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太聰明了。聰明的太過分了,不好對付,金仲赫決定先涼涼他,磨磨他的銳氣再審。剛才隻顧着跟兩個罪犯打交道,一時忘了最重要的是着個女人了。
金仲赫沖老三笑了笑,“誰說要審你了?不是還有人沒來麽?等人都到齊了再說,我都不急,你急什麽?”
感情剛才我跟老五的對話都被他聽見了?想抓幫主,哼哼!隻怕你還不夠資格,或許下輩子有可能。
老三知道了金仲赫的心思,反而不急了。嘴角微挑,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他居然在笑?金仲赫微微有些訝異。難道他一點也不擔心幕後主使被抓,他就再也沒有一點脫身的希望了麽?還是他料定我們根本就抓不住幕後主使?
現在審問他,恐怕他也不會交代。幕後主使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他不會輕易出賣的。
老三看着緊鎖眉頭的金仲赫,越發的笑意濃重。
“笑什麽笑?再笑,我扯爛你的臭嘴”,看守他的警員有些看不慣他似有若無的淡笑,怎麽看怎麽像是諷刺。在他的後腦上拍了一章,罵道。
“什麽時候警察連人笑都要管了?”,你打我,我也笑。
“你還敢犟嘴”,警員惱羞成怒,擡腳便踹,這一腳是沖着老三的腳踝去的。老子一腳踹折了你,看你是哭還是笑。
“住手,不,住腳”,金仲赫适時開口阻止道。
他是想惹怒我們,好讓我們沒有機會靜下心來對付接下來即将到來的幕後主使。
金仲赫看明白了。看明白了就不會上當,幕後主使快來了,此時此刻,不能再出任何意外。屬下都已經是如此精明了,能駕馭如此精明的屬下的人該是怎樣的妖孽?
金仲赫飛快地轉動着腦筋,思索着對策。
“課長,這個女人怎麽辦?”
這個女人的重要性不下于幕後主使,金仲赫從沉思中驚醒,“她的傷不要緊吧!”,剛才老三那一槍托,就是個男人也受不了,更何況是個白白嫩嫩貌美體弱的女人。
“腦袋上有一道5厘米長的創口,流了很多血。不過目前已經止住了,沒有什麽大礙。”
“哦,那就好。”,金仲赫放下心來,沖蔡鎮武招了招手。待蔡鎮武走到他身邊,又接着說道,“蔡局長,據我們剛才偷聽到的消息,幕後主使很可能一會兒要來。你看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剛才兩人的配合天衣無縫。金仲赫不禁對蔡鎮武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感覺。兩人剛才可沒有排練過,全憑默契。沒有老道的經驗和随機應變的能力,絕對不會有如此默契的配合。
因此,金仲赫這次會主動征求蔡鎮武的意見。
依照蔡鎮武的看法,隻怕接下來要無功而返,一般的劫匪尚且知道籌劃周全,何況這些還不是一般的劫匪,他們肯定有一套不爲人知的聯絡手法。與其在未知的幕後主使身上浪費時間,還不如盡快的突審三個嫌疑犯來的實際。當然,這些話,他隻會埋在心裏,不會跟金仲赫說的。
藏起心中的想法,蔡鎮武盡量讓自己顯的淡然,“金課長,當務之急,我們要趕快打掃戰場,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迹,以便幕後主使發現。安排警員在馬路兩邊設伏,倉庫這裏也有有人留守,雖然看起來這裏就一個出口,可是萬一還有我們不知道隐蔽通道,那我們所做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說了等于白說,這隻是一般警察都會做的事,難道他隻有這點水平?金仲赫不禁有些失望,不過,蔡鎮武所說,是目前來說嘴穩妥的安排。要不是時間來不及的話,金仲赫還有更好的想法,可惜時不待我啊!
金仲赫沒再多想,指揮着屬下按照蔡鎮武所說安排下去。
老三一直冷笑着看警察來來回回的折騰,跑動。這更加堅定了蔡鎮武的想法。
所有的警察各就各位,剛剛埋伏下,就有一輛車緩緩朝倉庫駛來。
“有車來了,大家提高警惕,注意,别暴露行蹤”,金仲赫對着耳麥小聲地叮囑道。
車子離倉庫足足還有将近100來米的距離,金仲赫已經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見他有些緊張,身邊的蔡鎮武拍了拍他的肩膀,“金課長,沒有必要這麽緊張,放松一些,車子離這裏還有一段距離,你抓住了三個嫌犯,救出了槍擊案的重要目擊證人,已經完成了任務,就算沒有抓住幕後主使,署長也不會怪你的”
“嗯,謝謝!”,最近這幾起槍擊案,在社會上造成了惡略的影響,巨大的輿論壓力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來。所以,對于這件案子,金仲赫過于追求完美。其實蔡鎮武說的一點沒錯,僅憑一段錄像,就能抓住三個劫匪,還能救出槍擊案重要的目擊證人,不管說道哪兒去,也是一件天大的功勞。
金仲赫調整呼吸,盡量平息自己破濤洶湧的内心。然後把目光再次投向了停止不前的車輛上。
“咦?蔡局長,車怎麽不走了?是不是他們發現什麽了?”
哎!果然如此。
蔡鎮武暗自歎了口氣,輕聲說道,“金課長,應該不是我們這邊暴露了,肯定是他們有一套聯絡方法,三個劫匪被我們抓了,就不能跟他媽進行聯絡,所以他們肯定已經警覺了”,蔡鎮武實在忍不住,把之前的判斷如實說了出來。
“額?那怎麽辦?他們發現不對勁,豈不是要逃?”,金仲赫焦急地說道。
“嗯”
金仲赫二話不說,對着耳麥嘶吼一聲,“所有人都沖上去,不能讓那輛車跑了”
嘎嘎嘎嘎。
一旁的老三發出一陣桀桀怪笑,“就憑你們,也想抓住幫主”
金仲赫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回來再收拾你”,說完,領着一衆警察沖出了倉庫。
可惜的是一切就如蔡鎮武猜測的那樣,徒勞無功。還沒有等馬路兩邊埋伏的警察接近車輛,那輛車子已經調轉車頭,揚長而去。
警察隻能惱怒地吸了一鼻子的黑煙,沖着揚長而去的車尾發洩般地連開幾槍,到是有幾發子彈打在了車身上,擦出亮閃閃的火花。
埋伏了這麽久,連車都沒有摸到,就被人家逃了。金仲赫望着馬路上疾馳而去的車影,憤怒地在地面上踢了一腳,崩出的石子擊打在前面警員的腿上,警員也不敢吭聲,強忍着,悄悄轉過臉去,這才嘶啞咧嘴了一番。
金仲赫陰沉着臉,走回到老三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口,“說,你們是什麽幫的人?你們幫主是誰?”
老三不疾不徐不怕,冷冷一笑,“怎麽,抓不到人就拿我撒氣,你也不過如此?我實話告訴你,我們是京東幫的,至于我們幫主是誰,你不會不知吧?”
老三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你居然敢真的說出來,你就不怕我們把崔京東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