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铐本身并沒有多重,可是方雲含恨出手,萬一被她砸中了,說不得鄭喜媛光潔的額頭上多少會留下一道疤痕。
“啊...”
兩人離的太近,鄭喜媛躲避不及,眼看受傷在即。
突然。
一團白影不知道從何方飛來,堪堪打在手铐上。
哐當一聲,手铐當即墜落在地上。
呼——
方铮長籲一口氣,“鄭總,你沒被吓到吧?”
吓到倒沒有被吓到,隻不過鄭喜媛被這發生在眼前的詭異現象給鎮住了。好半響才回過神來,“呃?呵呵,我沒事兒。”
“方雲,你給我站住。”方铮也顧不得家醜不可外揚,打算當衆好好收拾收拾他這個無法無天的女兒。
不料方雲好像沒有聽見他的話似的,呐呐地自言自語着,失魂落魄地盯着地上的手铐。
“她在看什麽?”鄭喜媛好奇。打眼看去,地上除了手铐就是一團紙團兒,什麽都沒有嘛!這女人不會是神經病吧?神經病也能當警察,太危險了。
方雲行屍走肉一般,走過去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紙團兒,左右翻看着,忽地,她發現紙團兒上似乎有字。慌忙展開一瞧,隻見紙團上寫着一行歪歪斜斜的小字:方雲,那兩個女人我認識,别跟她們一般計較。
“啊...”方雲驚呼一聲,神情變的激動起來,嗖的一下站起來,捧着紙團左右亂看。
這下,鄭喜媛更加好奇了,“不就是一張紙麽?至于這麽激動麽?”
“你在哪兒?你給我出來。我知道是你。你别想躲,我都看見你了。”方雲臉頰绯紅,大口地喘息着。
“小雲,你魔怔了?”女兒的行爲的太詭異了,方铮哪裏還顧得生氣,擔憂地看着顫栗個不停的女兒。
“你不懂的,你們不懂的...”方雲喃喃地道,臉上泛出驚豔的笑容。
在衆人目瞪口呆中,方雲飛也似地跑出了茶館,任憑方铮在身後疾呼不已。
“唉...小雲”方铮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不好意思,讓兩位看笑話了。我還有事兒,投資的事兒,我看還是改天再談吧!”
“嗯,方書記有事兒盡管去忙,時間有的是,咱們改天再談。”金善姬淡淡地笑了笑。
方铮微微欠身,轉身便走。
“我們也走吧!”
兩女拿起包包,正準備回公司,金善姬的電話響了。
“喂,我是金善姬,請問是哪位?”
“是我。”
“呀,老公,你在哪兒?”金善姬驚喜地道。
鄭喜媛嗖的一下轉過身,一把搶過金善姬的手機,“快,讓我跟老公說話。喂,你個死人,跑哪裏去了嘛!這都快一個月了,扔下我們不管,是不是又到哪裏風流快活去了?你要是敢背着我們找女人的話,小心本姑娘割掉你的小弟弟。喂喂,你怎麽不說話?”
“咳咳...注意點影響。”金善姬額頭上冷汗直冒,雖然她早就習慣了鄭喜媛的瘋言瘋語,可是大庭廣衆之下,鄭喜媛的言語也未免太過驚世駭俗。周圍投過來的異樣眼光讓金善姬臉紅不已,鄭喜媛卻絲毫沒有感覺,還不滿地瞪了金善姬一眼,似乎是在怪她打斷了自己的馴夫計劃。
挂完電話,鄭喜媛就往樓上跑。
“喂,老公怎麽說的呀?”
“他在樓上等我們,你搞快點,磨磨唧唧的。”
好長時間沒有見到老公了,也不知道他是瘦了還是黑了?金善姬恍惚了一下,連忙追上了鄭喜媛的腳步。
“剛才是弟妹吧!”茶館二樓的包廂裏,顧長生笑呵呵地看着曉峰說道。
“咳咳...算是吧!”
“黃老弟,哥哥我不佩服你都不行。這才出去幾個月,又找了個弟妹。家裏還有個任總等你,外面還有一個。啧啧...這日子過的,讓人羨慕啊!”
曉峰老臉一紅,“顧大哥,你可别瞎說,我跟小雪沒什麽的。”
“明白明白,女孩子嘛!名聲都比較重要。放心,我不會在外面瞎說的。”顧長生笑眯眯地說道。
“咳咳...”解釋不清,幹脆不解釋了。更何況顧長生說的也沒錯。
“黃老弟,不是我說你,男人花心沒有什麽,可是千萬要注意别後院起火。剛才電話裏的那個弟妹脾氣貌似不太好,你可得小心呐!萬一哪天真的被咔嚓了,得不償失啊!”
曉峰胯下一緊,“顧大哥多慮了,絕對不會的。”
“呵呵,最毒婦人心呐!還是小心爲妙。”
曉峰頗爲詫異,顧大哥這是怎麽了?話裏話外似乎都在幫小雪說話。正要開口詢問時,包廂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下一刻,一道身影嗖的一下蹿進了曉峰懷裏。曉峰還沒有反應過來,虎腰已經被鄭喜媛的雙腿緊緊纏住,緊接着一條溫熱滑膩的小香舌鑽進了曉峰嘴裏。
“唔...喜媛...還有人...在...”
啵!
