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曉峰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就連鄭喜媛也收起了亂糟糟的心思,眼觀鼻鼻觀心地等着曉峰開口。
“是這樣的,顧大哥,有些事兒呢我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你。我在韓國呆了将近三個多月,除了認識了善姬跟喜媛之外,也算是小有收獲。這次善姬和喜媛被華鋒聯合貿易公司派往中國分公司任職是我的主意。”
“華鋒聯合貿易分公司?我怎麽沒有聽說過。”顧長生疑惑道。
曉峰笑了笑道,“顧大哥沒有聽說過華鋒聯合貿易公司是正常的。因爲這家公司是剛成立不久的。是善姬的父親和喜媛的父親聯合出資成立的,投資額超過25億美元,主營業務是遠洋船運。副業包括很多,比方說樂氏集團擅長的百貨銷售,鄭氏集團擅長的房地産建築等等。”
“哦,我說我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華鋒公司。”顧長生恍然大悟。
“雖然公司現在的規模還不是很大,但是我有信心在一年之内,讓公司規模翻一番。目前,公司在中國的業務尚未正式展開,正好顧大哥的公司現在處境不佳。我在想,不如就由華鋒公司注資顧氏集團,一來可以緩解顧大哥公司的資金壓力,二來華鋒公司可以借助顧大哥的銷售渠道,社會關系,從而順利地進入中國市場。”
誰料曉峰話還沒有說完,顧長生就搖頭拒絕道,“黃老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是不會答應的。顧氏集團現在就是個無底洞,再多的資金投進去,隻會血本無歸。以華鋒公司目前的勢力,是無法跟神風集團相抗衡的。我的顧氏完了也就完了,可不能連累華鋒集團走我的老路。”
曉峰聽完,笑着擺了擺手,“顧大哥,似乎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我之所以讓華鋒注資你的公司,并不隻是因爲想挽救你的顧氏集團。我記得有句話說的特别經典:隻要給我一個好的銷售團隊,就是一坨屎,我也能賣到火星上去。這話雖然粗俗,但是理卻不俗。顧大哥紮根上海也有幾十年了,打下的關系不是花錢就能買到的。在我看來,華鋒注資顧氏集團,不是虧了,而是撿了天大的便宜。更何況,顧大哥怎麽就能肯定我們一定不是神風集團的對手呢?”
顧長生聽的似乎有些意動,考慮了良久還是搖頭道,“黃老弟,你我們也别說了,我是不會答應的。雖然你跟神風集團的任總比較熟,但是她現在已經不管事兒了。神風集團已經不像當初你在時的樣子了。任國安掌權之後,幹勁十足,大肆并購,風頭一時無倆。本來任家不管在商界還是政界都根深蒂固,再加上最近有傳聞黎家的公子跟...”說到這裏,顧長生微微頓了頓。
“顧大哥但說無妨,我還沒有那麽小家子氣。”
顧長生松了口氣,接着道,“最近有傳聞說黎家的公子跟任總已經訂婚了。有了黎家的支持,神風集團必定聲勢大漲。别說一個華鋒了,就是再來十個華鋒也未必是神風集團的對手。”
曉峰對生意這方面着實懂的不多,被顧長生一席話說的啞口無言。但是金善姬卻是漢城中央大學經濟管理系畢業的,她就很不贊同顧長生的說法,她說“顧先生,神風集團我也知道,的确是個很強大的公司。但是并不代表這不可戰勝。我記得世界管理大師彼得·德魯克曾經說過:一個企業隻有兩種功能:營銷和創新。隻有靠營銷和創新才能有績效,其他的都是‘成 本’。創新我們華鋒暫且不具備,但是營銷方面,我們并不輸于對方。神風集團在中國或許有很大的優勢,但是在國外,就未必比華鋒占優勢了。”
金善姬這話說的一點沒錯,顧長生不知道,曉峰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金泰哲就是以販私起家的,全世界各地的關系可謂是應有盡有。不管黑的白的,金泰哲都能說上話。表面上看起來,這些根本就跟做生意挨不着邊,其實不然,金善姬接下來的話印證了這一點。
“顧先生,你是商界的老前輩了。你認爲營銷最重要的是什麽?”
顧長生想了想,“我認爲一是靠實力,二還是得靠誠信吧!”
