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在民?”
這回,所有人都失聲驚呼。
這些天,不管是電視還是報紙,各大媒體報道最多的人就是申在民。
自民黨和民進黨,兩大黨派力挺的議長人選,怎麽能不惹人關注。就連崔京東這樣的小混混都耳熟能詳了,更何況金泰哲這樣的生意人。
一個黨派一個政策。
中國是一黨執政,換了當家的,後面接班的人仍然能夠按照之前政府的布局,接着施行政策。但是在歐美和韓日這樣的西化國家,一旦換了黨派執政,之前黨派制定的一切政策規定,将會被全部推倒重來。
所以生意人一般都比較關注國家的政治動态。
“你小子胃口也太大了吧?你知道申在民是誰麽?他是下一屆的參議院議長,一不缺錢,二不缺權。他犯得着冒着政治生涯盡毀的危險,攙和到這件事兒當中?”鄭明國決計不信曉峰能說動申在民。
“他是不缺,但是有人缺。而且這個人,他還不能拒絕。”
衆人削尖了腦袋也想不出是誰有那個能力逼參議院議長做他不願意做的事兒。除非是總統。總統?也太扯淡了。
“你小子别在賣關子了。快說,到底是誰?”
衆人越是着急,曉峰偏偏不慌不忙,喝完茶,又拿起煙盒。
“你個死人,到底說不說,要急死人是不是?”鄭喜媛平時基本上對這些個勾心鬥角的事兒不感興趣。這會兒,好不容易來了興緻,心都吊到嗓子眼了,可是曉峰卻慢慢悠悠地吊足了胃口,惹的鄭喜媛性起,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哎呀,快松手,我說我說。”
“哼!男人就是賤,不下狠手不老實。”
“咳咳,喜媛,怎麽說話呐?”鄭明國差點沒一口茶水噴出來。女兒這話一出,剛才好不容易在金泰哲面前掙回的臉面立馬蕩然無存了。
果然,金泰哲鄙夷地看了看鄭民國,心中暗樂:真是個沒有教養的丫頭,跟我家善姬簡直沒法比。
曉峰呲着牙,使勁兒地###着胳膊,幽怨地看了鄭喜媛一眼,見她手指又伸了過來,趕忙移了移身子,開口說道,“申在民是個政客。政治玩的是什麽?說白了,玩兒的就是錢。這些年,民進黨被自民黨壓的擡不了頭。還不是因爲民進黨沒錢。沒錢誰跟它?我說個最簡單的例子,就拿全國的幾大媒體來說。民進黨控制下的除了一個漢城早讀之外,幾乎沒有一家是上的了台面的。而自民黨控制之下的就有5家。這次申在民能當上議長,除了是我們利用李清州的事情打了自民黨措手不及之外,漢城早讀可謂是立下了汗馬功勞。要是沒有漢城早讀的大肆報道。自民黨完全有能力把這件事壓制下來。所以,錢對申在民來說不重要,但是對民進黨來說至關重要。”
“我打算成立一個公司。明面上的生意由鄭金兩家負責,地下生意則仍然有京東幫負責。京東幫就用碼頭和人手入股,我給你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老崔,你看怎麽樣?”
“呃?什麽?”崔京東被曉峰的宏偉藍圖驚的一直都是雲裏霧裏的,根本就沒有聽清曉峰在說什麽。
崔俊浩壓制住内心的喜悅,趕忙伏在父親耳邊嘀咕了一番。
“啊才,真的?”崔京東大喜過望。
“你看我像是說假話的人麽?”曉峰黑着臉道。
“嗯嗯,不像,太好了。我當然願意。”崔京東連連點頭。
“兩位伯父,你們看能出多少錢?前期的投入隻能靠你們了。”
鄭明國略微一思索,說道,“我全部的家底差不多有 億美元,你要的話,我可以全部給你。”
曉峰一愣,随即調笑道,“沒有想到我家喜媛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富婆。”
一直以來,曉峰以爲鄭家最多能有個上億美元家産就了之不得了,不成想,雖然沒有吓到他,也讓他吃驚不小。
“那是,想追本姑娘的大有人在。你可得小心點。要是對我不好,明天我就再找一個”鄭喜媛高揚着脖子,就像一隻驕傲的白天鵝。
曉峰憐惜地捏了捏鄭喜媛的鼻尖,笑道,“你呀,永遠也沒有機會再找咯!”
