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跑着到了大院門口,方雲似乎又覺得不妥,好像不夠矜持,于是步伐慢了下來,站在大院門口,雙手緊握,放在小腹處,腳下的拖鞋,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擦着路面,似乎隻有這樣,才能顯的她沒有那麽的迫切地想見到曉峰。殊不知,她身上淩亂的睡衣已經把她出賣了。
方雲難得一見的小女兒情态,居然連昂首挺胸,目不斜視的站崗武警也給打動了,不時地斜眼瞄着她。
“這妮子,還扮起大家閨秀了 ”,曉峰嗤鼻一笑,彈掉手中的煙頭,走到方雲面前站定,看着她道“你來了?”
“嗯,嗯”,方雲眼睑下垂,臉色微紅。
“不請我進去嗎?站在這裏影響不好”
“這個——”,方雲有些爲難,“我爸媽還在家呢!”
“哦?”,曉峰微皺眉頭,這倒是有些麻煩。市委書記在家,方雲怕是不敢把自己帶進去的。
或許是曉峰皺眉的樣子打動了方雲,方雲極不自然地看了一眼院口的武警一眼,伸手拉着曉峰跑進了大院裏。一直到了她家門口才停下,拿手輕拍着起伏不定的胸脯,喘着粗氣。曉峰隻是略微掃了一眼方雲胸前的春光,便把目光投向了别處。
院子裏房屋不多,大概也就十幾間而已,都是獨門獨院的二層小樓,隔着中間一條3米寬的水泥路,呈不規則的排列,每一間屋子相隔得有一二十米遠,屋子和屋子之間林蔭遍地,環境倒是很雅緻, 曉峰一眼望去,并不能看到剛才武田他們乘坐的那輛車,停在那個院子裏,他隻能拼猜測,把重點放在斜對面這一家大門緊閉的小院裏。以他的觀點,書記家對面應該就是市長家了。就算是離的并不遠,曉峰依然看不到小院裏的情形,他的目光被院牆擋住了。“方雲,你家周圍的環境真好,空氣又好,又幽靜,趕明兒,我也在這裏買一套房子,住在這裏真是一種享受啊!”
他是在暗示什麽嗎?方雲心跳的厲害,###地道,“你想的倒美,你以爲誰都可以住在這裏啊?住在這裏的都是市委領導,你算那——”
“是嗎?”,失望是有的,他的确挺喜歡這個地方的,當然,他也早就知道這裏是市委家屬大院,一般人是不可能有機會住進來的。
方雲美目一翻,“我騙你幹嘛?呶!對面那房子是李副市長的,再過去一家是宋副市長的,我家隔壁是姜局長家的~~~~~~~~~”,方雲并沒有一一給他介紹。
“咦?你爸爸是書記,那你們家對面應該是市長家才對啊?”
“原本是這樣的,但是王市長說喜歡最裏面的那個個院子,所以就跟李副市長換了。不過,他也不是經常住在這裏的,他們家在外面還有房子的”,說道這裏,方雲的臉上多少有些鄙夷的味道。
“哦?爲什麽啊?這裏住着不是挺好的嘛!”
“我怎麽知道?可能是人家有錢呗,嫌這裏的房子不夠檔次吧!”,方雲微微撇了撇嘴。
曉峰很不贊同她的說法,這裏的房子或許是不夠檔次,但是比起所謂的花園洋房,這裏的景色卻是更加的怡人。曉峰打聽到了武田的去處, 現在正想着要如何才能擺脫方雲,好前去一探究竟。
“你不是要去我家的嗎?走吧!總站在這裏影響多不好啊!”,方雲羞容大盛,抿着嘴道。
“你不是說你爸媽在家,萬一被他們逮住了,會不會以爲我們倆是在偷情啊?”
