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艘船,一旦進了水,也會下沉,更何況是一輛車。唯一的區别就是車比船沉的快些。不過眨眼之間,水已經淹沒到了幾人的脖頸處。
有曉峰陪着,馬蘭起初還不覺得害怕,但是當巨大的水壓從四面八方包裹着她的身體,讓她呼吸困難,漸漸地,水平面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的時候,極度的恐懼不由自主的襲上心頭。無助的眼神可憐巴巴地望着曉峰,臉上早已經濕漉漉的,分不清是水還是眼淚。
曉峰和南宮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想要的答案,互相點了點頭,“蘭姐,不要怕,我一定會把你安全地帶回到岸上”
“嗯”
“現在,我數123,你就開始憋氣,聽懂了嗎?”
“嗯”
“1...2...3...吸氣”
馬蘭學着曉峰,盡可能地深吸了一口氣,憋在口中,腮幫子鼓的圓溜溜的。與此同時,水沒過了幾人的頭頂。
原本湛藍湛藍的江水,此時卻變的有些渾濁,馬蘭瞪着驚恐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曉峰模糊的身影,小手趕忙攀了上去。
曉峰沖南宮招了招手,雙腿一蹬,帶着馬蘭鑽出了快速下沉的押囚車。南宮則緊跟在兩人身後。
三人側遊了不過幾米來遠,馬蘭就覺得心跳似乎在慢慢減弱,胸悶的厲害,她知道這是缺氧的緣故。僅僅又過了幾秒種,馬蘭實在忍不住了,嘴裏開始咕咚咕咚地冒出一連串的氣泡,越來越多,急促而又短暫。
曉峰大驚,趕忙挽着馬蘭的身體,奮力地蹬着雙腿,浮出水面。
呼喝....呼喝....
馬蘭使勁地做着肺部擴張運動。直到此時,她才深深地體會到了能在空氣中自由的呼吸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情。
南宮也随後浮出了水面,才剛吸上一口氣,子彈就向他們飛了過來,不遠處,還有幾艘遊艇正向這邊飛馳而來。
“卧槽,這下糟了”,曉峰顧不得細想,深吸一口氣,再次拽着馬蘭沉入了水中。
他們也不敢沉的太深,太深的話,強大的水壓會擠碎他們的内髒和骨頭。
頭頂上,幾艘遊艇在方圓幾十米的水面上繞來繞去,不肯離開。不時地朝着水下射來一梭子子彈。好在曉峰他們潛的夠深,再加上江水自身的阻力,等子彈到了幾人身邊,變的就像女人的身體一樣,軟綿綿的。
曉峰的忍耐力是超乎想象的,隻要運轉丹田,減弱身體的一切機能活動,他幾乎可以不耗費氧氣就能存活。
他可以,但是南宮和馬蘭卻是不行。即便身體素質強悍如南宮,此刻也覺得胸悶
悶異常,眼珠子都快爆出眼眶了,‘咕咚’,從嘴角冒出一個小小的氣泡。
有了第一個,很快就有第二個,‘咕咚,咕咚’
南宮自己也是大駭,趕忙拿手捂着嘴巴,腮幫子鼓的酸痛。
曉峰趕忙松開馬蘭的嘴,一把扯過南宮,把僅深的爲數不多的氣,渡到了南宮嘴裏。南宮貪婪地吸了幾口,要是擱在岸上,隻怕兩人的舌頭早就糾纏在一起了,此時,南宮那還想的起這些個夢寐以求的風花雪月,使勁推開曉峰的身體,手指直點連點,指向了曉峰身後,一臉的緊張。
曉峰回頭一看,“卧槽,真是命不該絕”,居然是幾個蛙人背着氧氣瓶,端着槍向這邊遊過來。
幹掉他們,搶過氧氣瓶,自己三人才有活路。
曉峰把馬蘭的手交給南宮,反身蹬着雙腿,迎着那幾個蛙人遊了過去。
嗖,嗖....
幾個蛙人迎頭便射。
子彈呈詭異的曲線向曉峰蹿來,速度極慢,當然,隻是相對于在空氣中飛行來說很慢。曉峰暗道一聲‘蠢貨’,在水中,槍好不如匕首好使。
随手抽出匕首,握在手中,很輕松地就躲開了第一波子彈,一個加速,沖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個蛙人面前,照準他的胸口猛刺,蛙人大驚,條件反射般地伸手去擋。
曉峰心中恨極了這些人,居然逼的自己跳江不說,還躲在水裏不敢出去,要多狼狽就多狼狽。
含恨之下,手上的力道有加重了三分,匕首狠狠地紮在蛙人的手臂上。蛙人吃痛,想要往回縮,曉峰順勢往前一頂,匕首穿過蛙人的手臂,露出寸餘長的刀尖。
蛙人的臉孔被玻璃罩罩着,看不清表情,但是從那一連串密集的氣泡可以看出這厮痛的不輕。
曉峰緊要牙齒,做了一個猙獰的鬼臉,雙手握着刀柄,猛的一推,刀尖又長了幾分,順勢紮進蛙人的心髒。
咕咚咕咚.....
随着大量的氣泡湧出,曉峰眼前的江水變成紅色,不過,也就幾秒種的時間,又變的一片湛藍。
那蛙人身體###了幾下就不動了,四肢攤開往下沉去。其它的蛙人見不過一個照面就損失了一個同伴,俱都一驚,趕忙排成一行,朝曉峰圍了過來。他們的想法很簡單,你不是有匕首嗎?咱人多,隻要上去一個人纏住你,隻等其它的人靠近,一陣亂槍,就不信打不死你。
想法是不錯,但是曉峰也不傻,一個翻身,頭沖下紮了下去,目标直指已經死了的,正緩緩下沉的 那個蛙人。
其它的幾個蛙人不用想也知道曉峰想幹什麽。其中一人比劃了一下,把蛙人分成了兩撥,4個跟着曉峰,另外2個則沖着南宮和馬蘭遊了過去。
曉峰率先追上了下沉的蛙人,趕忙取下氧氣瓶背在身上,把玻璃罩罩在自己臉上,瞬間,一股清甜的味道順着嘴巴直達肺部,然後擴散到四肢百骸,“卧槽,爽,真***爽”
曉峰貪婪地深吸了幾口,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般,頓時,渾身充滿了力量。
就在他大吸狂吸之際,四個蛙人已經追上了他。離他僅有幾米之遙的時候,同時舉槍便射。曉峰來不及多想,雙腳在死了的蛙人身上一蹬,借力往上一竄,脫離了包圍圈。手腳并用,奮力朝着兩女的方向遊去。
雖然曉峰跟蛙人的纏鬥還不到一兩分鍾的時間,但是南宮和馬蘭已經是頻臨窒息的邊緣了。随着那兩個蛙人的慢慢逼近,兩女的眼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絕望的神色,即便是在深水中,互相也看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