“嘻嘻,德行。”鄭喜媛妩媚地白了他一眼。
兩人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别人都是過來人,還好說,善姬可就有點吃味了,嬌哼一聲,把期盼的目光投向了父親。
鄭明國都開口了,金泰哲知道自己也逃不掉,扭扭捏捏地伸出一跟手指,“我全部家當就值10...15億美金。”
“泰哲兄,謙虛了吧!去年富豪榜,你可是派在我前面的。”鄭明國出言譏諷道。
金泰哲老臉一紅,讪讪地道,“我不像民國兄,金家是個大家族,全指望我。我得留點養老錢。”
鄭明國别有韻味地笑了笑,不再說話。
善姬臉色一黯,再沒了跟鄭喜媛争鬥的興緻。
曉峰瞧在眼裏,抓起善姬柔若無骨的小手,輕輕地捏了捏,随即放開。
善姬心中一暖,脈脈地瞟了曉峰一眼,嘴角浮起一絲笑容。
“這樣吧!兩位伯父每人出10億美元,我也給你們每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有意見的話,可以提。”曉峰想了想道。
一個破碼頭就值10億美元?這小子怎麽胳膊肘子往外拐?金泰哲心中極度不滿,但是鄭明國沒有說話,他也不好開口。盤算着鄭明國那麽精明的一個人,絕對不會同意,等他先開口,自己再附和,這樣,黃小子要怪就怪鄭明國,怪不到他頭上。
金泰哲打的好算盤。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鄭明國居然點頭同意了,“我沒有意見,你說了算。”
“民國兄,你...”金泰哲詫異地看着鄭明國。
曉峰就知道金泰哲會有意見,撇了一眼神色有些焦急的善姬,給她送去一個安慰的眼神,輕聲說道,“金伯父,我并不是幫京東幫說話。這條碼頭一年的利潤有多少,我想你也是心知肚明的。畢竟京東幫上上下下近千口人都指着碼頭吃飯。給他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一年紅利下來,分到每個人頭上,着實不多。總不能讓他們丢了碼頭,還落不到好吧?”
金泰哲老臉一紅,喏喏地道,“我也沒說什麽,就按照你的意思辦吧!”
“這樣一來,就隻剩下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了。老蔡占百分之五,我想大家應該沒有意見吧?”
“沒有”在做的人那個不是心知肚明。不管是白道生意還是黑道生意,離了官場中人的照拂,可以說是寸步難行。
“我...我不要。”别人沒意見,蔡鎮武卻漲紅着臉,腦袋要的跟撥浪鼓似的。
“你嫌少?”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蔡鎮武微微有些着惱。
曉峰也不在意,笑着說道,“你不要,總得替嫂子和侄女考慮考慮吧!就你家過那日子,不是我說你,一個大男人,你虧心不虧心啊?你自己算算,還有幾年就要退休了。到時候就靠那點退休工資,養活一家子人。你幹我還不幹呢?說什麽,我也不能虧待我侄女。”
“那...那百分之五也太多了。我就要個百分之一行不行?”百分之一對蔡鎮武來說也是個天文數字,他十輩子也未必能掙那麽多。
“不行,沒有什麽好商量的。你跟金仲赫一人百分之五。”
金仲赫都能有百分之五?以我跟黃老弟的關系,爲什麽不能要?蔡鎮武釋然了,點點頭道,“好,百分之五就百分之五,我要了。”
“嗯,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就給申在民留着。”
呃?
衆人盡皆一愣,“你自己不要?”
“我要股份幹什麽?”這句話把曉峰搞的也是一愣。不過随即反應過來,雙手攬過喜媛跟善姬,“我有她們,将來兩位伯父的家産還不都是我的,這點小錢,我看不上。要拿就拿最大頭。”
哈哈哈哈。
屋子裏響起了震天的歡笑聲。
“你想的倒美。就不怕我跟善姬妹妹跑了,不跟你了?”兩女被衆人笑的臉紅,不依地在他懷裏扭來扭曲,又擂又掐的。
曉峰眉毛一挑,霸氣側漏,“跑,往哪裏跑?我黃曉峰的女人,誰敢搶?除非他不想活了。”
“德行”兩女眼中異彩連連,柔情脈脈地望着他。
“好了,你們三個,要膩味等回房了再,現在還有正事兒要談。讓大夥幹等着,不像話哦!”鄭明國心裏高興,連平時一貫注重的禮儀也抛之腦後,居然主動開起了女兒的玩笑。
“爸爸,真是的,這麽好的氣氛被你破壞了。”鄭喜媛恨恨地白了父親一眼,順勢離開曉峰的懷抱。
善姬也不好意思再賴在曉峰懷裏,雖然她不想離開,但是她還沒有修煉到鄭喜媛那樣高深的道行,在衆目睽睽之下,公然跟心上人親親我我。
曉峰則是臉不紅,心不跳,清了清嗓子道,“大體上,我已經定好了方向。但是細節上,還需要大家多提意見,畢竟這是大家夥的生意,衆人拾柴火焰高嘛!第一個問題就是公司明面上的生意,大夥得定個基調。這方面兩位伯父最有發言權,我是對做生意一竅不通的。”
“嗯,泰哲兄怎麽看?”
