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課長,我來的時候,李議員特别交代過,讓我代替他看看他兒子。你看,方便嗎?”,車明宇光顧着兒子的事兒,差點把李清州交代的事兒給忘了。
你的面子我都給了,李議員的面子我能不給麽?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這李清州也夠可憐的,别看身處高位,兒子出事了,還不能親自來探望,都是名利害人啊!
确實,李清州也夠可憐的,兒子被抓起來也有幾天了,他還不知道兒子怎麽樣了?不是他不想來看望兒子,是他不敢。雖然這幾天報紙上沒有指名道姓地說就是他李清州的兒子殺了人,老百姓可能不知道開槍殺人的是誰,但是他那個個政敵一個個消息靈通的很,幸災樂禍之餘,早就等着他犯錯,好置他于死地。
可能有人會說,兒子都沒了,還要什麽前程。可是李清州不這麽想。不光是他,所有玩政治的政客大概跟他的想法一樣,留着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一般的官不當也就不當了,但是純粹的政客卻不行,你倒下了,有的是人落井下石,本來你沒死也要把你踩死。
金仲赫笑了笑,“車課長,李議員的公子在滞留室,你也知道路,我就不送你了。還是那句話,大家都互相行個方便,你也不要讓呃難做”
“金課長請放心,我知道怎麽做。我代表李議員謝謝你”
“呵呵”,金仲赫笑了笑,轉身走了。切,政客說話都是放屁,還謝謝我?不記恨我就阿彌陀佛咯。
“車課長,這邊請”,金仲赫不跟着一起,不代表他的屬下不看着車明宇,萬一車明宇跟李東裏串供或者李東裏出點什麽事兒,金仲赫的責任就大了去了。
車明宇背負着雙手,甩開八字步往滞留室走去。
幾天的功夫,李東裏已經憔悴如斯。車明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李東裏的模樣就是兒子幾天後的樣子。想到這裏,車明宇的心一陣抽搐。
“東裏”,車明宇試着輕喚了一聲,李東裏猶如癡呆一般,紋絲不動。車明宇加大了聲音,“東裏,我是你車叔叔”
“車叔叔?”,李東裏總算有了反應,茫然地看着車明宇,半響過後,突然撲到車明宇面前,“車叔叔,你可來了,是不是我爸爸讓你來救我的?我爸爸呢,他怎麽沒來?”,李東裏望向車明宇的身後,哪裏隻有一個穿着警服,面容嚴肅的警員,并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李東裏不禁失望,“車叔叔,我爸爸爲什麽沒有來?”
“東裏啊,你爸爸忙,托我來看看你,你這幾天還好麽?沒有受什麽苦吧?他們有沒有###你?”,車明宇關切之下,有些口不擇言。
一旁的警員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車明宇讪讪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哈,我不是說你們的”
哼!
“東裏啊,究竟是怎麽回事兒?你怎麽會開槍殺那個女人的,你跟那個女人有仇麽?”
“沒有,車叔叔,我沒有殺那個女人,我跟她無冤無仇的,吃飽了撐的沒事幹了,我殺她幹嘛!”,李東裏漲紅着臉,語速又急又快。
“可是警察到現場的時候,你手裏拿着槍站在那個女人面前,那個女人渾身血淋淋地躺在床上,這個,你怎麽解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李東裏痛苦地搖晃着腦袋。
哎!隻怕是跟太元一樣嗑藥了。一對混賬玩意兒。
“東裏,你的案子有點麻煩,警察發現你的時候,你手裏拿着槍,而且那把槍的确開過火,子彈就在那個女人身上。警察驗過那把槍,槍上隻有你的指紋,現場又沒有其它的證人證明你沒有開槍,所以警察現在認定你就是殺人嫌犯”
“不不,我沒有殺人,車叔叔,你一定要救救我”,李東裏隔着桌子,死死地抓住車明宇的手,哀求着。
“東裏,你别着急,我和你父親已經在想辦法了,你要相信你父親,一定會想出辦法救你出去的”,車明宇輕聲安慰道。
“我又沒有殺人,警察憑什麽抓我?我爸爸那麽大的權力,隻要他跟警察打聲招呼,警察不敢不聽的。車叔叔,你跟我爸爸說一聲,我要出去,我不想呆在這裏了,一天都不想呆了”,李東裏是個典型的纨绔子弟,在他眼裏,父親的權力大的很,自己又沒有殺人,隻要父親說句話,自己一點能出去的。
可是他就不想想,如果父親說話管用的話,他不早就出去了。還用被關這麽久?的确,李東裏從小到大不知道犯了多少事,都被他扶起一一擺平了,可是這次不同,是持槍殺人罪,而且時機也不對,正趕上李清州參加競選的關鍵時刻。
“東裏,你怎麽就這麽不懂事兒?你父親要是方便的話,不會不來看你的。現在,他正處在競選的關鍵時刻,你發生了這樣的事兒,已經把他推到風頭浪尖上了,你就安心的呆在這裏,等風頭過去了,你父親競選成功了,一定回來救你的”,車明宇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自己的兒子是個敗家子,李東裏比自己的兒子更加不如。
“不行,我要出去,我要出去,這裏簡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廁所又臭,吃的跟豬食一樣,到處都是蟑螂臭蟲,好吓人啊,車叔叔,你告訴我爸爸,今天我就要出去”
啪!
車明宇忍無可忍,猛的一拍桌子,“東裏,我苦口婆心地跟你說了這麽多,你怎麽一點也沒有聽進去?你以爲你爸爸是總統啊?你犯的是殺人罪,就算你爸爸是總統,也不能說放就放吧!”
“我...我”,李東裏還從來沒有見過車明宇跟他發脾氣,突然來這麽一下,還把他驚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就這樣,你要聽叔叔的話,好好在這裏呆着,過幾天,你父親會來看你的”,說完,車明宇轉身就走。
“車叔叔,我要出去,放開我,我要出去”,李東裏歇斯底裏地大喊大叫,桌子凳子倒了一地。
嘭!
車明宇腳步微微一頓,不再猶豫,使勁兒關上了滞留室的門。拖着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挪向大門口。
回到車上,頹廢地靠在座位上良久,這才掏出電話打給了一直在等他消息的李清州,“喂,清州君,我見到東裏,他...他挺好,沒有受什麽罪。嗯嗯,你放心吧,我已經交代過他們了,嗯。好,老地方見”
挂完電話,車明宇又靠了一會兒,掏出電話,又撥了一串号碼,“喂,京東兄,晚上到老地方,我有事兒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