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虎嘯夜總會議事廳,早已經是擠滿了人,個個黑衣墨鏡,耳環紋身,兇神惡煞,典型的香港電影裏的黑幫打扮。
議事廳很小,就是一個大一點的包廂改建而成的,人一多,再加上這些人個個煙不離手,很快,議事廳裏就變成了煙霧缭繞的仙境之地。好在這些人相互之間也都熟悉,也不怕打錯招呼認錯人。
廳子裏的布置,顯然是費了一番心思了的。一眼看去,中心空地上擺放了八張紅木镂空雕刻靠背太師椅,分兩邊排列,一邊各四張。椅子和椅子之間放置了茶凳,同樣是紅木材質。而正中間,兩排椅子的盡頭,則是擺放着一把紫檀木椅,上覆花紋虎皮,再而後則有一張3米長幾,矗立着一米來高關公捋須握刀銅像,燈光照射之下,關公手中的刀發出森森冷光,竟是精鐵所鑄。關公像前的黃銅香爐中已然燃着幾柱宛如小拇指粗細的丹檀棒香,除卻一屋子的人極不相稱之外,恍惚間,仿佛是看到了梁山聚義大廳的景象。
八張椅子,此時才堪堪坐滿了四張,分别是————
猛虎幫刑堂堂主高霸山,40出頭,威猛高大(前文有所介紹)。。。。。。刑堂是負責約束幫衆,執行幫規的,地位超然。
猛虎幫 理事堂堂主陳豹,30出頭,他跟陳龍長的很是相像,金邊眼鏡,西服,襯衣,領帶,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形象。。。。。。。理事堂是負責猛虎幫所有的白面生意的,而且陳豹也是陳純飛的遠房子侄。這些年,陳純飛有意漂白,所以對陳豹也是頗爲重視。
猛虎幫地堂堂主陳虎,也是40出頭,個子不高,偏瘦,看似文質彬彬,實則陰險狠辣。。。。。。。地堂,顧名思義,就是負責猛虎幫所有黑道生意的。陳虎雖然也姓陳,但是卻跟陳純飛沒有親戚關系,完全是憑着個人能力做到一堂之主的。
猛虎幫 内務堂堂主關泰,50多歲,一天到晚不管見了誰都笑呵呵的,怎麽看怎麽像是一個慈祥的老爺爺。。。。。内務堂是負責幫内成員家屬以及多年來,爲幫中利益緻殘緻死幫衆的養老善後工作,同時也負責幫内開銷。而且他跟陳純飛的貼身管家是親兄弟,性格也很想象,都是老好人,誰也不得罪,典型的明哲保身。
“高堂主,你知道幫主這次把我們召集起來有什麽事嗎?”,陳虎等的有些不耐煩,歪着身子,湊到了高霸山身邊。
“我怎麽知道?你問老關,他或許知道”
“老關?”,陳虎不屑地撇撇嘴,“那個老東西,狡猾的很,就算知道他也會說不知道,問他等于白問”
“你怎麽能這麽說?”,高霸山瞪了陳虎一眼,“再怎麽說,老關也是幫裏的老人了,起碼應該尊重些吧!”
“好,好,就知道你要這麽說”,陳虎翻了個白眼,“真搞不懂你老娘把你生成這副模樣,卻把你養成了一副菩薩心腸,都***是刑堂堂主了,還講尊老愛幼,看你将來怎麽服衆”
高霸山長的五大三粗,嗓門自然也大,茶凳一拍,“說就說,少特麽提我老娘,再提,老子可跟你翻臉了”
陳虎還真就怕高霸山的驢脾氣,于是讪讪地笑道,“不說了,不說了,你牛行了吧!瞧你那個樣,一說就翻臉”
“ 哼!。。。。”,高霸山端起茶杯,一通牛飲, 把見底了的茶杯重重一磕,“六子,倒茶”
哎!來了。。。。。。
“你特麽滴跟誰甩臉子呢?”,陳虎卻是不幹了,都是堂主,地位平等,剛才老子跟你套近乎,你裝逼不理咱,還跟咱發脾氣,咱理虧,忍了。擦,還真當咱是你屬下的小弟啊?動不動就甩臉子,這麽多小弟在,咱的面子往哪兒擱啊?
“靠,你***罵誰呢?再罵一句試試?”,高霸山也不是善茬,早就看這厮不順眼了,自從當上地堂堂主之後,牛逼的不是他了,連走路都特麽的發飄。
“老子就罵你了,怎麽着,想幹架啊?”
卧槽,叔可忍嬸不可忍,幹就幹。高霸山袖子一卷,“老子怕你是怎麽着?今天,誰要是敢跑,誰是孫子”
一衆小弟見兩個大佬又掐起來了,趕忙躲的遠遠的,生怕惹禍上身。其實小弟們心裏明白的很,這兩個大佬是打不起來的,盡瞎吵吵而已。這不,兩人屬下的小弟居然勾肩搭背地有說有笑,分明是對這一幕司空見慣了。
高霸山人高馬大,陳虎那是他的對手,别看他叫嚣的起勁,真到關鍵時刻,他還真就沒有那個膽兒,用他自己的話說,咱是靠腦子吃飯的,不像那些個武夫,隻會靠拳頭解決問題。
“好了,陳堂主,高堂主,你們怎麽一見面就掐,也不怕小弟們笑話” ,陳豹見情況不對,趕忙上前拉開了陳虎。
陳虎感激地看了陳豹一眼,順水推舟說道 “看在陳豹兄弟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再有下次,哼!。。。。。”
一衆小弟聽着好笑,陳堂主當真是鴨子死了嘴硬。
“哼什麽哼?有種咱倆幹一仗”,高霸山瞪着銅鈴般的大眼,鼻孔呼哧呼哧冒着粗氣。
“行了,高堂主,你也少說一句”
“。。。。。。。。。。”
“吆,這是怎麽了?老遠就聽見熱火朝天的,怎麽?陳堂主和高堂主又吵吵起來了?”,陳純飛笑呵呵地走進了議事廳 。身後還跟着老管家,陳龍以及劉秀。
屋子裏的人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地沖陳純飛施了一禮, “幫主好”
“呵呵呵。。。。都來了,大家都坐吧!”,陳純飛壓了壓手,走到正中間虎皮椅上坐下,老管家則站在他身後。劉秀和陳龍分别找了張空椅坐下。
待衆人坐定,陳純飛這才笑臉問道,“兩位堂主,剛才是怎麽回事兒啊?”
陳虎和高霸山俱都臉上一熱,悻悻地道,“幫主,我倆是在鬧着玩呢!”
“呵呵。。。。你們倆啊!真不知道該怎麽說你們,在小弟面前,也不注意點形象”,陳純飛嗔怪地瞪了兩人一眼,“咦?元堂主怎麽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