“還是民國兄你說吧!我雖然開了一家百貨公司,但是主要的業務還是私貨。這些年,對于經濟的走向,我跟民國兄比,還差點遠。”這話金泰哲真不是謙虛,一直以來,金家的主要方向都放在私貨方面。要論正兒八經的做生意,屋子裏,還真就是鄭明國一個人。
鄭明國也不退讓,沉思了半響道,“既然我們公司打算做強作大,我看不如百家齊放,什麽生意都做。當然,主營方面,我認爲還是應該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漢城畢竟是我們的大本營,這兩年,海洋運輸正在發展,利潤也相當可觀,再加上京東幫和泰哲兄有經驗優勢,我們做這個應該能得心應手。”
“話是不錯,可是做海洋運輸,最起碼得有船吧?就憑京東幫和我旗下的那些小船,根本不頂事兒啊?”金泰哲反駁道。
“這個我也考慮過。我們可以把京東幫和泰哲兄名下的小船賣掉,籌集的資金應該夠買10艘大噸位的貨船。等我們在其它項目上賺了錢,可以再擴大船運隊伍。不出幾年,就能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這時,崔俊浩突然插嘴道,“嗯,我也認爲這樣可行。正當生意啓動慢,但是地下生意圈錢快。如果人手夠的話,給我半月時間,我就有把握拿下漢城的地下生意。一個月之類,我就能籌措5億美元的資金。”
“呃?怎麽會有那麽多?”
“漢城大大小小的幫派有幾十個,我們要統治整個漢城的地下世界。勢必要消滅這些幫派。雖說這些幫派不大,但是有很多幫派都是傳承了好多代的。手裏怎麽說也能有些錢。幾十個幫派加起來,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衆人恍然大悟。
隻有曉峰皺着眉頭。
“黃先生認爲不妥?”崔俊浩說道。
“倒沒有什麽不妥。我的意思是對于這些幫派,異常頑固的,可以鏟除。盡量還是以兼并爲主。這樣一來,還能省下我們招兵買馬的錢。另外現在正是大選的當口,還要注意,動靜越小越好。”曉峰囑咐道。
“嗯,我知道了,那黃先生你看,我們什麽時候開始行動?”
“越快越好,我在韓國呆的時間太長了。也不知道我父母怎麽樣了?”曉峰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親愛的,别擔心,過幾天,你就可以回去了。”
“嗯,到時候,我們兩個陪你一起回去,順便拜訪拜訪伯父伯母。”
“呵呵!”曉峰對着兩個可人強笑一番,“現在還早呢!你們兩個就等不及要拜見公公婆婆了?”
兩女羞澀一笑,依偎在曉峰肩膀上,脈脈地看着他。
哎!曾經的心上人如今卻成了别人的女人。崔俊浩心中一痛,不過想着眼前這人的恐怖身手,頓時釋然,這個世界,強者爲尊。
要怪就怪自己不如别人。
曉峰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崔俊浩,說道,“明天,兩位伯父就去把公司的一切手續辦好。京東幫這邊也要計劃好,第一個該挑誰下手。原則是盡量挑有一定影響力,但是又不是很難啃的幫派下手。拿下之後,那些勢力弱小的幫派要麽望風而逃,要麽隻有選擇歸順京東幫。這樣一來,我們拿下整個漢城的阻力就會小很多。”
“嗯。今天晚上回去,我就召集大夥開會。”
“對了,多聽聽那個老三的意見,他這個人,不錯。”
崔家父子倆一愣,“老三不是被抓起來了麽?”
“我已經讓警察把他放了,你們回去,應該就能看見他了。另外,你們如果碰上硬茬子了,搞不定可以給我打電話,我也好久沒有活動活動了,還真是懷念啊!”曉峰眯着眼睛道。
“是”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大夥算了吧!”曉峰打了個哈欠嘟囔道。
崔家父子倆不敢多言,站起身,躬身退走。
“諸位慢聊,我也走了。”蔡鎮武見屋子裏就自己一個外人,趕忙也起身告辭。
一轉眼,就剩下鄭明國父女倆跟金泰哲父女倆,當然,還有曉峰。
這個時候,曉峰傻眼了,這才發現今天選擇在金家聚會,多麽的不明智。
今天晚上,我到底是回喜媛家呢還是留在善姬家?
五個人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把眼神看向了曉峰。
如果有個地縫,曉峰絕對一頭紮進去,等天亮了再出來。媽的,一定要找機會搞定雙飛大業,這樣的日子以後多着呢!總不能每次都不睡,坐到天亮吧?
金泰哲見曉峰眼神飄忽不定,抓耳撓腮的,心中解氣之餘,眼珠子一轉,笑道,“民國兄,天色已晚,不如今晚就留在寒舍,明天再走。”
“正有此意。剛才還沒有跟泰哲兄一分高下,咱們繼續。”
兩個老頭都是人精,看出了門道,趕忙溜之大吉。
望着兩個便宜嶽父遁走的身影,曉峰頭一次覺得其實金泰哲也蠻可愛的。
“嘿嘿!兩位美人,今天晚上,誰陪老衲敲木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