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明宇回去的時候,玄英并不在家,這讓車明宇輕松不少。他現在都有點怕見到玄英了,作爲一個男人,慰藉不了自己養的小三,說出去絕對是一件笑掉大牙的事兒。
玄英不在,他找親自動手泡茶。
還沒有等他泡好茶,門鈴就響了。
李清州來了。
“清州君,來的這麽快,快請坐”
“咦?怎麽就你一個人,你那個女人呢?”
“出去了,這幾天焦頭爛額的,哪兒還有心思風花雪月”,車明宇苦笑一聲。
呵呵,李清州輕笑一聲,“還行,還知道點憂患意識”
“行了,清州君,你就别取笑我了”
李清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明宇君,東裏真的沒事兒麽?”,顯然沒有親自看到兒子,李清州有些放心不下。
“我辦事兒,你還不放心麽?”,車明宇有些不悅,不過随即釋然,同爲父親,兒子又跟李東裏一樣身陷囹圄,他很能理解李清州此時的心情。“清州君,你就要放心吧!東裏除了有些憔悴,其它的一切尚好。我走的時候,他還托我向你帶好呢!”
“哦?”,李清州有些不信。但是心裏還是多了些安慰。不管是兒子真說這話看了呢還是車明宇瞎編的,至少都是爲了他好,寬他的心的。“謝謝你,明宇君”
“我們倆誰跟誰啊,還用的着說這個”,車明宇微嗔道。
“對了,明宇,東裏跟太元的事兒,你打算怎麽解決?”
車明宇想了想道,“現在對他們兩個最不利的證據就是監控錄像和那個女人。監控錄像好解決,隻要派人把它偷過來或者毀掉就行了,關鍵是要找到那個女人,讓她出面作證,證明東裏和太元沒有殺人。這樣以來,警察沒有足夠證據來給他們定罪。按照疑罪從無的原則,他們兩個就會被無罪釋放”
“隻怕監控錄像沒有你們好偷吧?你别忘了,監控錄像放在刑事課,不是你的緝私課裏”,李清州皺着眉頭說道。
“嘿嘿,清州君,你也太小看我了,我這 來年警察不是白當的。别說刑事課了,就算監控錄像放在銀行保險櫃裏,我照樣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地偷出來”
“明宇君,你可不能幹傻事兒,現在正在風頭浪尖上,萬一你在出點什麽事兒,可就真的沒人能幫我了”,李清州急忙勸道。
“放心吧,我不會那麽傻以身犯險的。有人替我們辦這件事兒的”,車明宇陰陰笑道。
就在此時,門鈴又響了。
“呃?明宇君,你還約了人麽?”,李清州神情有些緊張。萬一被人發現大白天的跟車明宇在這裏密談,别說競選了,這議員的位子還能不能保住,也是問題。畢竟兩人現在都是殺人嫌犯的父親,避嫌還來不及呢。
“沒事兒,是我的一個兄弟,很牢靠”,車明宇安慰他道。這個時候,要是玄英回來了,不會敲門,她有鑰匙可以直接開門。不是她,就隻能是約好了的崔京東。
車明宇趴在貓眼上看清楚了來人的樣貌,這才打開門,一把将崔京東扯了進屋,“快進來,小心被别人看見”
“明宇大哥,至于這麽小心麽?以前我來的時候,也不見這樣啊?”,崔京東說道。
車明宇輕歎一聲,“這幾天出了點事兒,不小心不行啊!”
崔京東沒有多問,跟着車明宇進了屋,“咦?這位是?”,一進屋,他就發現了坐在沙發上的李清州。
這人身上有一種傲氣,隻怕官位不低。
崔京東的眼睛毒的很,一眼就發現了李清州身上的特殊氣質,那是身處高位,久而久之形成的一種氣場,目空一切的氣場。
崔京東細看李清州的同時,李清州也在打量着崔京東。這人尖嘴猴腮,身上布滿紋身,身體纖瘦,露出來的胳膊卻肌肉結實,渾然有力。兩隻眼睛不大,卻散發着兇殘的目光。
這人是個流氓。
李清州心裏一驚,皺着眉頭撇了一眼旁邊的車明宇,表達着自己的不滿。當政客的最怕和流氓扯上關系,不是有句話叫做我是流氓我怕誰麽?一旦跟流氓扯上了關系,他們就會像吸血鬼一樣緊緊纏着你不放,理所當然地把你當兄弟,而且還是那種可以用來遮風擋雨的兄弟,關鍵時刻可以用來抛棄的兄弟。
其實在混混眼裏,最瞧不起的就是所謂的政客,混混們認爲政客就是一幫沒有道義的蛀蟲,甚至比那些欺壓弱小的貪官更可恨。
車明宇也知道今天貿然把崔京東帶來相見,李清州肯定會怪他的,但是他有這想法不是一天兩天了。他一直想把崔京東跟李清州拉上關系,畢竟李清州的能量比他大多了。碼頭也有他的一份,想要賺大錢,必須找一個更硬氣的靠山。李清州就是最好的人選。
“清州君,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最好的兄弟,京東幫的幫主崔京東”,說完,他又轉向崔京東道,“這是李清州議員閣下”
李清州剛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話道嘴邊又咽了下去,面對崔京東伸過來的手,假裝沒有看見,隻是呶了呶嘴,“哦,原來是明宇君的朋友啊,做吧!”
崔京東尴尬地收回手,悄悄地忘了一眼車明宇,見他沒有絲毫不悅,嗯,這個議員隻怕權利不小,要不然我兄弟也不會看着我掉面子而不管的。
想到這裏,崔京東規規矩矩地坐在了李清州指的位子上,目不斜視,老老實實地垂下頭,以示尊敬。
呵!這混混倒是挺懂事兒的。
李清州不由的暗贊一聲,主動端起茶壺給崔京東倒了一杯,“請”
一旁的車明宇倍感詫異,李清州是什麽樣的人,他在清楚不過了,别說混混了,一般的官員也别想享受到李清州親自斟的茶。
沒有想到,李清州還挺給我面子的。車明宇心裏未免沾沾自喜。
崔京東受寵若驚地接過李清州遞過來的茶,側過身子,用手遮住嘴巴一飲而盡,然後又恭恭敬敬地把茶杯放回原地,“多謝前輩的茶”
能讓崔京東叫一聲前輩的人還真不多,至少車明宇當初就沒有這種待遇。
“呵呵”,李清州皮笑肉不笑的輕呵兩聲,不再看他,把目光投向了車明宇。
“清州君,我今天特意把京東兄叫來,就是爲了幫我們排憂解難來了”
李清州沒有插嘴,他知道車明宇必定還有下文。
果然。
車明宇放下茶杯,接着又道,“京東兄的幫派是漢城第一大組織,手下能人頗多,漫說偷個東西,就是殺個個把兩個警察,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找個女人那就更不消說了”
李清州眼睛一亮,車明宇說的如此輕松,想必這個叫崔京東的混混必有過人之處。如果真想車明宇說的那樣,這些天來,所有的難題就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