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黃先生真會說笑。我崔京東雖然不是個好人,但是混江湖的,義字當先,黃先生饒我一命,于我有大恩。說過的話,豈能不算數?”崔京東一臉嚴肅地道。
曉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哈哈一笑,“老崔,我跟你開玩笑呢!幹嘛那麽認真?”
“呵呵,認真點好。免得産生誤會。”崔京東###着腦袋,傻笑道。
曉峰微微聳了聳肩,不再搭理他,繼續說道,“這幾天,我算了一筆帳。京東幫控制的這條碼頭大概一次能停泊50艘15噸左右的中型貨船。你們每次收價是貨物總價值的三成。大概一個月能有多少?”
“這個...我真不知道。我們幫有專門的财務人員,具體每個月利潤有多少,我從來都不過問,隻管花錢。”
崔京東直爽的言語惹的衆人哄堂大笑。
“黃先生,我父親的确不知道。不過我大概算過,平均下來一個月碼頭這一塊能有飛 億韓元左右。(大概一千萬人民币)”
“什麽?有這麽多嗎?”
金泰哲跟善姬上次聽崔俊浩說過,所以沒有多大反應。其它三人可是大吃一驚。
包括鄭明國在内。
鄭明國本身就是個億萬富豪,當然是指美元。不過,一條小小的碼頭,一個小小的幫派,一年算下來,居然能掙600億韓元。
600億啊!這條碼頭還真是一條黃金碼頭。
看着衆人豔羨的目光,崔俊浩苦笑連連,“諸位,聽起來,京東幫一個月是掙不少。可是京東幫上下連老弱病殘,婦女兒童在内,加起來也有上千号人口。還要刨掉給上面的份子錢,算下來平到每個人頭上也就100韓元左右。現在物價又這麽貴,勉強夠生活開支而已。”
“哦,我說嘛!要真是那樣的話,崔幫主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麽拼命幹什麽,不如提早退休,享享清福。”
“我可以沒有鄭老闆那個福氣。不拼命不成啊!下面還有千把号人等着張嘴吃飯呢!”崔京東神情頗有些落寞。今天以後,這條黃金碼頭就是别人的了。萬一不想兒子預測的那樣樂觀的話,回去怎麽給京東幫上上下下交代。
曉峰想了想道,“崔俊浩,上次我忘了問你了,你給我一句實話,京東幫其它的業務一個月能有多少收入?”
崔俊浩不敢隐瞞,“大概能有碼頭的三分之一吧!”
“這麽少?”曉峰皺起了眉頭,情勢不像他預料的那麽樂觀。
“其實也不少。主要是因爲我們京東幫把重心都放在了碼頭上,另外隻涉及了一些黃色行業。像傳統的洗錢,保護費,放貸,盜版影碟和書刊,賭 博業,最重要的還有涉毒,這些我們都沒有做。漢城的市場都被大大小小的散兵遊勇和一些個小幫派控制了。”
曉峰放下心來,不禁奇道,“爲什麽不做?”
崔俊浩看了看父親,正要說話,崔京東搶着說道,“是我不讓做的。一來是沒有精力,京東幫的規模有限。二來賭跟毒方面的業務太陰毒。老百姓一旦沾上,絕對落個家破人亡的下場,有傷天和。”
“吆,還沒有看出來老崔還挺有同情心的麽?”
屋子裏的人大感意外。
“你不做,不是還有别人做麽?”
“别人做是别人的事兒,我管不着。隻要京東幫不做就行了。”
曉峰沉默了一會兒道,“假如京東幫把這些業務全部包攬下來的話,一個月能有多大利潤?”
崔京東是個粗人,隻懂打打殺殺,關于賬目方面的事兒,隻有指望兒子。
崔俊浩飛快地轉動着腦筋,很快,就有了結果,“具體的我沒有做過,隻能大概的算一算。洗錢和保護費一個月的收入大概跟我們現在做的黃色業不相上下。放貸和盜版之類的可能要比前面兩項要多一些。最賺錢的還是賭跟毒。這兩樣随便一樣一個月的利潤都比碼頭要多兩倍以上。”
金泰哲眼睛一亮,“這樣算下來,一個月差不多能有一億美金的利潤了。”
經他這麽一算,衆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還是保守的估計。”崔俊浩也很興奮。他心裏算過一筆帳,即便跟金泰哲五五分,有姓黃的在後面撐腰,再有金泰哲的資金注入,京東幫就有能力招兵買馬,擴大規模,把上面所講的這些業務全都囊括囊中,一個月下來,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還不等他高興多久,崔京東就一盆冷水澆了過來,“不行,别的我反對。毒,是萬萬不能沾的。”
“父親。”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我們雖然是混混,平時也沒少幹壞事兒,但是不能把僅存的一點兒人性給泯滅了。”崔京東斬釘截鐵地道。
“對,崔幫主說的對。做人不能沒有底線,毒這玩意兒不知道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堅決不能沾。”鄭明國附和道。
蔡鎮武雖然一直沒有發表意見,但是此刻,他也忍不住說道,“嗯,我也同意崔幫主的意思。雖然我不知道黃老弟到底想要幹什麽,但是做别的,我都可以無條件支持,隻有這個,恕我無能爲力。”
“話也不能這麽說,就算我們不做的話,别人也會做。與其讓别人把錢掙去,還不如便宜我們。”金泰哲搶白道。
曉峰雙手抱胸,饒有興趣地看他們争論,一直沒有插嘴。見雙方各持觀點,争論不下,這才壓了壓手道,“好了好了,别争了。大家都冷靜點聽我說。崔幫主說的對,毒這玩意兒最好不要沾。但是金伯父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我們不做,也有别人做。”
這不是說了等于沒說麽?