金善姬點了點頭,“嗯,顧先生說的我也很贊同。但是我認爲營銷的真正核心就是打擊。中國有句俗話叫做商場如戰場,這句話實際上已經講出了營銷的真谛。所謂的打擊就是利用一切自身可以利用的條件,關系,資源...抓住一切機會,随時随地以消滅敵人爲目的。神風集團的确強大,但是大也有大的弊端。比如說成本就要比華鋒大的多,再比如說,資源浪費。華鋒目前的公司規模是神風集團的五分之一,但是反過來亦然,華鋒的資源浪費要比神風集團輕的多。顧先生是老長輩了,應該知道資源浪費問題如果嚴重的話,足以拖垮任何一個跨國集團。正如當年谷歌公司放棄在中國的業務一樣。表面上看是因爲在華業務虧損所緻,實際就是資源浪費的一種變相體現。以你的經驗應該能夠看出來,谷歌在華業務真的虧損了麽?反正我是不信的。”
顧長生呆呆地望着侃侃而談的金善姬,不由得大發感慨,“黃老弟啊,也不知道你走了哪門子桃花運,居然将這麽一個商業奇才騙到手了。金小姐就像是個金飯碗,捧着金飯碗,黃老弟一輩子财源滾滾啊!”
一席話說的曉峰合不攏嘴,“顧大哥,你可别太擡舉她了,小心她飄起來成了沙塵暴,把小弟我吞的骨頭渣都不剩。”
“呸,瞎說什麽呢!”金善姬白了曉峰一眼,可眼神裏抑制不住的得意。頭一次賣弄大學四年所學之心得,居然得到了老前輩的大力贊揚,況且這個人還是她心上人的朋友。
“哈哈哈...”顧長生好久都不曾這樣暢快淋漓的大笑過了。
他一笑,曉峰也跟着大笑。兩女也抿嘴吃吃地笑個不停。
笑完之後,包廂裏的氣氛輕松了不少。
“來,兩位小姐嘗嘗這茶。這茶可不簡單呐!一兩就要....”
“我知道我知道,一兩就要上萬人民币,我說的可對?”鄭喜媛搶着回到道。
“呃?鄭小姐對茶道也有研究?”顧長生訝異。
“我哪裏懂這玩意。是剛才在樓下聽那個叫什麽的書記說的。”鄭喜媛牛飲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啧啧品嘗了一下,還是沒有嘗出有什麽很特别的味道。“這茶怎麽就能賣這麽貴呢?”
鄭喜媛百思不得其解。
“什麽書記?”顧長生越發的愕然。
曉峰狂汗,“顧大哥,你别聽喜媛瞎說。剛才市委方書記在樓下請她們兩個喝茶,商談投資的事宜。”
“呃?金小姐認識方書記?”
“嗯,也是才認識不久,不是很熟。方書記有心讓我們公司參與浦西機場重建的競标。”善姬解釋道。
“呵——”顧長生倒吸一口涼氣,“金小姐的運氣不是一般的好,要知道浦西機場的重建可是今年上海市政府的重頭戲,不知道有多少家公司在盯着這塊肥肉,沒有想到,貴公司才來上海不久,就能得到方書記的親睐.”
“是啊,我也感到很榮幸。不過,也不能高興的太早。這項工程畢竟造價不菲,以華鋒公司目前的資金能力,雖然可以承受,但是基本上也等于掏空了公司的儲備。一旦發生什麽意外的話,華鋒就會陷入破産倒閉的風險。所以我一直在考慮要不要接受方書記的請求,參與浦西機場的競标。”
“嗯,是應該慎重。但是如果一旦成功的話,華鋒公司在中國的名氣就會大幅度提升,更别說這個項目本身就會給華鋒公司帶來巨額的利潤。”顧長生說道。
“是啊!我本人是傾向于接受方書記的請求的。隻是總公司方面還有一個疑問,讓我猶豫不決。”
正在跟鄭喜媛捉手談心的曉峰聞聽此言,不禁奇道,“有什麽疑問說來聽聽。”
曉峰知道,金泰哲和鄭明國都是人精,能讓兩個人猶豫不決的事兒肯定不會是小事兒。不管怎麽說,華鋒聯合貿易公司也是傾注了他的心血在裏面的。更何況當初成立這家公司時,可是掏空了兩位便宜嶽父的所有積蓄,就算不能賺錢,至少不能虧了兩個便宜嶽父的血汗錢吧!否則的話,兩個看似溫溫柔柔的女人還不真的割了他的###啊!
金善姬吃味兒地撇了一眼曉峰抓住鄭喜媛的手,面露恨色地道,“我父親...還有鄭伯父一直很奇怪,爲什麽方書記放着中國國内這麽多大公司不找,偏偏看中了初來乍到的華鋒公司呢?”
曉峰跟顧長生對望一眼,同時大笑。
“你們笑什麽?莫名其妙嘛!”兩女詫異無比,細細回想了一下,這句話沒有什麽毛病啊!不就是很平常的一句話嘛!
“這個問題,我不好跟你們說,還是由黃老弟跟你們解釋一番。”這其中的道理比較深奧,或許會牽扯到政府方面一些不很正面的形象,作爲中國人,顧長生有些羞于開口。
金善姬急不可耐地催促道,“快說快說。”
“急什麽?總得讓我先潤潤喉嚨吧!”好不容易有了自己顯擺的機會,曉峰不得做足架勢才開始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