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了。”
圍觀的老百姓再也沒有了好奇之心,四下奔逃。
“善姬,真的殺人了。好可怕哦!”三女之中,就數鄭喜媛膽子最大。此時連她都覺得吓人,更好看一向柔弱的善姬。
仨女瑟瑟發抖,顫栗的嬌軀縮成一團,緊緊地擠在一起。一步一步往後退去,知道脊梁碰到了牆壁,這才穩住了心神。
“要是老公在就好了。”
“是啊!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好幾天了,也不回來看我們。真是的,可惡的家夥!”
三女不時地低聲交談幾句,又時不時地擡頭看看圍成一個半圓,将她們護在身後的國安隊員們。複又低聲交談着什麽。
“五哥,事不宜遲。得趕緊撤離,否則的話,萬一一會兒有記者趕來,事情鬧大了,我們也不好收場。”
005很是同意18的話。現在咨詢發達的很,幾乎人人都有手機。而且手機的性能還先進的很。且不說有沒有記者收到消息,就說萬一那個‘好心人’将現在的局面發到上,都足以引起軒然###。
畢竟老百姓不明真相,不知道他們是幹嘛的。
再加上有心人推潑助瀾,很容易釀成群體民憤。到那時候,才是最糟糕的。
槍響過後,街道兩邊的樓層裏有不少窗戶被推開了,不時的有人探頭往下看。005幾乎可以肯定已經有人報了警或者正在上傳現場視頻。
事情鬧到現在,雖然有005賭氣的成分在裏面,但是他并不後悔。即便剛才那人夠不上危害國家穩定的大罪,但是煽動流氓對抗國安執法,足夠判他死罪了。
但是有句話叫做法不責衆,005深知其理。開槍隻是一種手段,是面臨危險的時候迫不得已而已。現在,這些混混們貌似已經知道害怕了。再開槍射殺無辜着,就屬于渎職了。
005想了想,決定速戰速決,舉起手槍沖天示警,“我在說一遍,我們是國安的人。正在執行公務。如果有誰執意阻攔的話,地上的這人就是他的下場。現在讓開的話,既往不咎。”
黑社會終究是見不得光的勢力。别看剛才嚣張,一旦真是到了生死境地,一個個比兔子跑的還快。
不過猛虎幫不愧是統治上海地下世界的王者。即便發生了死亡事件,轉身逃跑的幫衆寥寥無幾。大部分還是将005他們圍了個水洩不通。
在005鳴槍示警之後,這些人的包圍圈發生了小小的波動。幾個帶隊的老大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繼續義無返顧在圍住了005他們。隻不過包圍圈比之剛才又縮放松。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這些混混當然不是神,但是卻比豬要聰明多了。
005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些人居然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了空前的團結。不管是什麽人,同仇敵忾的時候都是相當可怕的。
突然,耳麥中傳來了56急促的話語,“五哥,怎麽回事兒,你們怎麽還沒有過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而入了?我好像聽見了槍聲。”
56按照005的要求将車開到了指定位置,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他們過來。直到耳麥裏傳來了兩聲沉悶的槍聲,這才着急了。
005顧不得解釋,沖着耳麥說道,“通知局長,讓支援盡快趕到。這裏出了點變故。我們被人堵住了去路。這些人裏還有老百姓,所以我們不敢随意開槍。”
“啊...五哥,你等着,我這就去接應你們。”