衆人納悶不已,不知道曉峰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剛才金伯父已經給大家算過了。漢城的地下收入一個月大概能有一億美金。我們暫且抛去毒這一項不談,也有6000萬美金的收入。納悶大家想過沒有,僅僅一個漢城就能掙這麽多錢,假如我們把整個韓國的地下市場都歸到京東幫名下,那....又該是多少?”
衆人呼吸一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聽到了本世紀最大的笑話似的。
鄭明國今天晚上是除了曉峰之外最冷靜的人,此時也忍不住呼吸有些急促,提高嗓門道,“臭小子,你...你玩的有點大了吧?”
“是啊,這簡直是不可能的。”蔡鎮武說道。
“世界上沒有不可能的事兒,就看你願不願意去做。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叫做有志者事竟成。目前來說,京東幫是漢城最大的幫派,已經有了良好的基礎。再加上兩位伯父的資金注入,我們就可以在短時間内,壯大京東幫的實力和規模。從而一舉拿下整個漢城的地下市場。當然隻靠京東幫是不可能成事兒的。還要靠老蔡的幫忙。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天,老蔡就能當上緝私課的課長。私貨是京東幫的根本,我們不能丢,而且還要當成重中之重來做。韓國地理位置好。全國有很多城市臨近海洋,有很多天然的港口碼頭,這些都是京東幫接下來的目标。目前我們的任務就是要穩紮穩打,先搞定漢城再說。”
“就算我能當上課長,也隻能在緝私方面說的上話,别的又不在我的職權範圍,隻怕有些不好辦啊!”
“難道你把金仲赫給忘了?他現在是刑事課課長,如果能把他拉下水的話,我們的勝算就大的多。”曉峰笑道。
“憑我的了解,金仲赫那個人隻怕沒有那麽容易下水。”
曉峰胸有成竹地道,“放心吧!放在以前,我不敢說這話,但是現在...這件事兒就交給我來辦。改天,老蔡把他約出來,我請他吃飯。”
“難道他有什麽把柄在你手裏?”蔡鎮武奇道。
曉峰笑着道,“把柄倒沒有。以前,我聽說他是個很正直的人,所以我才把槍擊案的地點選在他的轄區。老蔡,你還記得金仲赫主持的那場新聞發布會麽?”
“記得,怎麽了?”
“以金仲赫的辦案能力和當時的證據來看,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些槍是你們警局丢失的。可是爲什麽他在新聞發布會上那樣說?”曉峰問道。
“據說是署長下的命令。說是如果實話實說的話,對警方的影響實在太壞了。所以就阻止了金仲赫繼續往下查,隻把金長在抓起來了事兒。要不然。任金仲赫繼續查的話,連我也要跟着倒黴。”
曉峰笑了,“是啊,就從這一點就能看出金仲赫不像是表面看上去那麽正直。隻要我們給他的利益足以讓他心中的天平傾斜,我想,金仲赫不可能不下水的。”
“對對,就這麽幹。隻要能把那個姓金的課長拉到我們這邊。以後,漢城就是我們的天下了。”崔俊浩一臉崇拜地看着曉峰。他很爲自己的英明而沾沾自喜。一念天堂,一念地獄。正因爲他的英明決定,京東幫上上下下都将過上天堂般的生活。他将是京東幫最大的功臣。
每次崔俊浩高興的時候,總有人出來潑冷水,上次是他父親,這次是鄭明國。
“臭小子,你想的太簡單了。如果僅僅在漢城一地的話,我們這些人的勢力加起來,或許能橫行無忌。但是放眼全國的話,像我們這樣的人不知凡幾。縣官不如現管,蔡局長跟那個金課長權力再大,到時候,地方上不買賬的話,我們依舊寸步難行。”
“嗯,鄭老闆說的對。現在地方政府喜歡搞地方保護主義。雖然名義上我是上官,但是鞭長莫及,人家不聽我的,我也沒有辦法。”蔡鎮武剛想說這個問題,卻被鄭明國搶先了。
“呵呵,這個問題,我也早想好了對策。還有一個人,是我們必須要把他拉下水的。有了他,我們霸占韓國底下市場絕對不是夢想。”曉峰神秘地笑道。
“誰?”金泰哲急急問道。
“這個人,鄭伯父再熟悉不過了。”曉峰道。
鄭明國一驚,啞然失聲,“你是說申在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