“他們都睡着了,哎呀!你到底去不去嘛!”,按着方雲的想法,我一個女孩子不顧矜持的邀請你了,你還在這裏羅裏吧嗦的,太不男人了。
曉峰猶豫着,那知方雲卻等不及了,扯了他的手,牽着他隐進了自己家的小院裏。院子不大,種了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倒也平添了些許綠意。曉峰能感覺到方雲的手心正在冒汗,身體在微微發顫,或許這是她第一次半夜三更的帶男人回家吧?
方雲是聽不見他内心的想法,否則的話,一定會抗議的。何止是半夜三更的偷偷摸摸的頭一次,就是 大白天,正大光明的也從沒有過。可見她有多麽的緊張,下了多大的決心才這樣做的。
“吱呀”,方雲的心髒随着一聲輕微的門響 ,不由自主地###了一下,生怕驚醒了熟睡中的父母。也不敢開燈,牽着曉峰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朝自己的卧室走去,她自己心裏也不是很清楚,把曉峰帶到自己的卧室之後該怎麽辦?時不待她,隻有先這麽做了,大不了失貞給他,反正自己也不小了,還沒有嘗過###的滋味呢!況且,曉峰這個人,她并不讨厭,相反,還有些喜歡。
胡思亂想之際,“哐當”一聲,吓了兩人一跳,原來是方雲碰倒了一把椅子,糟了,兩人連大氣都不敢出,呆呆地站在原地,暗自祈禱方雲的父母沒有聽見。似乎連老天都格外地照顧這對可憐的人兒,等了好一陣,方雲的父母既沒有出聲,也沒有起來查看。
兩人同時松了一口氣,幾乎跳出胸腔的心髒又重新落回原位。方雲牽着曉峰繼續在黑暗中前行, 就在這時,屋子裏的燈光“唰”的一下亮了,驟然間,恍的兩人睜不開眼。與此同時,方雲的父親方铮手提一條小闆凳,穿着睡衣,倚在卧室的門口,大喝一聲,“大膽賊人,膽敢來——咦?雲兒,怎麽是你?”,方铮瞬間瞪圓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老方,是誰啊?”,卧室裏傳來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應該是方雲的母親了。
“是雲兒”
“哦!吓我一跳,還以爲家裏招賊了呢!”,随着話音,傳來的還有“噗嗒噗嗒”走路的聲音。
方雲的母親才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了比家裏進賊還讓她吃驚的事,“呀!老方,他是誰啊?”,方母捂着嘴巴,同樣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我怎麽知道?你問你的寶貝女兒去”,方铮顯然生氣了,語氣很是不悅。
方母輕捶了方铮一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随即饒有興趣地打量着做鴕鳥狀的兩小,見女兒少有的羞澀不已,不覺有些新鮮,偏着頭想要看清楚曉峰的模樣,隻是曉峰低着頭,她未能如願。沖方铮使了個眼色。做了一輩子的夫妻,方铮怎會不明白妻子的意思,起初并不情願,但是在妻子嗔怒的眼神之中敗下陣來,擠眉弄眼了好一陣,總算讓僵硬的臉上有了些許笑容。
方母滿意地點了點頭,笑眯眯地道,“小夥子,擡起頭來,讓我好好看看 ”
曉峰大窘,自己自從開戒以來,跟那麽多的女人打過交道,親過嘴,上過床,貌似還是第一次在這種情況下,被女方的父母給當場逮住,雖然他并不認爲跟方雲是在偷情。好吧!在方雲的父母眼中,這跟在床上被他們逮住,沒有什麽兩樣。
“哎呀!媽,你瞎說什麽呢!他是我的同事,我們商量案子呢!”,方雲也羞的不行,自己首次帶男人回家就被父母給逮住了,而且是在三更半夜,偷偷摸摸的情況下。她無話可說,隻怪自己點背,沒有經驗,下次就不會了。
“哦?是嗎?你們繼續談案子,我跟你爸爸回避”,方母抿嘴偷笑,也不知是打趣還是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