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劉江還是不交代?”
“是啊!這家夥嘴硬的很,無論怎麽問,就是一句話,這件事就是他做的。問他拍照的人在哪裏,他就說人是從外地請的,當天就走了。再問他爲什麽要造公安局的謠言,他說看公安局不順眼。姜局,你說說,氣不氣人。早知道,就讓他在坑裏呆着好了。”方雲郁悶地靠在在姜建的局長寶座上。
姜建也不在意,呵呵一笑,吹了吹茶杯中滾燙的茶水,抿了一口,徑直走到紅木沙發上坐下,“劉江的家人呢?有消息了麽?”
“沒有。肯定是被真正的幕後主使控制起來了,要不然劉江不會死活不交代。要知道他隻不過是從犯,而承認了造謠生事,可是很嚴重的。他不會不明白,唯一的解釋就是擔心他的家人。”
“嗯,有道理。所以當務之急就是找到劉江的家人,救出他們,就不怕劉江不交代了。”姜建點頭道。
“放心吧姜局,把我們公安局害的這麽慘,别想那麽容易就找人頂罪。”方雲咬牙切齒地道。
姜建心裏咯噔一下,闆着臉道,“方雲,好不容易輿論這幾天有些松懈,你可别再搞什麽幺蛾子。”
“松懈個屁。現在門外還有好幾個照相機對準公安局呢!有本事你出去試試?”方雲美目一翻,不屑地道。
姜建算是拿這個姑奶奶沒有招,假裝低頭喝茶掩飾了尴尬,“不管怎麽說,劉江承認了他就是幕後元兇,至少可暫時減輕公安局面臨的輿論壓力。如果你再搞出什麽是非的話,到時候,輿論壓力隻怕比之前的還要兇猛,别說你我了,恐怕你父親也要被拖進這個漩渦當中。”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一對膽小鬼。”方雲又是一個白眼送給了姜建,隻不過這次連她父親一起鄙視了。
姜建無力地擺擺手,“算了,我也懶得跟你争辯。官場上的事兒你也不懂。你隻需要知道這是爲了你父親好就行了。要想不把你父親拖下水,你最好趕快找出真正的幕後主使。”
“哼!”
“你去哪兒?”
方雲冷臉子一甩,“你不是要我去找真兇麽?局長大人都發話了,我敢不從命?”
姜建好似沒有聽見方雲的冷嘲熱諷,笑眯眯地揮揮手,“去吧去吧!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一件事兒了。你父親回來了。”
方雲停住腳步,回頭疑惑地道,“我怎麽不知道?”
“你這兩天回家了麽?是不是又在辦公室裏對付的啊?”
“哪來的這麽多廢話,我回不回家關你什麽事兒?還說呢,要不是你那天非要叫上我,我至于天天有家不能回,沒黑沒夜的查案子麽?”說起這個,方雲就一肚子怨氣。
好像你之前也經常不回家的吧!姜建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麽?”方雲眼睛一瞪,剛想發飙,不料電話響了.“喂,誰啊!有話快說。”
電話那頭的人将手機抽離耳邊,用手指掏了掏耳朵,沖身邊的人做了個鬼臉,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噓,母老虎又發飙了。待身邊的人無良地笑了,這才将電話重新貼近耳邊,“喂,方隊,好消息啊!我剛才看見劉海了。”
“哦。”方雲精神爲之一振,大喜道,“在哪兒看見的?”
“就在他家巷子口。”
“你們等着,我馬上到。”挂斷電話,方雲就急不可耐地往外沖。
“唉,等會兒。什麽事這麽着急?”
“發現劉海的蹤迹了。”
“真的?不是說他失蹤了麽?好幾天都沒有出現了,怎麽會突然又出現了?”姜建同樣精神爲之一振。
“誰知道,見到他了一問就知道了。你自己慢慢猜吧!我走了。”
“這丫頭,一天到晚風風火火的,以後可怎麽嫁的出去哦!”姜建撫須憨笑,突然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胡子,于是悻悻地放下手,心裏暗想:是不是該留胡子,據說這樣看起來比較威嚴,免得方雲這丫頭一天到晚沒大沒小的。
忽地。
門口探進來一個腦袋,殺氣四溢地盯着姜建,“我嫁不嫁的出去,關你屁事兒,跟個八婆似的。”
姜建大駭,“你不是已經走了麽?”
“嘿嘿!我就知道你要在背後說我壞話,特意給你錄下來了,以後你要是敢在說三道四的,我就将錄音放給同時們看。也讓大夥知道知道,我們尊敬的局長大人是怎麽樣一個長舌婦。”方雲得意地晃着手中的蘋果手機道。
姜建氣的渾身發抖,暴喝一聲,“滾!”
