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京東不可思議地看着自己的兒子,“你小子腦袋進水了吧?跟仇人合作。虧你也想的出來”
“父親,要不我說您落伍了。您這種陳舊的觀念該換一換了。俗話說的好,沒有永世的敵人,隻有永恒的利益。現在人們的觀念早就變了,以權爲尊,唯錢至上。隻要有足夠的利益,殺父之仇,奪妻之恨都不算什麽。更何況,咱們跟那小子似乎還沒有到生死不相容的地步”
“剛誇完你小子,你就得瑟起來了。那個中國人殺了我們這麽多兄弟,還不算是生死大仇麽?”崔京東咬牙切齒地道。
崔俊浩聽了父親的話淡然一笑,“父親,如果有人要殺你,你是任人宰割還是全力反抗?”
“廢話,老子不去找别人麻煩就算他幸運,還敢來找老子麻煩。看老子不殺了他全家”崔京東兇像畢露。
“呵呵,父親,我隻是打個比方而已,你别激動。既然你是這樣的想法,爲什麽那個中國人就不能有這個想法呢?”崔俊浩看了看父親臉上的表情接着說道,“換句話說,是我們先去找那個中國人的麻煩,人家隻不過是正當反抗而已。在那種情況下,他不殺10豹,就會被10豹殺。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選擇反抗。您可還記得兩個月前,在碼頭的岸邊。那小子當着我的面,不也曾經打傷過幫裏的屬下。那時,我們也是去找他麻煩的,可他卻沒有殺我們,隻是把我們打傷了。他的身手,我是見過的,在監獄裏,他完全可以不用殺了10豹就能逃走。可他爲什麽選擇殺了10豹子?”
崔京東被兒子的話問的一愣,“是啊,爲什麽?”
“原因很簡單。因爲那個中國人是個呲牙必報的人,我們用什麽樣的手段對他,他就會用什麽樣的手段還回來。在碼頭,我們并沒有打算殺他,所以他沒有殺我們。在監獄,10豹是打算要他命的,所以他反過來要了10豹子的命。父親,想想吧,這樣一個人,難道您真的打算與他爲敵?”
“我們别無選擇。你别看車明宇那厮一天到晚笑眯眯的,實際上他比誰都狠。如果不是我夠聽話,每個月孝敬他的銀子不少。隻怕他早就将我們京東幫連根拔起了”
“是,以前我們是沒有選擇,但是現場不同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車明宇就快要倒黴了。”崔俊浩眼中的精光一閃既沒。
崔京東愕然道,“不就是死了兩個,傷了幾個麽,不至于讓車明宇那厮丢官吧?”
“父親,如果僅僅是丢官,也算是車明宇那厮上輩子積德了。我說的意思是,車明宇這次恐怕不光是丢官你們簡單”
“難道那個中國人要殺他?”
“父親,那個中國人要殺他還不早就下手了。車明宇是個警察沒錯,可是說句不好聽的話,就是我也能輕而易舉的殺了他。我們不敢殺他,是因爲有所顧忌。那個中國人有什麽好怕的,他已經是殺了10個人的通緝犯,難道還會在乎多殺一個人?他之所以沒有殺車明宇,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在玩遊戲”
“呃?玩什麽遊戲?”崔京東一愣。
“玩兒貓捉老鼠的遊戲”
“你的意思是他把車明宇當成了老鼠,他自己是貓?”
崔俊浩點點頭,“嗯,不出所料的話就是這樣的”
“拉倒吧,你也太擡舉那小子了吧!”崔京東打死也不信。一個外國人,在這裏無根無基無人脈,敢把一個警察課長玩弄于鼓掌之中。
崔俊浩知道父親不會相信,當初他心裏突然蹦出這個想法的時候,他也吓了一跳。靜觀了今天之後,他越來越肯定自己的判斷。
“父親,車明宇在我們眼裏或許是個人物,在那個中國人眼裏,也許就是一個會咬人的老鼠而已。甚至他把李清州也當成了老鼠都有可能”
“不會吧?李清州是誰?說句不好聽的,車明宇的大腿還沒有人家的胳膊粗”
“胳膊再粗,他也是個人。是人就有弱點,隻要不是神,總有人不怕他。通過我這幾天的觀察,我總覺得那個中國人似乎已經發現了幕後指使我們的就是車明宇跟李清州。”
“他是怎麽發現的?”崔京東心頭一跳。
“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他一定發現了什麽。父親,您還記得10豹死的那晚,車明宇找的那個13分局的内應金長在麽?”
“記得,怎麽了?”
“據他說,10豹死的那天晚上,那個中國人逃走的時候,順手拿走了槍械庫裏的幾十把手槍。”
崔京東點頭道,“嗯,是有這回事兒。車明宇當時還讓我們私下打聽,看看黑市上有沒有人交易這些槍。不是傳聞這些槍至今還沒有找到麽?”
崔俊浩神秘一笑,“那些都是有心人放出來的風。據我所知,其實已經找到了幾把”
“你聽誰說的?”
“這您就别問了,問了我也不會說。出賣朋友的事兒,我可幹不出來”
“老子是你爹,又不是外人。你個小兔崽子連老子也防”崔京東吹胡子瞪眼要去踹他兒子。
崔俊浩早就防備着老頭的這一招,一個閃身,避開了崔京東的飛腳,“父親,說好了不動手的,你怎麽又打人?”
“老子是沒有打你,這明擺着是動腳”
“得,算我錯了。您到底還要不要聽我說下去?”崔俊浩舉着雙手投降。
崔京東得意一笑,笑罵着,“小兔崽子,跟你老子我鬥,還差的遠呢?你接着說吧,老子這回也不動腳了”
崔俊浩清了清嗓子,接着說道,“前幾天發生的槍擊案,您聽說過吧?”
“知道啊。車明宇的兒子和那個李清州的兒子不就是因爲這事兒被抓起來的麽”
“據我的朋友講,車太元和李東裏所用的兇器就是那天晚上13分局丢失的那批手槍中的其中兩把”
崔京東聽完,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難怪車明宇讓我綁架一個叫柳大中的警察,别的什麽都不要,就要一盤錄像帶和兩把手槍。原來是想一箭雙雕啊”
“父親,您又錯了。其實車明宇不是想一箭雙雕。他隻是想救他的兒子跟李清州的兒子。隻要毀掉了證物,再把證人殺掉,警察就沒有辦法起訴他的兒子和李東裏了。可惜的是老三他們就是因爲那個女證人被警察抓了”說到這裏,崔俊浩眼中劃過一絲黯然。在幫中,他跟老三的關系相當不錯,或許是心心相惜吧!兩個人都是極其聰明的人。
“額?難道車明宇不是想找回失槍,救出金長在?他就不怕金長在把他供出去?”
“怕,誰說他不怕了。但是他知道,無論如何,他也找不回那些失槍了。”
“爲什麽?”
“着這就要說到另外兩起槍擊案。”
“你說的是電視上講的那兩起瘋子無故殺人的案子?”這兩件案子前段時間科可是鬧的沸沸揚揚,爲此,警察總署還特意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向民衆通報了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