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曉峰回到幾女所在地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她們的蹤迹,打了電話才知道,救護車已經來過了。
匆匆趕到醫院,在手術室外面見到了 滿臉焦急,神情憔悴的任雪夜和蘇晴。
看到手術室門口亮着的紅燈,曉峰就知道手術還在進行中,但是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小雪,蘭姐怎麽樣了?醫生怎麽說?”
“還在手術,醫生也沒有說什麽,隻是...隻是....”,任雪夜偷偷瞧了一眼陰沉着臉的曉峰,接下來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隻是什麽?你倒是說啊!别吞吞吐吐的”,曉峰本就擔心不已,見任雪夜欲言又止的模樣,怎能不火。
任雪夜一時悲從心來,未說先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噗嗒噗嗒地往下滴。
“你倒是說話啊?蘭姐這麽了?别哭了,快告訴我蘭姐這麽了?”,曉峰懵了,頓時又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難道——?不會的,蘭姐還在裏面搶救,醫生還沒有出來,說明蘭姐還沒有死,不會的,蘭姐不會死的......
“醫生說...說蘭姐傷勢很嚴重,生還的希望很小”,任雪夜哽咽着把話說完。
任雪夜之所以也跟着曉峰叫了馬蘭蘭姐,并不是因爲馬蘭快要死了,給她個面子,而是心中感念馬蘭危難之際,不顧自己的性命,推開了曉峰,要不是她,現在在手術室裏的很可能就是曉峰。
呵——
曉峰松了一口氣,強笑道,“沒事兒,醫生就喜歡誇大其詞,但凡是手術,沒有不這麽說的,不要擔心,蘭姐一定會好的”
有的時候,自我暗示會是一種極好的安慰方式。别人不知道怎麽樣,至少曉峰是真的相信馬蘭不會有事兒,很快就能從手術室裏出來。
“可是....可是醫生都....都下病危通知書了”,說着,任雪夜攤開手掌,一張皺皺巴巴的白紙靜靜地躺在上面。
曉峰顫抖着雙手展開一瞧,打頭便是五個醒目的大字——病危通知書。
“這...這不是真的,我明明已經幫她止血了啊?”,曉峰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他太累了,剛才徒步追車,耗費了太多的真元,如今遭受打擊之下,焉能不暈。
“快來人啊!醫生,救命啊!....”
曉峰失去意識之前最後聽到的是兩女帶着哭腔的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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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曉峰睜開雙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雪白的天花闆上晃晃悠悠的吊扇,晃的他眼暈。适應了一陣,張了張嘴想要說話,這才發現嗓子幹的幾乎要冒煙。
偏着頭打量了一眼,“咦?我怎麽在病房?”,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有人在。
皺着眉頭回憶,“啊——蘭姐”,曉峰嗖的起身,躍下病床。拔腿便往病房外面走。
走廊上很安靜,沒有看見一個人。正至盛夏,病人也需要午休,醫生護士就更不用說了,不是躲在辦公室打瞌睡就是藏在護士站偷懶。
曉峰也不知道往哪裏去找任雪夜她們,隻知道沿着走廊一路向前。
路過了也不知多少間病房,總算逮住一位剛好從病房裏出來的護士,“護士小姐,請問有一位受了槍傷的女病人,她叫馬蘭,她現在怎麽樣了?”
護士小姐用很奇怪的眼神盯了曉峰良久,才漠然說道,“跟我來”
曉峰大喜,沒有想到随便抓住一位護士就打聽到了蘭姐的下落。
跟着護士又轉了幾個彎兒,走到醫生辦公室門前,護士停住不走了,扭頭對曉峰說道,“進去吧!”
額?
“這裏不是醫生辦公室嗎?”,曉峰疑惑不解,随即臉色大變,“難道蘭姐真的沒有搶救過來,護士把我帶到這裏是來聽結果的?”
“你進去就知道了”,護士說道。
曉峰咬着牙推開了門,“咦?這是什麽情況?”,一進門,他就愣住了。
一直不見蹤影的兩女坐在醫生辦公桌的一邊,另一邊則是翹着二郎腿的鄭爽,兩女的背後各站着一名警察。
曉峰的突然闖入,讓兩女大喜,“曉峰,你醒了”,哽咽着要向曉峰撲來,卻被身後的警察抓住肩膀按回了凳子上。
“坐下,誰讓你們站起來的”,鄭爽呵斥完兩女,轉頭斜睨着曉峰道,“黃曉峰,沒有想到,我們這麽快又見面了?”,說着,舉起手中的槍朝曉峰晃了晃,“過來,坐下,我有話要問你”
“是啊!你這隻蒼蠅實在是太讨厭了,怎麽我走哪兒你跟到哪兒?”,曉峰厭惡地撇了他一眼。
“你...”,鄭爽陰沉着臉看着他,“我們接到報警,說是有人中了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槍傷哪兒來的?”
“你是警察,不去調查真相,問我幹嘛?老子又不是警察 ”,曉峰愛答不理的走到兩女面前,“蘭姐怎麽樣了?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我們本來是在重症監護室看護蘭姐的,警察一來,就把我們帶到這裏,也不讓我們出去,說是讓我們交代問題”,說起這個,任雪夜就頗感委屈。話說,她和蘇晴已經被關在這裏好幾個小時了,不讓打電話,不讓上廁所,不讓....總之,什麽都不讓幹。
“啪”,鄭爽呼啦一下站了起來,“我讓你坐下,沒有聽見嗎?老老實實地回答問題”
曉峰聽罷,臉色一寒,飛起一腳,把正得意洋洋的鄭爽踹到在地,踩住他的胸口,冷聲道,“你麻痹的,找死是不,昨晚的事還沒有跟你算賬,要不是看在裴天雷的面子上,老子讓你跪着送我出公安局,你信不信?今天還敢跑到醫院來找事兒,真當老子好欺負是不是?”
啊——
鄭爽慘叫一聲,隻覺的胸口猶如巨石碾壓一般,痛疼難忍,使出吃奶的勁想要挪開胸口上的腳,也不見挪動分毫。
“你...你想幹什麽?别忘了,我是警察”
“###的,現在想起來自己是警察了,剛才幹什麽去了?不知道我老婆還有病人要照顧嗎?”,曉峰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槍,照着鄭爽的臉就揮了過去。
啊——我的臉。
鄭爽伸手摸去,臉上已經多了個大疙瘩,足有雞蛋般大小,也不知道是腫了還是顴骨碎了。
“叫你###逼,再叫,老子敲碎你的牙”,嘴裏罵着,手上又是一巴掌閃過去,這次沒有用槍,而且還換了一邊臉。
“放...放開鄭隊長”
就在這時,曉峰身後傳來了哆哆嗦嗦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