“不行。你過來也不頂事兒,還是留在外圍等支援。千萬不要走開,說不一定我們可以解決這裏的麻煩。”
005說完,沖其它隊員使了個眼色,“大家都小心點,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開槍。”
衆隊員齊齊點了點頭。想當初,他們接受訓練的時候,很少涉及到這種場景。第一是條件不允許。第二,風神殺最初設立的目的并不是爲了配備國安的。主要科目是暗殺保護和潛伏。
以至于現在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他們唯一從曉峰哪裏學到的就是雷霆手段。以殺止殺,以暴制暴。
一衆國安隊員結成防守陣型,将仨女護在中間,一步一步地往街口挪去。
他們動一步,猛虎幫衆人也跟着動一步,包圍圈始終沒有散開。
幾分鍾過去了,才挪動了十幾米。國安隊員們都有些心急。
005暗下狠心,再次鳴槍示警,“再不讓開,我們就不客氣了。兄弟們,結成攻擊陣型。”
“是!”軍人出身就是不一樣。僅僅幾個人,喊聲嘹亮沖天,氣勢逼人。
猛虎幫衆人畢竟是烏合之衆,幾時見過這等場景,一時間,包圍圈松動了不少。
005他們趁機快步朝街口挪去。
不過,沒走多遠。
不知道誰在人群中韓了一句,“不能讓他們走。他們隻有幾把槍而已,不敢拿我們怎麽樣。國安局的人又怎麽樣?殺了人照樣要抵命。不能讓我大哥白死。”
“對!不能白死。”
“圍住他們,讓他們償命。”
“誰知道他們是真是假。說不一定他們是壞人,休想蒙混過關。”
..............
大概這就是衆口铄金或者是賊喊捉賊吧!這些人猛虎幫衆自己是壞人,此刻一起哄,似乎忘了本來身份,竟然齊力聲讨起一衆隊員們。
吵着,叫着,嚷着....漸漸的,這些人仿佛真把自己當成了正義使者,一句接一句的抨擊着,連帶着其它還有些看熱鬧的老百姓也相信了他們的話,跟着一起聲讨衆隊員起來。
原來困住國安的人如此簡單。
想明白了的猛虎幫衆人更加賣力地鼓動着四周的老百姓。不明真相的老百姓一時間激忿填膺,臭豆腐,烤肉串,毛雞蛋....劈頭蓋臉地朝隊員們砸了過來。
“麻痹的,什麽謠言止于智者,簡直是扯淡。”18拔掉頭發上的臭豆腐,兇狠地盯着四周的人群,握槍的手緊了又緊。
再這樣下去,會出大事的。
005心思變的沉重起來,他沒有想到兩次鳴槍示警都沒有效果。難道非得再射殺一人,這些人才知道害怕麽?
“讓開,再不讓開,我當真要開槍了。”005實在沒有辦法,威脅這些人的口氣似乎也變的軟弱無力。
“哼哼!有本事你把我們這麽多人都殺了。”
又一個出頭鳥站了出來。
005槍管一沉,對準了這人,“我數三聲,在不讓開,地上的那人就是你的下場。”
那人得意的神情一滞,身子往後退了退。
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推了他一把,“怕個鳥啊!他不敢開槍。敢開槍的話,大夥一起上,活撕了他們。”
媽的,你小子有種就到前面來,别***在背後做縮頭烏龜?那人回身瞪了一眼,壯着膽子道,“有種現在就開槍,不用數....”
嘭!
那人身體一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聲地嚎叫起來,“媽呀!我中槍了,我要死了,可憐我的老婆孩子啊....”
“槍聲?不好,出事了。開快點。”坐在副駕駛位置的鄭爽突然聽見一聲槍響,先是一喜。
居然碰到了槍擊案?在中國,槍擊案很少見。但凡槍擊案,必定混動一時。如果他能破了這個槍擊案的話,功勞大的沒邊了。
緊接着,鄭爽心裏卻又涼了下來,媽的,***陳豹,不是說一點小事兒麽?都動槍了,還是小事兒?在中國,但凡能擁有槍支的,不是窮兇極惡的歹徒,就是别有身份的人。猛虎幫已經是上海第一大黑幫,那個不長眼的敢招惹他們。莫不是這些人别有來曆?
