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峰難得做了一回柳下惠,摟着鄭喜媛柔軟的身軀躺在床上,聽着她斷斷續續哽咽着講述家庭往事。
又是一個俗不可耐的原配和小三的故事。
從她的講述中,曉峰得知鄭明國是白手起家的。在鄭喜媛的印象中,小時候很家裏很窮,住在仁川的貧民區。父母都沒有多少文化,也沒有正式的工作,天天在外面打些臨工掙錢養家。那個時候,韓國正處在高速發展期間,打零工也能掙不少錢,但是也隻夠一家人的開銷,根本攥不住錢。鄭明國是個心思活泛的人,打工期間喜歡全國各地跑,總愛順便搗鼓一些小買賣。别人上火車的時候拿着行李,兜裏揣着一個月的生活費,他不一樣,上車的時候除了行李,還要帶上兩包當地的特産或者是緊俏小玩意兒,身上從來就不揣一分錢,下了火車,别人都忙着看新鮮,他忙着在火車站擺地攤。他的眼光很好,每次帶的貨不到一天就能賣完,一天賺的錢足夠他一個月的生活費了。時間長了,跟他一起打工的人都很佩服他。
有一次,十幾個工友們在一起喝酒,有人問,“明國,你頭腦聰明,眼光準,幹嘛不自己開公司做生意?”
一下就把他問住了。
說實在的,以前他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至于爲什麽沒有想過,他後來歸結于沒有啓動資金,溫飽問題都沒有解決,哪裏來的錢開公司做買賣。其實他心裏明白,并不僅僅是因爲這個。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爲他怕,開公司可不像他倒騰一些小買賣,賠了就賠了,不傷筋骨。開公司萬一賠了,搭上的可是他全家人的性命。就算餓不死,光是還債就夠他全家還一輩子的。
都是窮人,工友們在一起無話不說,鄭明國把心中的顧慮說笑般地講了出來。沒有人笑話他,反而做了一件讓鄭明國一輩子都感激不盡的事兒。
“明國,這是我們大家湊的錢,你拿着去做你想做的事兒”
鄭明國 當時就楞住了,那可是300萬韓元。在那個年代,300萬韓元可不像現在那樣不值錢。
“你們不怕我配了”
“賠了就賠了,你鄭明國還年輕,我們就不信你一輩子還不起這點錢”
“好,就算你們入股,有錢大家一起賺”
工友們當時都呵呵一笑,渾然沒當回事兒。鄭明國也沒有正兒八經地搞個合同什麽的,用他的話說,‘寫什麽合同,咱們兄弟不需要這些,将來我發達了,絕對不會食言的’
他就拿着工友們湊的300萬開了一家小貿易公司,什麽都做,再加上他也擅長倒騰,眼光準,膽子大,居然真的發了。
公司越開越大。有人問他,“你認爲你成功的秘訣是什麽?”
他絕對會說是因爲膽子大。
膽子大到什麽程度,他隻要看準了一樣商品,敢把所有的家當全都賭上。然而上天也眷顧他,每賭一次,他的資産就翻一番,所以他銀行存折裏的錢是呈幾何倍數增長的。
當然,他發财了,也沒有忘了那些個幫住他的工友們,每個人給了他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不要小看這百分之一的股份,一年下來分的紅利就夠他們一輩子也花不完。
兄弟情義沒有變,但是對糟糠的感情卻變了。男人都這樣,但凡成功了,眼界也開闊了,總不免有些花花心思。就會覺得糟糠老了,變醜了,沒有共同語言無法溝通了。于是乎,就跟他的私人秘書勾搭上了。
他老婆問過他,“爲什麽?”
鄭明國每次回答的時候都是理直氣壯地,“她在工作上能幫我,有共同語言”
其實都是狗屁,他圖秘書的年輕貌美,秘書圖他的斐然身價。
就這樣,鄭喜媛的家庭陷入了無休止的争吵之中。
母親年輕的時候身體就不好,年紀大了身體就更不好了。每争吵一次,身上的毛病就多一個,到後來,治無可治,在鄭喜媛16歲那年溘然逝去。
老婆死了,女兒跟他疏遠了,跟仇人也差不到哪兒去。鄭明國才悔悟了,當初要是不提出離婚,老婆也不會死,其實他早就跟各種各樣的女人來往,上床。老婆不也沒有說什麽嗎?怎麽就鬼迷了心竅,非要離婚呢?
後來,他也沒有跟那個氣死他老婆的秘書結婚。這一點讓鄭喜媛心裏的怨氣消退不少,雖然她爸爸依然跟各種各樣的女人鬼混。
鄭喜媛當時才16歲,是很容易鑽牛角尖的年齡。母親的死,她歸結于父親的無情和濫情。爲了報複父親,從16歲那年,她就不怎麽學習了,一年365天,一大半的時間都是夜不歸宿。跟各色各樣的男人交往,抽煙,酗酒,賭博....
鄭明國知道女兒狠他,是在拿這些來報複他,但是他心裏有愧,隻好聽之任之。時間長了,鄭喜媛已經習慣過這種生活了,一天不出去浪蕩,渾身難受。
“你還會抽煙?還酗酒?還賭博?”,曉峰瞪着眼珠子,差點沒有驚呼出聲。
女人抽煙他不反對,但是酗酒賭博可不是好習慣。
“我...我以後不抽不賭不喝酒了,你别生氣哈”,鄭喜媛心虛地仰望着曉峰。
“我怎麽聽着你說這話一點底氣也沒有啊?”
“真的,你要相信我,我以後再也不出去瞎混了,天天就呆在家裏等你回來,那些不好的習慣一定該,你别生氣”,鄭喜媛語速極快,看得出來她緊張的不行。
呵呵。
曉峰溫柔地笑了笑,“你抽煙我不反對,但是最好别喝酒了,傷身體。至于賭博嘛...偶爾玩意玩也無傷大雅,隻要不沉淪進去就行”
“你真好”,鄭喜媛動情地道。讓她一下子都戒掉這些個多年的嗜好,還真不一定能做到。
所以曉峰給了她一個緩沖期,他相信鄭喜媛能做到。
“這就算好?你要求也太低了吧!”
“對我來說就是好,我的要求不高,隻要你也愛我就夠了”,鄭喜媛腦袋往曉峰懷裏拱了拱,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靠着。
“你真傻”,曉峰撫了撫她的秀發,挑起幾縷放在鼻尖嗅了嗅。
鄭喜媛幽幽一歎,“傻不好麽?你們中國不是有句古話,叫女子無才便是德,女人還是傻點好,容易滿足,容易滿足的人就容易幸福”
卧槽,這話說的還挺有内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