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我讓你開車沖過去,難道你沒有聽見嗎?”,安德魯不滿地揮舞着手中的槍。
“我...我....”,李,牙關打顫,仿佛曉峰就是一會吃人的魔鬼,沖過去,典型的送肉上砧闆似的。
安德魯鄙視地啐了他一口,“廢物,你們中國人都是廢物”
“滾開”,安德魯一腳把李踹出駕駛艙,腳踩油門,車子像離了铉的箭一般,嗖的蹿了出去,直直向曉峰撞去。
與此同時,安德魯握槍的手探出車窗外,也不瞄準,照着前面的人影“砰砰砰...”
子彈嗖嗖地飛了過來,曉峰動了。
左閃右避,朝着直沖過來的車的奔跑着。
“他想幹什麽?”,安德魯疑惑不解,“難道想用身體來撞我的車嗎?”
那是不可能地,曉峰才沒有那麽傻,全速開動的車造成的沖擊力,要比一顆子彈大的多不知多少倍。就算他練就了小說中的精鋼護體神功,隻怕也要被撞成一攤肉泥。
“咔咔咔...”,沒有子彈了,抛掉手中的槍。
安德魯瞪着血紅的眼珠子,雙手緊握方向盤,粗壯有力的胳膊上青筋直冒,腳下的油門已經踩到底了。
眼看車子就要撞上曉峰了,安德魯嘶聲大吼,“啊——撞死你,撞死你個黃皮猴子”
“嗖”
曉峰踏着車頭,高高躍起,随即輕輕落下,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靜靜地趴在車頂上等待着機會。
車子飛馳而過,安德魯從倒車鏡中向後看去,并沒有發現意想中血肉橫飛的場景,不僅如此,甚至連根毛都沒有。“咦?人呢?難道——”
安德魯肅然警覺,朝着車頂舉槍便射,“砰砰砰——”,連開幾槍。
槍響過後,車頂多了幾個拇指般粗細的彈孔,盛夏的陽光透過彈孔照射在安德魯仰望着的臉上。讓他霎時眼花,有一種眩暈的感覺。
“咦?怎麽還是沒人?躲到哪裏去了?”
就在這時,曉峰突然躍到車頭蓋上,一拳擊出,“嘭”,擋風玻璃瞬間龜裂,趁安德魯驚愕之際,曉峰揪住他的衣領,猛的往外一扯。
安德魯健碩的身體從車窗飛了出去,足有三米多遠,“嘭”,狠狠地砸在地上。
“咳咳咳——”
每呻 吟咳嗽一聲,張着的大嘴就湧出一口殷紅的液體,隐隐還有些碎肉包含其中。安德魯掙紮了一下,身體實在痛的厲害,起不了身。雙肘着地,支撐起身體,躺在地上喘着粗氣,瞪着眼珠子看着曉峰躍下車頭,慢悠悠地渡着腳步走了過來。
一步一頓,大地輕微的顫抖引起了安德魯的共鳴,心髒不争氣地跟着曉峰的腳步一頓一跳,那是令人心悸的跳動。“不,我不要等死”,安德魯的求生**大漲,強忍着五髒六腑如火灼燒般的痛疼,撿起不遠處掉落的手槍,“嘭”
曉峰肩頭一晃,依然一步一頓。
“嘭”
接過還是一樣。
“嘭,嘭”,安德魯連開兩槍。
曉峰原地拔起,360°翻身落地,依然無恙。
“咔咔咔——”,安德魯連連扣動扳機,耳邊聽到的卻是放空槍的聲音。
安德魯絕望之際,順手把手中的槍丢了過去。手捂着胸口,艱難地站起身來,踉踉跄跄地往前方挪去。
哪裏是他眼中的希望——逃生的道路。
唰——
一道 亮光劃過。
安德魯左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腳踝處赫然插着一把飛刀。
”額——”
安德魯緊咬牙關,喉嚨裏發出不屈的低吼,拖着受傷的左腿,一步一步地朝前挪去。
唰——
又是一道亮光劃過。
“嘭”,安德魯撲面栽倒,右腳腳踝也多了一把飛刀。
雙腳不能站立,無法再走了,但是安德魯并不打算放棄,雙手摳着水泥地面,用力蜷縮伸展的胳膊,硬生生又把身體拖動了幾米。
曉峰望着地上的那條長長的血痕,以及依然在地上艱難爬行的安德魯。眼中充滿了憐憫,要不是他傷害了蘭姐,曉峰真想跟他交個朋友。像這樣不屈的漢子,人品絕不會差到哪兒去,一定會是個真朋友。
“算了,給他一個痛快吧!”,心中有個聲音如是告訴曉峰。
而曉峰也是這麽做的,快步走到安德魯身前,蹲下身體看着他,冷聲道,“你是條漢子,如果有什麽遺言要交代的話,我一定替你帶到”
額?
安德魯有些意外,無力地癱軟在地上,喘着粗氣。盯着曉峰看了良久,張嘴說道,“謝謝”,說完,費力地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上面有一個漂亮的女人懷抱着一個差不多周歲大的孩子,鄭重地放到曉峰手中,“請你把這個帶給我的妻子,告訴她,我愛她”
曉峰沉默了很久,“我會的”
“謝謝”,安德魯再次道謝,随後閉上了眼睛,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路走好,我的朋友”,曉峰送上了祝福,手腕翻轉,飛刀直插安德魯的心髒。
安德魯的身體微微一顫,再也沒有了動靜。
“ 或許對他而言,也算是一種解脫吧!”,曉峰自言自語過後,轉身離開。
車還停在哪裏,李并沒有開車逃走,而是癱軟在地上起不了身,也不知道是吓的不輕,還是安德魯那一腳踹的太狠。
“你是誰?”,曉峰厭惡地掃了一眼地上的人,尤其是裆部溢出的黃色液體更令他作嘔。
“我....我是司機”
“司機?”,曉峰皺眉,眼前的人該怎麽處理,殺了他?斬草除根一向爲自己所不齒,看他的樣子,不像是血狼組織的殺手。放了他?萬一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怎麽辦?
曉峰當真頭痛了。
思慮良久,算了,既然不願再造殺孽,就放了他吧!船到橋頭自然直,車道山前必有路,身份暴露就暴露吧!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想到這裏,曉峰揮了揮手道,“你走吧!”
“什麽?”,李以爲自己聽錯了。
“怎麽?要是不信走的話,就留下陪他吧!”,那個他,當然是隻安德魯。
“不,不,不”,李連連擺手,看了一眼兇神惡煞的曉峰,轉身就跑。
李是幸運的,因爲曉峰的一時仁慈而得以活命。而曉峰卻是不幸的,就因爲這一時仁慈,卻給自己帶來了無群無盡的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