鄭爽心裏突然生出了不好的預感。心急之下,不停地催促着司機。
同樣心生不祥預感的還有方雲,居然發生了槍擊案?菜市場殺人案還沒有鬧明白,又發生一起惡性案件。流年不利啊!
既然聽的見槍聲,那麽離現場也就不遠了。
不一會兒,005他們就聽見刺耳的警笛聲傳來。
“警察來了,太好了。”隊員們終于松了口氣。沒有想到,跟這些人打交道居然比在國外真刀真槍的幹一場還***累,還***驚險。
“太好了,警察來了。”猛虎幫衆人也松了口氣。誰也想枉送性命。而且這些年下來,猛虎幫善于經營,警局上下都有猛虎幫的保護傘。說不一定,現在來的警察裏面就有。當然,這些比較隐秘的事情不是他們這些小喽喽有資格知道的。不過,以猛虎幫現在的勢力,要說沒有保護傘,誰都不信。
“方隊,我叫人送你先回家。”鄭爽怕方雲參與到這個案子中來,先行一步,拿話堵死。
鄭爽越是這般急切,方雲越是懷疑有貓膩。不過,既然之前已經答應了鄭爽,而且局長也把這件案子交給了鄭爽。此時,她硬要參與的話,說不一定會落的個于屬下争功的不好名聲。
所以方雲打算看看再說,“你去忙你的吧!我現在還不想回去。”
鄭爽急了,剛想說話。方雲緊接着又來了一句,“我就在車裏坐着,說不一定一會兒還能幫上忙。要是案子不大的話,我自己回家就成。”
方雲都這麽說了,鄭爽也不好再說什麽。欲言又止地搖搖頭,轉身領着屬下朝包圍圈走去。
“都讓讓,發生了什麽事兒?别圍觀了。警察辦案,被擋道。”
當警察分開包圍圈,走到裏面看見5個手持槍支的大漢,圍着三個如花似玉的漂亮女人的時候,頓時蒙了。
“鄭隊,有槍,他們有槍。”
“什麽?”鄭爽正在跟一個相熟的人說話,聽見屬下的驚呼,心裏一驚,飛快地撥開人群,“還愣着幹什麽?”
一衆警察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個如臨大敵,槍栓拉的啪啪作響,不由自如地形成了一個小包圍圈,将隊員們圍在中間。
“你們是什麽人?居然敢在鬧事街頭持槍行兇?”知道這時,鄭爽才注意到地上已經躺着一個人。不知是死是活。
在他眼神試一下,有個警察上前探了探地上那人的脈搏,然後搖了搖頭。
“着個人是你們殺的?”鄭爽見這幾個人被這麽多警察圍住,居然毫不驚慌,心頭的不祥預感愈發明顯,說話間,也不像之前那樣聲色俱厲。
005顯然看見了鄭爽剛才跟猛虎幫的一個頭目瑄颔的場景,有些不信任地看着鄭爽道,“你是誰?什麽職位?”
鄭爽臉色一沉,“我是市局刑警隊隊長鄭爽,你是什麽人?”
“刑警隊隊長?”005一愣,“不對啊,刑警隊隊長不是方雲麽?”005他們在春華苑别墅見過方雲的,而且還跟她一起床喝過酒。雖然後來來往不多,但是當初那個漂亮灑脫,酒量很好的刑警隊長還是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鄭爽身軀一震,啞然失聲,“你認識方雲?”
這些人居然認識方雲,很顯然被他猜中了,隻不過是後者那種情況,這些人來曆隻怕很不簡單。不管咋說,鄭爽也是正兒八經的警官學院畢業的。警官學院施行的就是标準的軍事化管理。鄭爽看到這些人的第一眼,就覺得這些人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他想了許久,才想起,這些人跟他在警官學院學習的時候,學院裏請來的體能教官一樣,渾身充斥着殺伐之氣,隻有經曆過槍林彈雨,血于火的考驗軍人才會有的那種獨特氣質。
這些人是軍人。
鄭爽的心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