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幾天确實忙”,崔京東一本正經地點點頭,“聽說泰哲兄要見我,我特意從市區趕回來的”
“哦?”,金泰哲笑了笑,“那我豈不是耽誤京東兄的大事兒了?”
“哪裏,哪裏,再大的事兒能大過我跟泰哲兄的交情?”,崔京東真誠地看着金泰哲,“泰哲兄急着見我,不知道有什麽事兒?”
老狐狸?明知故問。
金泰哲心中暗恨,眼睛一翻,“這麽說來,這幾天碼頭發生的事兒,京東兄不知道?”
“什麽事兒?”,崔京東詫異。
要不是太過了解這厮的爲人,金泰哲還真會以爲這厮什麽都不知道。
“你的屬下已經把我的貨壓了好幾天了,損失有多少,不說你也知道,今天找你來,就是想問問怎麽回事兒”
“呃?還有這事兒?”,崔京東一臉的不信。回頭看了看兒子崔俊浩,“俊浩,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父親,是有這麽回事兒”,崔俊浩軟了軟身子,“我收到風聲,這幾天海關要嚴查私貨,我怕有什麽閃失,這才壓下了金叔叔的貨,等這幾天風頭過了,一定第一時間幫金叔叔出貨”
崔京東聽罷,氣呼呼地猛拍桌子,“什麽嚴查私貨?還不是又想撈便宜,真是一群貪财的家夥”
哼!隻怕貪财的家夥是你自己吧?
金泰哲今天才算是真正見識到了好兄弟的高超演技。
“泰哲兄,你别着急,我這就給車課長打電話”
說着,崔京東一邊撥着電話,一邊往包廂外面走去。
“金叔叔,小侄敬您一杯”
啪。
兩人一飲而盡。
“善姬妹妹,咱倆也好久沒見了,我陪你喝一個”
“對不起,俊浩哥,我不會喝酒”,善姬伸手擋住了崔俊浩遞過來的酒杯。
崔俊浩也不強求,“那我自己喝,就當是敬善姬妹妹了”
電話打的時間有點長。
善姬不喝酒,崔俊浩爲了不讓場冷,一杯接一杯的敬酒。
在韓國,有這麽一條奇葩規矩,長輩賜的酒,不能不喝。但是晚輩回敬的酒,長輩也不能不喝。所以韓國人隻要是去酒館喝酒,十個人有九個是橫着出來的。
韓國的燒酒雖然度數不高,但是畢竟年齡不饒人。
金泰哲50多的人了,接連幾杯下肚,頓時有些暈暈乎乎,話也多了起來。
“賢侄,幾年不見,長的越發英俊了,怎麽樣?有女朋友了沒?”
“還沒有”,崔俊浩的俊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羞赧。
我沒看錯吧?
善姬差點沒吐咯。
“怎麽會?賢侄一表人才,家境也不錯,居然沒有女孩子喜歡你?”
“倒是有幾個女孩子對我表白過,但是我都回絕了她們”
“呃?爲什麽?”
“我已經有心上人了”,說着,崔俊浩居然把脈脈含情的目光投向了善姬。
金泰哲或許是老眼昏花,或許是喝多了,好似沒有看見崔俊浩的神色似的。隻顧呵呵傻笑。
噗....
善姬實在口渴,剛剛含了一口飲料,全都噴到崔俊浩的臉上了。
“啊....俊浩哥,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善姬慌亂地在崔俊浩身上胡亂地抹着。
“沒關系,别說是飲料,善姬妹妹噴的口水都是香的”,崔俊浩被善姬的小手撩撥的心癢難耐,一時色與獸魂,竟脫口而出了這麽一句近乎調戲的話來。
“啊....”,善姬漲紅着臉,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從她挑起的眉頭看,就知道她生氣了。而且氣的不輕。
金泰哲眼中精光一閃,正待說些什麽。
“泰哲兄,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崔京東笑呵呵地走了進來。
金泰哲微張的嘴随即變了模樣,“京東兄,打個電話也要這麽久,閑話少說,先自罰三杯”
“應該的,應該的”
崔京東也不含糊,抓起酒杯連幹三下。“泰哲兄,這下總可以了吧?”
“京東兄真是好酒量,威風不減當年啊!”
呵呵.....
崔京東不無得意地笑了笑。看了一眼臉扭向一邊生着悶氣的善姬道,“侄女這是怎麽了?誰又惹你生氣了,告訴叔叔,我幫你教訓他”
說完,淩厲的眼神不着痕迹地瞟向了身邊的崔俊浩。
崔俊浩趕忙低下頭,不自覺地縮了縮肩膀。
善姬冷哼一聲,“叔叔,俊浩哥他.....”
咳咳咳....
咳嗽聲突然響起。
善姬瞄了瞄父親,止住了下文。
“京東兄,别管她,小孩子脾氣,過一會兒就好了”,金泰哲說着,又給崔京東斟了一杯酒,“京東兄,事情怎麽樣了?”
崔京東咂了一口,皺着眉頭,“泰哲兄,恐怕事情有些棘手啊!”
“哦?”
金泰哲知道崔京東還有下文,也不問,隻是靜靜地豎起耳朵聽着。
“車課長說這幾天上面的确下達了命令,要嚴查私貨。所以分頭比較緊,他也無能爲力”
金泰哲眉毛挑了挑,“以京東兄你跟他的交情,難道就沒有轉寰的餘地嗎?”
“有倒是有,隻不過....”
“京東兄有話但說無妨”
“車課長說要是我的貨,他咬咬牙擔擔風險也就幫了,可是别人的貨,他無論如何也不肯幫”
難道他想一口吞掉這批貨?
金泰哲大恨,碩碩地盯着崔京東,“你什麽意思?”
暗恨間,什麽兄不兄的也就給忘了。
“如果把你的貨變成我的貨,我想車課長會答應幫我這個忙的”
果真被自己猜中了。金泰哲大怒,嗖地一下站了起來,“崔京東,你想獨吞這批貨?你不覺的胃口太大了些嗎?”
“泰哲兄,聽人把話說完再發脾氣也不遲啊!”
“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崔京東呵呵一笑,起身強行把金泰哲按在椅子上,“坐下再說”
“哼!”
呵呵....
崔京東苦笑着搖了搖頭,“泰哲兄,一把年紀了,怎麽還這麽大火氣”
“少廢話,我倒要看你能說個什麽花出來”
“泰哲兄,我們的交情如何?”
金泰哲一愣,“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我想把我們之間的關系更進一步”
“更進一步?”,别看金泰哲一大公司的董事長,但是此時此刻,當真泛起了糊塗。
一旁的善姬臉色大變,神情緊張地站了起來,“爸爸,崔叔叔,屋裏太悶了,我想出去透透氣”
崔京東眼角抹過一絲欣賞,笑了笑道,“俊浩,你陪善姬出去走走”
“是”
善姬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轉身出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