鄭喜媛戀戀不舍地松開嘴,這會兒才發現包廂裏還有一個目瞪口呆的中年男人。
“嘤...”鄭喜媛大羞,趕忙松開雙腿,從曉峰身上滑了下來,藏在曉峰身後不敢露頭。
曉峰也是老臉一紅,可是門口還有一個面色潮紅的金善姬需要安慰,也顧不得驚世駭俗,招了招手。
金善姬乳燕投懷一般,一頭紮進了曉峰懷裏,不過善姬比較矜持,倒沒有像鄭喜媛那樣主動索吻,而是将腦袋在曉峰胸膛上蹭啊蹭的。
“這是真的麽?我沒有看錯吧!”顧長生使勁兒揉了揉眼睛,沒錯,這是真的。呆呆地看着跟兩女纏綿不休的曉峰,半響才回過神來。不過,回過神來之後說的一句話,轉而讓曉峰目瞪口呆。
“我靠,黃老弟,你真牛逼。”
“我靠,顧大哥,原來你也會說髒話啊!我還以爲像你這樣有素養的人,不知道髒話爲何物呢?”
“今天是頭一次說髒話,你可别告訴趙梅,要是被她知道了,少不得又的說教一番。”
曉峰呵呵一笑,一手牽着一女,“來,顧大哥,我給介紹一下。她叫金善姬,是華鋒聯合貿易有限公司中國分公司的總經理。這個叫鄭喜媛,是副總經理。”
“她們是韓國人?”顧長生一聽名字就覺得不像是中國人,倒是跟電影電視上韓國人的名字有些像。
“是的,顧先生,我們是韓國人。”金善姬一本正經地沖顧長生彎腰爲禮。
顧長生見多識廣,倒也落落大方,主動還了一禮道,“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喜媛的中文不太好,顧先生請多擔待。”
“金小姐太客氣了。快請坐。”顧長生揚了揚手道。
“善姬,喜媛,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認的大哥,叫顧長生,是顧氏集團的董事長。”曉峰拉開椅子,等兩女坐下之後說道。
“什麽顧氏集團,都是黃老弟替我臉上貼金。跟兩位小姐比,我這就是小打小鬧,上不得台面。“顧長生謙虛地道。
“顧先生太謙虛了,鼎鼎大名的顧氏集團,小女子在韓國也是聽說過的。”金善姬笑道。
“善姬,你真的聽說過顧大哥的公司?”曉峰詫異。
“黃老弟,金小姐是客套話,你怎麽還當真了。”
金善姬卻很認真的點點頭,“嗯,我真的聽說過顧氏集團。”
這次,連顧長生也詫異不已,“金小姐,你怎麽會聽說過我的公司?顧氏集團又不是大型的跨國集團。”
“因爲顧先生的公司給我家的百貨商廈提供中國的特色成衣制品。”
“呃?”顧長生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金善姬,“金小姐不會是樂氏集團董事長金泰哲的千金吧!”
顧長生跟韓國客商打交道的不在少數,但是姓金的,獨有一家,所以顧長生很容易就猜到了金善姬的身份。
“顧先生說的沒錯,金泰哲正是我父親。”
“哎呀,原來是故交之後。真是沒有想到。啧啧...”顧長生唏噓不已。“我跟你父親也有過幾回交往,還從來不知道他有這麽一位聰明,漂亮的女兒。”
“我之前一直都在學校讀書,基本上不參與父親公司的事物。所以顧先生可能沒有見過我。”金善姬臉上始終挂着淡淡的笑容,讓她整個人顯得更加的高貴典雅,氣質非凡。
“金泰哲董事長真是好福氣啊!黃老弟,你豔福不淺哦!”顧長生抑郁的沖曉峰眨眨眼。
“哈哈,顧大哥,你要是羨慕的話,改天我也給你介紹一個韓國小妹。”曉峰得意地哈哈大笑。
“還是不了,我可沒有黃老弟那般福氣,要是被你嫂子知道了,還不得扒了我的皮。”
“得了吧,我趙梅嫂子才不是這樣的人。是顧大哥你有賊心沒賊膽吧?”曉峰調笑道。
顧長生苦笑道,“黃老弟,既然你都知道了,何必要說出來,好歹給哥哥我留點面子嘛!”
“就是就是,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吃着碗裏瞧着鍋裏。整個就是一花心鬼。”金善姬不滿地橫了曉峰一眼。
“得,算我錯了行不?幾天不見,善姬你倒是變得越來越想喜媛了。”
“我怎麽了?好端端的,幹嘛扯上我?我又沒有說你。”鄭喜媛話茬接的總叫一個快。
“你是沒有說我。那剛才是誰在我耳邊絮絮叨叨個沒完,整個一深閨怨婦的模樣。”曉峰親昵地在鄭喜媛瓊鼻上捏了一下,笑嘻嘻地道。
鄭喜媛紅着臉啐了曉峰一口,“呸,你還有臉說,誰叫你一回國就消失的無隐無蹤,整月整月的不來看我。”
曉峰大呼冤枉,“好像我回國還不到一個月吧!從何談起整月整月不來看你啊?”
“就是就是,你自己說說,這麽長時間跑哪兒去了?是不是又有了新歡還是去找舊愛去了?”鄭喜媛眉毛一擰,溫柔的十指悄悄地放在了曉峰腰間。
曉峰吓的趕忙一把抓住鄭喜媛的手掌,求饒道,“喜媛呐,顧大哥在呢,可得給我留點面子。等回去以後,再讓你的十指功好好伺候我可好?”
“呸,說的好像我是潑婦似的。”鄭喜媛紅着臉松開了手。眸子卻偷偷瞟向了顧長生。畢竟這裏就顧長生一個外人,又是曉峰的大哥。鄭喜媛不想在他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你們繼續,我什麽也沒有看見。”顧長生高仰着頭,四處亂看。
鄭喜媛的臉色更加紅了,嗔怪地瞪了曉峰一眼,“都怪你。”
“好好,怪我行了吧!不鬧了,談正事兒。”曉峰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