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雲她媽挺開通的”,曉峰聽到方母的話,心中好笑,暗自琢磨着脫身的好辦法,也不知道武田走了沒有?
“哎呀——!媽——”,方雲再次撒起嬌來,越發的膩人,“我們已經談完了,你們回避什麽啊!他正準備離開呢,是不是啊?”,說着,方雲用胳膊肘子碰了曉峰一下。
“對,對,叔叔,阿姨,我們已經談完了,沒事了,打擾你們休息,實在是不好意思”,曉峰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關鍵時刻,還是方雲給力啊!要不是時候不對,曉峰真想抱住方雲,賞她兩記響吻。 “方隊長,那我先走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嗯,嗯,你快走吧!”,方雲隻想讓他趕快從自己家裏消失,好讓自己擺脫尴尬。
“叔叔,阿姨,打擾你們實在不好意思,有空的話,我再來拜訪”,曉峰微微欠了欠腰,在方雲是催促中,轉身離開了。
待曉峰一走,方雲松了口氣,假裝着打了個哈欠,“啊呀!困死了,隊裏的人也真是的,一點小事也辦不好,三更半夜的也要來打擾我,改天一定要好好培訓培訓他們的業務技能”,嘴裏不停的叨咕着,也不知道說給誰,邊說邊走進了自己的卧室。
方母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的女兒,并沒有出聲說些什麽,直等方雲的卧室門一關,便急急說道,“老方,剛才那個年輕人,你怎麽看?”
“我怎麽知道?雲兒不是說了嘛!是她的同事,你别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睡覺,明天,我還有個會呢!”,方铮臉色始終不曾好轉,腦海裏不時閃過剛才親眼所見的一幕————女兒看見自己突然出現所表現出來的慌張,以及兩人匆忙甩開的手。哎!我的雲兒長大了。
方母心有不甘,可是又無可奈和,隻得關了燈,随方铮回到卧室,心中卻打定了主義,一定要弄清楚這個年輕人跟自己的女兒到底是什麽關系?具體已經發展到那一步了?
耳朵貼在門上,良久,不見有什麽動靜,方雲徹底放寬了心,一個虎撲,把自己扔到床上,彈性十足的床墊把她的身體向上抛起,又随即落下。方雲懊惱地輕擂着床墊,想以此來減輕心中的煩操。“呀!”,方雲似乎想到了什麽,迅速躍起,急步走到窗戶邊,推開窗戶向外面張望,可惜的是什麽也沒有看到,除了黑暗就是黑暗,還有隐隐約約的樹影。
失望地關了窗戶,跌靠在床上,小聲嘀咕,“這個死人,走的倒是挺快~~~~~~~”呆望着窗戶出神,直到沉沉睡去。
且說曉峰出了方家,借着夜色,迅速地向最裏面的王兵家跑去。跟方雲家的格式一樣,有個低矮的圍牆,不過一人來高。在市委家屬院裏,這種圍牆純粹是裝飾,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曉峰腳步輕蹬,越過了圍牆,圍牆裏面也種着一些花花草草,走在上面,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同樣的兩層小樓,一樓已是暗黑一片,隻有二樓靠左側的一間屋子,透過沒有拉嚴實的窗簾,露出一絲燈光。曉峰早已研究過方雲家的房屋結構,知道從哪裏可以輕易地躍上二樓。小心翼翼地貼在窗戶上,透過僅存的一絲縫隙往裏面瞧去。
屋子裏裝修的古色古香,全都是中式家具,應該是一間書房。王兵,武田和一個曉峰不認識的中年男人圍坐在一張茶幾上,看那中年男人氣度頗爲不凡,想來就是王兵的父親王市長。王市長背後是一套組合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書籍,(曉峰很不以爲然的撇了撇嘴,現在一些當官的,門面功夫做的相當到位,書房裏大都擺滿書,至于看是不看,隻有天才知道)茶幾上放着一個果盤和一套茶具。看三人的樣子,似乎是相談甚歡。
就在這時,武田卻突然站了起來,朝王市長深鞠一躬道,“打擾閣下休息,在下深感不安”
王市長雙手虛擡,笑呵呵地道“武田先生客氣了,小兒還年輕,做事難免莽撞,如今有機會跟在先生身邊學習,還請先生多多包涵,不吝賜教”
“閣下請放心,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照顧好令公子”
這時,王兵很視事務地端來三杯酒,“父親放心,我一定向武田先生好好學習,來,願我們金誠合作,共同發财”
“幹杯”~~~~~~~~
“我靠,看他們的樣子,已經談完事了?真它娘地扯淡”,曉峰心中郁悶,不自覺地輕哼了一聲。
“誰?”。即便在全上海最安全的市委家屬院裏,武田的警覺絲毫不減,随手抓起一根插在果盤上的牙簽,全力向曉峰激射而來。
曉峰還沒有來得及道聲糟糕,武田射來的牙簽已經穿過玻璃到了眼前。扭頭躲開了牙簽,見屋子裏的幾人已經朝窗戶這邊奔過來,曉峰情急之下翻身上了樓頂,趴在上面,連大氣也不敢喘,心中暗想,“看來武田的傷勢已經痊愈了,自己可不能再小看他”
王兵率先推開窗戶,掃了一眼四周,“武田先生,你是不是聽錯了,上面也沒有啊?”
“是嗎?”,武田不信,親自察看了一番,的确什麽也沒有發現,望向屋頂的時候,心中微動,想上去探查一下,又覺得似乎不妥,太過失禮,愣怔了一會兒,“可能是我聽錯了吧!不好意思,弄壞了閣下家的玻璃”
直到此時,王兵父子才發現玻璃上有個牙簽般粗細的小洞,兩人對望了一眼,從對方的眼睛裏都看到了驚駭。“沒有關系,武田先生也是爲了我們的安全,商談大事,小心一點總是好的”
“在下就先告辭了,改天再來登門拜訪”,這回,武田隻是微微颔首。
“我送先生出去”,王市長忙道。
“不敢勞煩閣下,有令公子相陪,在下已經不勝榮幸了”,武田制止了王市長。而王市長也沒有再堅持,笑呵呵地囑咐王兵把武田送回住處。
武田随王兵出了王家,走到院子裏的車邊,臨上車之際,武田回頭望了望屋頂,似乎想要看穿什麽。良久,在王兵的詢問聲中,隻得矮身鑽進了車裏。車子緩緩駛離了王家的院子。
又過了一陣,曉峰确定沒有了異常,才躍下了樓頂,朝大院外奔去。直到鑽進了南宮的車裏,這才算松了一口氣,靠在座椅上,點燃一根煙,深吸了一口。
南宮等曉峰做完這一切才出聲問道,“怎麽樣了?探查到什麽沒有?”
“沒有”
“沒有?”,南宮一臉的不信,“去了這麽久,什麽都沒有查到?”
“真的沒有,我去的時候,他們已經談完事,準備離開了”
“你跟武田幾乎是前後腳進去的,怎麽可能什麽也沒有查到,這麽長時間你都在幹嘛?”,南宮死死地盯着曉峰的眼睛。
靠,這一套還是我教你的,還反了你了!曉峰絲毫不懼南宮的眼神,回望着她,沒有一絲慌亂,“我真的什麽也沒有幹,你不信了拉倒”
咦?教官的眼睛裏沒有異樣啊?難道他真的什麽也沒有查到?南宮心裏充滿了疑問,“那現在我們去哪兒?”
“回家,睡覺”,曉峰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南宮無奈,隻有發動了車子,向來時的方向,蹿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