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開會吧!”陳純飛清了清嗓子說道。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下面的人聽清。
幾大堂主俱都正襟而坐,神态各異的等着陳純飛接下來的話。
陳純飛威嚴地掃了一眼衆人,“今天是一個月一次的例會,也沒有特别的事兒,就是召集大夥總結一下一個月來的幫裏發生的事情以及收益情況。陳虎陳堂主,先從 開始吧!”
“是。”陳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微微欠了欠身,然後轉向堂下密密壓壓的幫衆大聲說道,“理事堂這個月效益不錯,承攬了大小工程一共8項,總投資在1.3億元左右,預計純利潤将會達到百分之二十。另外龍安商城銷售也有上升,達到了1700萬元,預計利潤将會達到400萬。還有猛虎幫旗下的餐飲連鎖店,停車場,修理廠,保安公司,物業公司...等等,我算了下,加起來這個月的純利潤将近3個億。”
“3個億,這麽多。”台下的幫衆一片嘩然。要知道利潤越多,他們得到的收益就會越多。
陳純飛不像其它的幫派大佬,掙錢了隻會裝進自己的腰包裏,在山口組的指導下,陳純飛建立了有效的管理機制,一切向山口組看齊,要不是陳純飛心懷二心,近幾年不怎麽聽話,猛虎幫也不會落到現在三分天下的局面,說不定早就以摧古拉朽之勢席卷了周邊諸省。
讓每一個幫衆得益,就是山口組之所以能發展成爲世界上有名的黑社會團體的重要的法寶之一。
雖然陳純飛心懷二心,但是對于這一點,還是深感贊同的,要不然猛虎幫也不會在短短的二十年間崛起爲上海第一大黑幫,統治上海地下世界近二十年。
幫衆得到了切身利益,自然會感謝陳純飛,自然會擁護陳純飛。
看着台下一片嘩然的幫衆,陳純飛心裏那叫一個高興,沒有想到陳虎有這等本事,以前也沒見理事堂有這麽大的收益。是不是該把他的座位往前挪一挪了。至少應該排在...陳豹前面。有幫衆的支持,想來陳豹也沒有意見。話又說回來,他有什麽意見,能不能活過今晚都是個問題。
這裏還得交代一下,陳純飛這個人很愛演習水浒傳,幾乎是到了癡迷的地步,從各大堂主的座次都能看出來。他自然是端坐高堂的,以左爲大,左邊第一個就是元傷的座位,因爲元傷的勢力是幫中最大的,這個他無法否認。右邊第一個則是他的寶貝兒子陳龍,其實按照資曆,陳龍甚至都沒有資格坐在台上。台上一共八張椅子,除了各大堂主,還有老關頭的位置,坐不滿的就挑了幾個很有威望,近段時間很出彩的人陪坐。所以,一直以來,猛虎幫幫衆都以能坐在台上爲榮,甚至都到了你争我搶的地步。要知道,猛虎幫何止萬人,要想出頭的話,坐上台上的椅子就是最直接的辦法之一。
“陳虎這厮一個月能掙這麽多錢,那這家夥手裏的私益絕對不會少。***,早知道早就該把他拉攏過來。”元傷食指大動,恨不得現在就拉住陳虎好生攀談一番。
“陳虎堂主替猛虎幫立次大功,應該有所嘉獎。這樣吧,你就從理事堂這個月所得收益中抽取百分之一作爲我對你的獎勵。” 陳純飛說完,台下又是一片嘩然,百分之一也有300萬。300萬對于普通人來說絕對是一筆不小的數字,即便是在上海這樣的國際大都市生活,省吃儉用的話,300也足夠一家人十來年的開銷。
這絕對是一個重磅獎勵,就連各大堂主都很意外,以前陳純飛也曾當衆獎勵過某某,但是還沒有這麽大方過。
陳純飛很滿意自己制造的轟動效益,待台下哄鬧了一陣,陳純飛才壓了壓手,台下立馬一片寂靜。陳純飛滿意地點點頭,撫須說道,“在做的所有幫衆都聽好了,你們誰都有希望得到像陳堂主哪樣的獎勵。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是猛虎幫建幫以來就定下的規矩。隻要你們能像陳堂主那樣一心替猛虎幫做事,立下功勞,我陳純飛是不吝賞賜的。”
“好,幫主說的好,我們也想要獎勵。”
“幫主就等着瞧好吧!我馬老五下個月全幫大會上也要拿到獎勵。”
“我也要。”
......
聽着台下傳來的嘈雜的起哄聲,陳純飛開懷大笑,“隻要各位立了功勞,都會有獎勵的。現在是開大會的時間,還是請大夥安靜下來。”
令行禁止,大概就是這樣。陳純飛話一出口,台下的哄鬧聲立即消失不見,幾百号幫衆一個個精神抖擻,聚目豎耳等着陳純飛的垂詢。
***老東西,真會收買人心,人家陳虎幫你賺了那麽多錢,你才給人家300萬,真特麽的拿得出手,要是老子,怎麽也得獎勵人家3000萬。元傷見台下的幫衆氣勢高漲,對陳純飛的話言聽計從,頓時心情大壞,兇狠的眼神不停地從陳家父子身上掃過,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陳家父子隻怕早就屍骨無存了。
陳純飛冷笑着瞄了一眼元傷,“關堂主...”
