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姬這一哭,把個金泰哲急的大汗淋漓,越發的焦躁不安,“善姬,你倒是說話啊,你想急死我”
“嗚嗚...”,善姬死活就是一個字不說,腦袋一個勁兒在父親懷裏拱來拱去。
金泰哲哪裏還顧得了自己的限量版範思哲襯衣,一把推開善姬,狠聲道,“乖女兒,别哭了,我這就去找那小子算賬去,敢傷害我的寶貝女兒,弄死他我”
“唉...别”,善姬死死拽着父親,使勁搖着頭,“爸爸,不關他的事兒,是我自己想媽媽了”
“這好端端的,想你媽幹啥?又不是小孩子”,金泰哲一臉的不信。
“真的,剛才走在路上,看見一對讨飯的母女倆,她們好可憐的,這麽晚了也沒有地方睡,就睡在碼頭邊上,萬一半夜掉下去了怎麽辦?”,善姬絞盡腦汁編了個故事。
呃?原來是這樣。
金泰哲這回信了。
打小,善姬就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孩,最是見不得那些個可憐的乞丐。隻要是遇見,百分之百要掏光身上所有的錢。這些年下來,善姬施舍出去的錢都夠買一輛豪華跑車了。
當然,這裏面也有刻意欺騙善姬的壞人,但是金泰哲一直沒有反對女兒這麽做,遇到那些刻意欺騙的假乞丐,他也不揭穿。難得女兒有善心,何必要破壞這個世界在女兒心中的最後一片淨土。
能保持童真沒有什麽不好,多少有錢人想買還買不來呢!
“善姬啊,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有富人就有窮人。爸爸不反對你做善事,但是總不能次次都觸景生情,哭壞了我的寶貝女兒,我找誰賠去?”
“哼!”,善姬嬌哼一聲,“你把我當成貨物了,還找人賠。萬一我真的沒了,看你還上哪兒去找一個跟我一模一樣的女兒”
“呸,呸,呸”,金泰哲連啐幾口,虎着臉道,“善姬,瞎說什麽呢?你可是爸爸的心肝寶貝,你真要是...那不是要了爸爸的老命麽”
“爸爸,你真好”,善姬深情地望着父親,眼淚又有下來的趨勢。
“廢話,爸爸不對你好對誰好?”,金泰哲撫了撫女兒的臉頰,“咱們進去吧!”
“嗯”,善姬乖巧的挽着父親的胳膊向前走去。
臨進門之際,又回頭望了望幽深的夜色,“他要是像父親一樣對我,該多好啊!不知道他有沒有看見我爲他傷心哭泣,真是個壞人,惹我傷心的壞人...”
“善姬,怎麽了?”
“沒什麽”,善姬收回眷戀的目光,“爸爸,我們進去吧!天涼了”
壞人有壞報。
“我真的是壞人麽?”,曉峰看着眼前幾個高大威猛的攔路虎,不禁苦笑。
“我們老大想見你”
這話說的,冷冽簡潔。
曉峰聽着極度不爽,眉毛輕揚,“好狗不擋道,讓開,我困了,想要回去睡覺了,有事兒明天再說”
呵...
這小子挺嚣張。
聽少幫主說這人身手不弱,咱也不是紙糊的。
幾個高大威猛的漢子手指捏的‘啪啪’作響,“小子,看樣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敬酒我倒是經常吃,這罰酒嘛...老子還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曉峰除了讨厭大小姐脾氣之外,還讨厭打架之前裝逼作怪地炫耀。
靠,喜歡掰指頭是吧?一會兒老子讓你知道什麽叫做掰指頭。
“你小子找死”,當先一人提拳便揮。
“嘿嘿...”,曉峰也不避讓,揮拳迎了上去。
嘭。
拳頭對拳頭撞在一起。
咔嚓。
其它的幾個漢子爍爍地盯着兩人挨在一起的拳頭,哈哈大樂,“敢跟載明哥比拳頭,不是找死麽”
“啊...”
一陣凄慘的喊叫。
幾個漢子的笑聲戛然而止。慌忙上前一步,“載明哥,怎麽了?”
