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俊浩冷笑一聲,“瘋子?哼哼!也隻有那些自以爲是的臭條子才能想出這種蹩腳的主意,那隻不過是警方掩人耳目的說法。其實真正的原因是因爲那兩個兇手殺人用的槍也是那天晚上13分局丢失的槍”
“不可能,破案的那個警察我也認識。以前有個兄弟折在他手裏,我找到他的時候可是開出了500萬韓元的價碼,這厮也不動心。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這厮是個破案能手,而且是警察中少有的剛正廉潔。這樣一個人,怎麽可能查不出兇器的來曆。我記得電視上可是他親自說的,那兩把兇器是那兩個瘋子從黑市上買的,林肯i案賣家都抓住了”
“呵呵,父親,有的時候,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混到今天的。一大把年紀了,走的路比我吃的鹽還多,怎麽還這麽幼稚?”崔俊浩苦笑着搖搖頭。
崔京東眼珠子一瞪,“擦,你小子怎麽跟你老子說話呐?”
“父親,我可沒有貶低你的意思,隻不過是就事論事。就像剛才說的那件案子。我查過了,你說的那個警察叫金仲赫,的确是個好警察,口碑很好。在破這件案子之前,他是12分局的刑事組長,可破了這件案子之後,他立馬成了總署刑事課長。一下子升了好幾級。”
“這有什麽好稀奇的。破了那麽大一個案子,升官也是正常的”
“可是您别忘了。警察的配槍都是有編号的,包括子彈也是有編号的。别說那個金仲赫了,就是一個老百姓也能查到這兩把槍是哪兒來的。可爲什麽金仲赫偏偏說那槍是從黑市上買來的?”
“你小子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明知道老子腦袋不靈光,還特麽的故意出難題靠老子,找打是不?”兒子問了這麽多問題,崔京東一件都沒有回答上來,在兒子面前丢盡了臉面,崔京東有些惱羞成怒。
汗!一言不合就打人,要說不是黑社會,沒人會信。
崔俊浩擦了擦頭上的虛汗,讪讪地道,“原因很簡單。警察署長給金仲赫試壓了,不讓他往下查。要知道,一夜之間,丢失了幾十把警槍,一旦消息暴露出去,連警察署長也要丢官”
“好,就算你說的都對。可是跟我們現在說的事兒有什麽關系?”
崔俊浩笑道,“當然有關系了。既然這些槍被那個中國人當天晚上順手拿走了。又怎麽會出現在那兩個瘋子手裏?緊接着,又出現在了車太元和李東裏手裏。每次出現,都要死人。但是我卻發現死的都是想我們這樣的人渣。”
“胡說什麽?誰是人渣,那些抽臭條子才是人渣”
“好好好,算我說錯了。”崔俊浩輕輕抽了自己一嘴巴,這才讓崔京東沒有再啰嗦。崔俊浩重新組織了一下措辭,接着說道,“既然那個中國人身手如此厲害,那些槍自然不會是别人從他哪裏偷去的。那麽隻有一種解釋,那些槍是那個中國人給那兩個兇手的。”
“爲什麽那個中國人要把槍給他們?”崔京東越聽越糊塗。
“因爲他要玩遊戲。第一步就是把警察丢槍的事兒暴露出來,這樣一來,就可以把金長在送進監獄。聽說,金長在那天晚上打了踢個中國人一腳。”
“照你的意思,他玩兒這麽多花樣,就是爲了把金長在送進監獄,就是爲了報複金長在?他還不如幹脆直接殺了金長在”
“呵呵,父親,所以我說他在玩兒遊戲。那個中國人自認爲是個強者,或許他是不屑于對弱者下手的。但是他又咽不下這口氣,隻有用這個辦法,玩死金仲赫”崔俊浩猜測道。
不能不說這厮很是聰明,曉峰的心思居然被他猜了個**不離十。
崔俊浩定了定神,繼續說道,“他所下的第二步棋就是報複車太元跟李東裏。因爲當初他隻不過是打了車太元跟李東裏。車明宇和李清州就讓我們派人潛進監獄殺他。所以他要報複車明宇跟李清州。殺了提姆太簡單太便宜他們,于是他就想了個辦法,誣陷車太元跟李東裏殺人,然後把他們送進監獄。”
“誣陷?車明宇不是說有監控錄像證明他兒子跟李東裏殺了人,才讓我綁架那個柳大中,要回監控錄像和手槍的麽?”
“是啊,到現在我也沒有想通那個中國人是怎麽讓外人看起來就是車太元跟李東裏殺的人。那個中國人太可怕了”崔俊浩雖然不知道曉峰怎麽做的手腳,但是他堅信就是曉峰做的手腳,絕對不像監控錄像上看到那樣簡單。
“我怎麽像是在聽你說書似的?那個中國人有那麽可怕麽?”崔京東承認以前小看了兒子,見兒子分析的頭頭是道,心裏是想相信兒子的,但是嘴上卻不承認。
“父親,您别不信。那個中國人可不可怕,不是我說了算的,是要用眼睛說話。您可有想過,爲什麽最近我們幫車明宇辦的事兒一件也沒有辦成?爲什麽老三他們明明已經抓到了那個女人證,警察随後就趕到了,就像是預先埋伏好了似的?爲什麽車明宇他們31個人也沒有抓住那個中國人?他既然可以打傷車明宇他們,爲什麽又不殺他?”
“我...我不知道”崔京東頭一次在兒子面前示了弱。
“不,父親。其實您也有所懷疑,要不然不會讓老九他們藏起來,而不是讓他們直接回幫裏。您也在怕,怕那個中國人找上門來,怕...”
崔京東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還不等兒子把話說完,頓時暴跳如雷,“你...你簡直就是放屁,老子什麽時候怕過人?别說他一個中國人,就是再十個八個那樣的中國人,老子照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
“父親,我是您的兒子,不管您是什麽樣的人,都是我的父親。我絕對沒有笑話和看不起您的意思。我跟您說這麽多,隻是想告訴你,放棄吧!不要再跟着車明宇混下去了。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接下來那個中國人就要出手對付車明宇和李清州了。他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對我們下手,不是因爲怕我們,而是因爲在他眼裏,我們根本就對他沒有一絲威脅。等收拾完了車明宇和李清州,接下裏就輪到我們了。或許他已經出手對付我們了,隻不過我們不知道而已。等我們知道了,一切就都晚了。”
面對兒子這一番掏心窩子的話,崔京東沉默了。兒子說的對,他是怕,一怕是警察設的陷阱,二怕落入曉峰的算計。聽兒子這麽一說,他也覺得事态有些嚴重。
沉默了良久之後,崔京東擡起頭看着兒子,好一陣過後,輕歎一聲,幽幽地道,“兒子,你可知道,如果我們選擇跟那個中國人合作,萬一是車明宇笑到最後的話,我們同樣會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