“慢着。”
居然是剛才受了嘉獎的陳虎阻斷了陳純飛的話。
這不是公然打臉嗎?剛才還誇獎他懂事忠心,這會兒又公然打斷自己的話。陳純飛隻覺得臉上在發燒,尤其是元傷那厮玩味的眼神讓他更是臉面掉了一地,不由得陰沉下臉,陰霾的目光緊緊盯着躬身行禮的陳虎道,“陳堂主有什麽話還是等到大會開完了再說吧!”
這話說的夠客氣了,陳純飛也是無奈,換做别人掃了他的面子,可就沒有這麽客氣了。畢竟陳虎是他剛剛才點名誇獎過的。當衆折了他的臉面,等同于當衆打自己的耳光。
“幫主,您誤會了,我不是有意想要打斷您的話。隻不過我不能要您剛才給我的獎勵。”
“哦?”陳純飛石化了,還有人不愛錢?
“幫主,理事堂之所以這個月的效益這麽好,并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理事堂所有幫衆的努力,不能我一個占了所有人的功勞,所以,這獎勵我不能要,要了的話,以後還怎麽管理屬下。”陳虎不理會衆人異樣的眼神,一本正經地自說自話。
“原來如此。”陳純飛哈哈大笑,“還是陳堂主想的周到啊!是我這個當幫主的想的不夠周全,這樣吧,那百分之一的獎勵依然有效,另外我再給你300萬,用作獎勵理事堂的幫衆。”
“太好了,幫主萬歲,陳堂主萬歲。”台下的理事堂屬下頓時像炸開了鍋一樣,齊聲大喊着。
陳虎也是大喜過望,“我替理事堂幾百号幫衆,多謝幫主的慷慨。”
“應該的,等會大會完了,你可以直接去關堂主哪裏支取600萬。”陳純飛聽着山呼海嘯的萬歲聲,這些天來的不适一掃而光,就好像突然吃了什麽天地瑰寶似的,整個身子都感覺輕飄飄的,身體裏有一股熱流在湧動,讓他通體舒泰,飄飄欲仙。
老不死的東西,以爲叫你兩句萬歲,真的就能活一萬年了?陳虎那家夥到底怎麽回事兒,這不是幫陳純飛增加人氣麽?元傷恨恨地瞟了一眼垂着眼簾,紋絲不動的陳虎,大會完了,得好好找這家夥談談,以後可不能再幹這種助長敵人嚣張氣焰的蠢事兒。
“關堂主,你說說内務堂這個月的情況。” 本來内務堂應該最後一個彙報的,但是陳純飛想了想,先涼一涼元傷,至于陳豹這厮放在最後才是最好的。到時候,所有的幫衆情緒被調動起來了,陳豹這厮想不死都難。
内務堂每個月都是那點屁事兒,各個幫衆基本的生活費和亂七八糟的獎勵。這個幫衆的家人病了,關泰代表猛虎幫去看望,送去少許的錢以示安慰。那個幫衆傷了,得住院花錢。還有誰誰被警察抓了,能撈的撈了,不能撈的得出錢養活他的家人,好讓他安心坐牢,不要胡亂說話...
“總的算下來,這個月,内務堂開支6個多億。”結餘多少,關泰當然不會當衆宣布。僅僅一個理事堂。這個月就給幫裏賺了3個億,還别說一直被猛虎幫依爲核心的地堂。普通的幫衆或許不知道,但是各大堂主心裏都是明白的很,地堂一個月的收入絕對是理事堂的三倍以上。雖然陳豹近些年不怎麽聽話,可能比陳虎私自截留的還多一些,但是再怎麽說,他上繳的錢至少也是理事堂的兩倍有餘。
關泰說完,也不等陳純飛說話,就徑自坐回到椅子上,他可沒有那個福氣得到額外的獎勵。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即可。再說了,内務堂堂主其實也是個肥差,别的不說,幫中各項開支,基本上都要從他手中過。這也是關泰在幫中人緣極好的原因之一,誰也不敢将他得罪死。除非他不想要錢了。
唯有一個人例外,敢得罪他,敢無視他,那就是元傷。
陳純飛也拿元傷沒有辦法。戰堂是猛虎幫的基礎。就像一個國家沒有了武力,就會亡國一樣。猛虎幫之所以能震懾周邊諸省的宵小,靠的就是戰堂的強大戰力。雖然元傷手裏沒有多餘的财力,但是強悍的戰鬥力就是他手中的資本。如果說陳純飛像古代的皇帝,那麽元傷就像坐擁龐大軍力的将軍,而可怕的就是這個擁有猛虎幫幾乎二分之一戰力的家夥心有反意。
戰力是猛虎幫賴以生存,擴張的根本。陳純飛雖然恨極了元傷,但是也不敢怠慢戰堂的幫衆。就連關泰也明白這個道理,很少在錢的方面故意刁難元傷。畢竟戰堂需要用錢,幾乎都在明面上,不是給幫衆療傷就是給幫衆安排後事。關泰要是在這方面刁難的話,幫衆造起反來,恐怕連陳純飛也保不住他 。
陳純飛複雜地看了看元傷,“元堂主,你的戰堂這個月可有什麽狀況發生?沒有的話,就可以直接跳過去,時候不早了,還有陳豹堂主等這給大夥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