“滾就滾,有什麽了不起的。你等着,回來早找你算賬。”
姜建一拍額頭,讓我死了算了。
“你們要是再問,幹脆讓我死了算了。”劉海直接撥開擋在身前的兩個警察,邁步就走。
“你給我站住,是不是想讓我将你也抓起來,倒監獄裏跟你弟弟團聚啊?”方雲一把揪住劉海的胳膊。
别看劉海很胖,凡是認識他的人都叫他劉胖子。但是都是虛胖。方雲一個女人,能有多大勁?可就是這麽一扯,陸海肥胖的身軀就像不倒翁似的晃了幾晃,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中國人都有愛湊熱鬧的習慣,幾個警察圍住一個中年胖男人拉拉扯扯的,一看就是有情況。不一會兒,裏三層外三層圍了個結實。
不光方雲怕這種情況,劉海也怕,心急如焚地踮着腳尖瞄了瞄,人實在是太多了,眼到之處,全是人頭。不由得更加害怕了,“壞了壞了,被人看見,我的家人就危險了。”
方雲聽的眼睛一亮,“是不是有人在監視你?是誰?人在哪裏?”
“警官小姐,我求求你,趕快走吧!你要是不走的話,我的家人真的就沒命了。”
“我不走,除非你告訴我是誰在監視你?”
“打死我也不會說的,告訴你了,我的家人就更沒命了。”劉海無奈,隻好往人群中鑽去。
方雲好不容易找到他,怎麽會容許他從眼皮子底下溜走,也跟着劉海朝人群中鑽去。
劉海見方雲猶如跗骨之蛆一般,緊跟不舍,不由急的滿頭大汗,專門朝人群密集的地方鑽去。
“都讓讓,沒有什麽好看的,警察辦案,大夥配合一下,讓條路出來。”
中國的老百姓還是老實人居多,看熱鬧歸看熱鬧,但是沒有幾個敢不聽方雲的話的。很自覺的讓開了一條道。
就在此時。
一個女子尖叫一聲,“你敢摸我?下流。”随着啪的一聲響亮的耳光,人群中又騷亂了起來,剛剛讓出的一條道又被徹底堵死了。
劉海大喜,彎着腰低頭快速的前行。
忽然,他的嘴巴被人捂住了。
“唔唔...”
“噓,豹哥讓我問候你。”聽到這話,劉海停止了掙紮,仍由老來人将他架到了路邊的小巷裏。
“兩位大哥,你們給豹哥傳個話,我什麽也沒有跟警察說,讓他放心吧!”劉海的臉上多了一絲谄媚的味道。
“我們知道你什麽也沒說,否則的話就不是這樣對你了。”
“多謝兩位大哥。”
“以後小心點,别總被警察盯上。”
“嗯嗯,知道了,請豹哥放心。我一定會小心的。對了,有件事兒我不知道該不該問。”劉海何曾這樣卑躬屈膝過,今日,卻三番五次地在兩個小混混面前低三下四,不知道被他那個一直以他爲榮的老母知道了會不會氣的背過氣兒。
“豹哥說了,你隻管安安心心的,什麽也不要想,你的兒子很好,吃的好睡的好。你的老母親,豹哥也拿親媽一樣供着。至于你老婆嘛....”
劉海神色一緊,“豹哥把我老婆怎麽了?”
“别緊張,就你老婆那樣兒,漫說豹哥,就連我都看不上。你老婆這幾天鬧死鬧活的吵着要回家,弄的豹哥心裏煩躁的很。豹哥的意思是讓你給你老婆打個電話,安慰安慰她,免得她一天到晚吵鬧不休。萬一惹的豹哥性起,那可就不好說了。”
說完,那人遞給劉海一個手機。
劉海###褲袋裏的手又縮了回來,接過手機,按照那人的指使,撥通了電話,“喂,老婆啊!你怎麽樣?嗯嗯,我也挺好的。這幾天你就安心在豹哥哪裏呆着吧!等辦完了事兒,我再接你回來。記住,千萬不要胡鬧。爲了我們的兒子和老媽,你也不恩呢個任性,聽明白了麽?”
“都給我讓開,再胡鬧,将你們都抓起來。聽清楚了沒有?”眼看看不見劉海的身影了。方雲沒有辦法,隻得揮舞着佩槍。當然,她的槍根本連槍栓都沒有開。吃一塹長一智,姜建的話,方雲還是聽進去了。
亂糟糟的人群一見警察拔槍了,頓時化作鳥獸散開。
“人呢?”
人群散了,劉海也不見了。
“在哪兒?”
“哪兒呢?”方雲順着屬下警員指頭的方向看去,瞬間石化,“我靠,老頭子居然背着我娘,偷偷地跟美女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