想要利用自己的職務便利,将公安局再次置于水深火熱之中。
可惜的是陳豹并不是這樣想的,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将自己從這個滔天漩渦中摘出來,最好是一點關系也沒有的那種。
于是陳豹再次将劉海按在沙發上,語重心長地道,“劉海啊!先别沖動。事情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咱們還不清楚。萬一搞錯了,反而害了你弟弟。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肯定是因爲那件事,我弟弟一天到晚除了上班就是睡覺,從不在外面胡作非爲。除了因爲那件事兒,我實在想不出警察爲什麽抓他。”劉海一拳擂在茶幾上,生痛生痛的。
“就算因爲那件事兒,也不能沖動。你剛才不是說了麽,開車載人不犯法,隻要你弟弟聰明點,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被放出來的。警察沒有證據,根本就不敢關他太久。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将那幾個拍照的人轉移。萬一...我是說萬一警察給你弟弟上了什麽手段,你弟弟一時扛不住招了,警察找到那幾個拍照的人,那你弟弟的罪名可真就坐實了。你應該比我清楚,誣陷國家公務人員,散播謠言制造恐慌,罪名有多麽嚴重。”
“嗯,豹哥說的對,是得趕快轉移那幾個拍照的人。早知道這麽麻煩,直接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遠走高飛的得了。”劉海懊惱地道。
“對了,那幾個人你是從哪裏找的?”
“是我報社的實習記者,都是外地的。在本地沒有任何人脈關系,安全的很。再說,他們什麽也不知道。隻是拍個照而已。他們還以爲是我安排的一次測試呢!”
陳豹裝作明了,哦了一聲,接着又道,“你知道那些人現在在哪兒麽?得趕在你弟弟招供之前将他們轉移,否則的話,你弟弟可就真的危險了。”
劉海一愣,“不知道啊,我弟弟沒有跟你說嗎?”
“呃?”陳豹也是一愣,随即臉色陳了下來,“怎麽,你弟弟當真沒有跟你說過?”
“豹哥,不是你讓我弟弟将那些人送走的麽?難道他沒有告訴你将那幾個人送到哪裏了?”劉海疑惑地道。
“我做事從來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既然我将事情全權交由你負責了,自然不會再過問。”陳豹爍爍地盯着劉海的眼睛,似乎是在判斷他說的話的真假。
劉海還不自知,焦急地搓着手,“那可糟了,隻有我弟弟知道那些人現在躲在那裏,我弟弟又在警察手裏,豹哥,你說該怎麽辦?”
“你不是說那幾個人是你的屬下麽?那麽你應該有他們的電話号碼,給他們打個電話問一聲不就得了。”
“當初,我爲了保密,在他們臨行前,将他們的手機沒收了,暫且放在我那裏。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兒,說天也不會收了他們的手機,搞的現在都無法跟他媽聯系。”世界上那裏有後悔藥賣,即便劉海此時将腸子悔青了也無濟于事。
事情會這麽巧?陳豹剛剛有所松懈的疑心再次加重了許多,“劉海啊,你也不要着急。說不一定那些人等不及了,自己回到報社。”
“不可能的豹哥,我弟弟做事向來周全的很。他的命是你救的。你吩咐的事兒,他一定會想方設法辦的完美無缺,讓你挑不出毛病來。這事兒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那些人要回來早就該回來了。”
劉江對自己的忠心是沒話可說的。劉海這麽說似乎也有道理,陳豹想了想,“你弟弟會不會已經将這些人...”陳豹手一揮,做了個向下劈砍的動作。
劉海身體一顫,趕忙搖頭,“不會不會,我弟弟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是平時連雞都舍不得殺,絕對不會做出這麽心狠手辣的事情。他一定是用什麽方法将那些人安撫在某個地方。”
“咳咳...”陳豹臉色不愉。
劉海後知後覺,“呵呵,那個豹哥,我不是說你心橫手辣,是說...”
