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咣。
一陣敲門聲傳來。
這些警察還不算太業餘,來的挺快的。
曉峰暗暗起了警惕之心。
按滅了煙頭,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确定沒有什麽纰漏。這才走了過去,打開門,“你們是?”
曉峰走到外面是警察,但是他們沒有穿警服,曉峰也故做不知。
“你好,我叫金仲赫,是刑事警察”,金仲赫先是打量了曉峰幾眼,然後掏出警官證在曉峰眼前晃了晃。
“哦”,曉峰既沒有立馬讓開請他們進來,也沒有接過警官證仔細查看,而是斜睨着金仲赫看了良久,眉頭輕挑,“有事兒麽?”
一般來說,犯罪分子見了警察要麽避之不及,要麽唯唯諾諾,眼前這人不光是沒有躲閃,反而有些趾高氣昂,看神情還暗藏不耐。金仲赫私下揣摩,這人如此冷靜,到底是故作鎮靜的嫌疑人還是無辜的顧客?
“警察先生,如果沒事兒的話,請恕我沒有時間奉陪了”,曉峰被金仲赫的眼神盯的有些發毛,難道他看出什麽來了?
金仲赫沒有證據,僅靠猜測奈何不了任何人。聽曉峰這麽一說,趕忙打了個哈哈道,“樓下出了命案,我們是按例走訪調查的,還請您能配合”
曉峰松了口氣,淡淡一笑哦啊,“當然,配合警察辦案是我們市民應盡的義務,請進”
“謝謝!”,金仲赫領着衆人魚貫而入。
“警官,喝點什麽?”
“不用了,我們在工作”,金仲赫微笑着拒絕了曉峰的好意,扭頭打量着屋子,跟樓下那間幾乎一模一樣,至少表面上一樣。
在金仲赫的示意下,衆警員分散開來,細細查看着屋子。
外屋沒有什麽大型擺設,一眼就能看清全貌。
“我們可以四處看看麽?”,畢竟沒有搜查令,金仲赫必須得征求曉峰的同意。
曉峰不着痕迹地###了一下嘴角,“當然,你請便”
幾個警察不待金仲赫吩咐,就走進了裏面的套間。
不一會兒,裏面就傳來了翻箱倒櫃的聲音。
“讓你的屬下小心一點兒,打壞了什麽東西的話,可是要賠的”,曉峰調侃之餘,暗自慶幸自己的睿智,得虧沒有把車太元和那個女人藏在這裏,萬一這些警察非要硬闖的話,他還不好攔阻,說不得隻有火拼了。那樣一來,自己就徹底暴露了。
“呵呵”,金仲赫似乎并沒有把曉峰的話放在心上,就算打破了什麽東西,警局又不是賠不起,接過曉峰遞過來的煙,點燃吸了一口,随意地瞥了曉峰一眼,“就你一個人麽?”
“不是,還有兩個女伴兒,她們嫌天太熱,在浴室裏泡澡”
“哦”,金仲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方不方便請她們出來,我有些話想問問她們”
“這個...得看她們的意思,你等等哈”,曉峰猶豫了一下,鄭喜媛可能沒事兒,但是善姬心裏素質不夠,萬一露出了馬腳豈不麻煩。但是不叫她們出來吧!又顯的自己心虛,以
這個叫金仲赫的頭腦,難免會産生懷疑。被13分局的那幫笨蛋盯着,曉峰一點都不怕,但是憑直覺,曉峰認爲要是被這個叫金仲赫的盯上了,隻怕有些麻煩。
從外屋到浴室不過就幾步路的距離,後面有金仲赫爍爍地盯着他,根本不容曉峰舉棋不定,砰砰砰,“喜媛,善姬,洗好了沒有,警察來了,有事兒要問你們,你們快點出來”,兩間浴室挨在一起,倒省了不少口舌。
“馬上就好”,很快,鄭喜媛就有了回應,但是善姬卻沒有動靜 。曉峰更加擔心不已。
不多時,鄭喜媛先從浴室裏走了出來,雖然頭發還是濕的,但是衣服已經穿戴整齊。金仲赫不敢怠慢,趕忙站了起來,“你好,我是刑事警察金仲赫”
“你好,鄭喜媛”,自從跟了曉峰之後,隻要有外人在場,鄭喜媛總能很好的保持她的高貴清冷的形象。不光是她的性格如此,更多的是怕曉峰誤會。
金仲赫略顯尴尬的收回手,這個女人應該就是鄭氏集團董事長鄭明國的千金了,果然名不虛傳,夠冷夠傲。有錢人一貫如此,金仲赫見的多了,像鄭喜媛這樣的還算好的,有些甚至連門都不帶給他們開的。
當然,曉峰不知道這些。他隻知道在中國,有法律規定公民配合經常辦案是應盡的義務和責任。在韓國可沒有這麽一說,要是曉峰知道了的話,不知道會不會爲自己的自作聰明而後悔不已。
金仲赫很了解這些富家子弟的脾性,說翻臉就翻臉,别看現在跟你笑談有加,下一刻說不定就會趕你出門,所以他決定抓緊機會,“鄭喜媛小姐,聽說你跟李東裏和車太元認識?”
“嗯,不光認識,還挺熟”,鄭喜媛歪做在曉峰旁邊,擦拭着濕發。“對了,他們就在樓下的總統套房,你要找他們的話,很方便”
“呵呵,我就是從樓下上來的”,金仲赫深深地看了鄭喜媛一眼,接着又道,“樓下發生了槍擊案,不知道鄭小姐是否知道什麽或者聽見什麽,畢竟樓上樓下的,離的比較近。”
“什麽?槍擊案?”,鄭喜媛嗖的一下站了起來,一臉的震驚,“不可能,這...這怎麽可能?”
鄭喜媛震驚的同時,把目光投向了曉峰,眼神裏全是疑問。她跟善姬離開樓下房間的時候,李東裏他們還好好的,後來曉峰又把車太元和一個女人綁了回來,也沒有見他們受什麽傷啊?曉峰說他們隻是昏迷了,鄭喜媛是相信的。難道是李東裏出了什麽事?難到真是曉峰趁自己和金善姬上來的那一會兒功夫,殺了李東裏?不會的,曉峰說過他不會殺人的。他不會騙我的。再說了,就算曉峰殺人了,應該有槍聲才對,樓上樓下離的這麽近,自己跟金善姬不可能一點響動也沒有聽見。
對了,曉峰的槍呢?
鄭喜媛回想起來,貌似之前跟金善姬扭打在一起的時候,曾經撕扯過曉峰一衣服,好像沒有看見他腰裏有槍?難道他殺了人之後,怕警察查到,早就扔了?
“鄭小姐,你爲什麽那麽肯定不可能?”, 難道她隻是湊巧随口問了一句李東裏的住處,真的跟這件事兒沒有關系?金仲赫見鄭喜媛臉上的震驚之情不似作假。一時間,盡然對自己之前的判斷産生了懷疑。
可是偏偏鄭喜媛打聽過李東裏的住處,又偏偏住在李東裏的樓上,恰好李東裏就出了事兒。這麽多的巧合疊加在一起還能算是巧合麽?
聽見金仲赫這麽問,曉峰的心頓時提到嗓子眼了。
還好,鄭喜媛反應快,微微一愣 之後,淡然說道,“如果樓下發生槍擊案的話,我不可能一點響動也沒有聽見,所以我覺得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