“我的手...”,被稱作載明的大漢揮拳的右手顫抖個不停。
衆大漢打眼一瞧。
呵...
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載明哥右手的五根手指竟然折成90°彎曲,軟塌塌地自然下垂。
要知道載明哥可是他們幾人中力量最大的,身體也是最結實的。
“這怎麽可能?”,幾個大漢驚恐地望着曉峰,“看他瘦瘦弱弱的身軀裏居然蘊藏着如此巨大的能量”
“載明哥,怎麽辦?”,顯然叫載明的漢子是他們的頭。
“那還用問,一起打他”,載明本想擂那人一瓜子,誰知一揚手,扯的傷處一陣生疼。
前輩有令,作爲後輩的焉敢不從。
“小心點,那厮的手勁兒不弱”,載明提醒道。
幾個漢子點頭應是,小心翼翼地往曉峰身前靠了過去。
擦,韓國人打架不是很猛的嗎?麻痹的,搞了半天,電視上都是騙人的。
“我說你們到底還打不打了?要打就快點,早點打完早點睡覺”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别說這幫平時嚣張慣了的混混。
韓國人大多都是自戀狂,曉峰如此這般藐視,頓時激起了幾個漢子的血性。
“哇呀呀....”
大吼着沖了上來。
“唉,這才對嘛!磨磨唧唧的哪像個男人”
身随音動,聲音飄進幾個漢子的耳中,曉峰猶如鬼魅般的身形也到了幾人的面前。
幾個漢子大駭。
顧不得作它想,同時揮拳向曉峰當頭罩來。
曉峰才沒有那麽傻,用自己的身體去抗衡一片拳影。隻見他一個矮身,躲過眼前的拳鋒,同時兩記重拳揮出,正中當前兩人的小腹。
啊....
噗....
碼頭本來就不寬,幾個漢子擠在一起, 被打中的兩人倒飛出去,瞬間砸到一片。
就這一下,統共也沒有幾個人,此時全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起不了身。
“卧槽,跟娘們一樣的軟,麻痹的,豆腐塊都沒有練好出來混個毛啊!”,曉峰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看什麽看,說的就是你,連老子一拳都挨不了,回去把腹肌練成鋼闆再出來混吧你”
“就你這樣什滴,估計在床上也是個廢物,三分鍾就交槍的貨”
“再瞪,有種你再瞪一眼試試,眼珠子給你摳出來,不信你試試?”
“擦,老子說的不對麽?難道你媽沒有教你練好腹肌對你傳宗接代非常重要麽?”
“少他媽地撇嘴,給我老老實實地聽着,中華文化何其的博大精深,你們這些棒子隻不過偷得一星半點,就敢妄自稱大......”
碼頭上,一個偉岸的身影叉着腰,不時地揮舞着雙手,唾沫星子橫飛。
在他面前,或趴或躺的幾個大漢呆呆地望着大說特說的身影,一臉的茫然。那個叫載明的漢子敢怒不敢言,怨恨地瞪着洋洋灑灑指點江山的曉峰。
終于。
“麻痹的,講的老子口都幹了,有水沒有?”
麻木不仁的幾個大漢齊齊搖頭。
“擦,說了半天,連水都不給老子喝,不說了,浪費老子的口水,都滾吧!”,曉峰大手一揮。
幾個大漢如蒙大赦,相互攙扶着拔腿便走。
“等等”
幾個漢子俱都渾身一顫。
“你媽難道沒有教過你們對待先生要有禮貌的嗎?”
“多謝先生教誨”
“嗯,孺子可教”,曉峰捋着下颌,滿意地點了點頭。“回去以後好好記住先生說的話,得空的時候就溫習溫習,下次先生可是要抽查的吆”
“是,是”
“都回吧!”,曉峰再次揮了揮手。
幾個漢子再不敢多留片刻,也不互相攙扶了,飛也似的沖進了夜色中。
曉峰看的目瞪口呆,“我靠,難道我是包星星轉世,一句話就能治病?”
“噗嗤”,一聲輕笑。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