“沒事兒,說了也沒有關系。混黑道的人有幾個不是心狠手辣的?不心狠手辣點,早就被人嚼的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劉海勉強笑了笑,“豹哥,你總得想個什麽辦法将我弟弟撈出來。他畢竟是替你辦事兒的。”
“劉海啊,你就放心吧!豹哥不會坐視不管的。都是自家兄弟,折了劉江,我也很心痛。你先不要着急,也不要做任何沖動的事情。事情得從長計議。”
“豹哥,不如我先在報紙上刊登一下,看看反應如何?說不一定公安局頂不住壓力,主動将我弟弟放了。”劉海從之前的那件事兒上嘗到了身爲媒體工作者的甜頭,更加确信了輿論的威力是無窮的。
僅僅這幾天的時間,輿論的反應,以及公安局的焦頭亂額和國安局的龜縮不出,讓陳豹賺足了顔面。現在猛虎幫上下提起陳豹,無不豎起大拇指。瘋傳陳堂主是無所不能的,國安局不是牛逼麽?陳堂主不是照樣将他們治的死死的。
對陳豹來說,目的以及達到了,他現在巴望不得這件事情就此結束,自己既賺了名聲,又全身而退,多好啊!
在這種情況先下,陳豹自是不希望節外生枝,可是劉海的态度又讓他着惱的很。要是擱在平常,劉海敢這麽不聽他的話,好說的很,打到你聽話爲止,實在不行,隻有死人會永遠保持沉默。但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劉家兄弟倆是功臣,更何況劉江還在警察手裏,萬一陳豹動了他家人任何一根汗毛,隻怕劉江對他再忠心,也會選擇第一時間跟警方合作的。如果被警方知道了是他陳豹在後面搗鬼,弄飛警方顔面盡失,焦頭亂額,後果怎麽樣,誰也無法想象。
想到這裏,陳豹不禁恨恨地瞪了劉海一眼,都是這個死胖子,麻痹的,老子本來就是黑社會的,還玩兒上面高雅?***,要不是他出的騷主意,老子怎麽會陷入這種進退兩難的地步。早知道,還不如用武力解決來的痛快。
豹哥瞪我幹嘛?難道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違背的他的意思,惹他生氣了?劉海想起陳豹對付不聽話的屬下的手段就不寒而栗,臉上的表情也是青紅相間,變幻不定,怯怯地道,“豹哥,我...”
陳豹不由分說,手掌在茶幾上猛的一拍,斬釘截鐵地道,“我說的話不容改變。咱們都是兄弟,我說過會想辦法救出劉江,就絕對不會食言。假如你一意孤行,将我們大夥全都拖進去,爲了大夥的安全,說不得我隻有...”
劉海心頭一顫再顫,不等陳豹說完,趕忙說道,“豹哥,你放心,我一定不會給你惹麻煩的。猛虎幫上下睡不着的豹哥是最講信譽的人,既然豹哥地發話了,我怎麽會不相信豹哥呢!”
死胖子跟他弟弟比差遠了。陳豹面露鄙夷,“嗯,你明白就好啊!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嗯嗯,豹哥晚安,我先走了。”劉海說完,迫不及待地轉身就走。
“哦,對了,這幾天事情比較多,沒事兒的話,你也不要亂走。至于你的家人,暫時就由我派人照顧。等你弟弟劉江回來了,我再送你們一家團聚。”
“豹哥,你...”劉海回過頭來不可置信地看着陳豹。
陳豹則笑呵呵地揮了揮手,“去吧去吧!早點回家休息。”
“..........”
“對了,你兒子喜歡吃什麽早餐?明天早上我打算親自送他上學。”
劉海身體一僵,慘笑一聲,“他喜歡吃我家巷子口的那家煎餅。這幾天就麻煩豹哥了。”
“應該的應該的,大家都是兄弟嘛!”
劉海走了,帶着滿心的擔憂和憤怒走了。自始至終都沒有敢提出見家人一面。江子啊江子,我們兄弟倆都信錯人了啊!
“豹哥。”
“跟着劉海,我不信他當真不知道那些人的下落。”陳豹眼中閃爍着像窗外不時吹過的秋風一般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