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莫離朝着院門口的方向微擡着下巴,雖然看不到蘇莫離的表情,但是冷悠然卻知道她是問他,難道設了局,獵物也跳進來了,現在卻不管了麽?
“不着急,該急的也不是我們而是他冷悠揚和冷沉風,什麽事情也沒有小離兒更重要啊。”冷悠然輕笑着搖了搖頭,終于完成了對蘇莫離的第一次發型設計,他闆着她的肩膀讓她看着自己,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來。
利落的發辮束縛着長發,簡單而大方,更顯得這人清雨芙蓉一般的幹淨透徹。
而這時,氣勢洶洶而來的冷沉風顯然受不了冷悠然的晾曬,怒吼一聲揪着冷悠揚的耳朵就走了。
蘇莫離看着冷悠然毫不在意的臉,卻從那雙眼睛裏看到了一片認真。
“我想知道你的過去,不管是快樂的還是不快樂的,如果你想念你的朋友,我可以幫你找,無論她去了哪裏,我都幫你找到她。”他這麽說道。
“她已經死了。”蘇莫離搖了搖頭,眼神中一片冷清。她說起自己的故事,仍舊簡短有力,沒有任何的起伏,十幾年的厮殺生涯仿佛是一個不小不大的故事,幾句話便到了結局。
“她很厲害,但是跟别人都不同。她救過我的命,告訴我要活下去就要狠,第一天我們背關進籠子裏的時候,是她親自握着我的手砍斷了一個人的脖子,。
那個時候我們每天要殺很多人,不能殺人的人隻能死,整整五千個人,最後活下來的隻有二十個,我是最小的一個。
可是我十三歲的時候她就死了,她死的時候跟我說,如果有朝一日能讓老闆那個綠毛龜蛋親眼看着組織毀滅,她一定會興奮地從地獄裏爬出來的……”
蘇莫離皺了皺眉頭,眼底帶着幾分說不出是怒氣還是殺意的東西:“可惜,十天十夜的殺戮,連續不斷的進攻,強殺,暗殺,毒藥,暗器……
屍體堆成了一個個高跺,鋼刀上布滿了口子,凝結的血液将将土壤全部浸濕……她沒有出現,甚至我一身血地殺死組織最後一個人的時候,也沒有看到她爬出來……顯然,她騙了我。”
那一場驚天的殺戮究竟如何現在已經無法考究,如今隻剩下一個看起來似乎還是稚氣未脫的女子神色冷漠的說着,仿若那十天的殺戮,仿若那橫屍遍野的地獄般情景都隻是一個夢境一般,但是冷悠然卻被深深地震撼着。
他知道這是真的,雖然他不明白爲什麽一個相府的二小姐會遭遇那樣類似于暗衛訓練……不,堪比蠱蟲吞噬——養蟲千萬隻爲吞噬所有隻剩其一的狠辣訓練,但是他至少能夠想象蘇莫離那個時候生活的一角。
殺戮,無邊的殺戮,這個人過去的生命裏分明除了殺戮再沒有任何的東西。難怪她有那樣的本能,難怪她是那麽執擰橫行的性子,因爲她被強行灌輸了隻有殺戮才能解決一起的概念,更因爲她就是這麽活過來的。
“冷悠然,你害怕了嗎?我就是這麽一個人,或者是爲了一個死去的人,或者是爲了一個我自己也說不清楚的理由,我會毀滅一切阻擋在我面前的東西……甚至是一個王國。”蘇莫離看着冷悠然的眼睛,語氣仍舊是那麽不鹹不淡的。
“呵呵,小離兒果然又小看我了,我冷悠然可曾怕過什麽?”冷悠然哈哈笑了起來,雖然病着,身上強大的氣勢卻依舊震人心魄。
這情景仿若第一次兩人相見一般,兩人的氣勢仍舊是那種針鋒相對卻沒有任何一人落到下方的,但是蘇莫離卻覺得格外的喜歡。
她挑眉恩了一聲,伸手一扯他的衣襟,啵的一個吻吻在了他的唇邊:“我喜歡你這種張狂的性子。”
喜歡,這兩個字讓冷悠然受用的緊。他笑着将她攬在了懷裏,卻知趣的沒去讓這惹禍的小妖精再勾自己的火:“現在可以說說爲何成親要等到兩年之後了吧?”
“事情很簡單,因爲皇後想讓蘇淺語和我同一天成親,所以你必須病兩年來推遲婚期。”蘇莫離挑眉看着冷悠然愕然的臉,清亮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冰冷至極的光芒:“我讨厭蘇淺語,非常讨厭。”
“那個自以爲是的女人又來插手我的事情。”冷悠然眼底劃過一絲寒芒,眯起的眼睛裏露出了幾分莫測的冷意:“聽說京城有幾家酒樓的背後是她的手筆……”
“你可以随便惡心她,但是現在我們要去清水樓,并且暫時都會住在那裏。”蘇莫離同樣露出了幾分興味之色,但是顯然她更加想念的是山裏的熊:“聽說山上有不少的熊,而且……清水樓也該開張了。”
“這個主意不錯。”冷悠然笑了,說到了清水樓,他的眼底充滿了期待。他摸着下巴看着蘇莫離,笑得一臉的痞子氣:“看來我娶了一個了不得的小女子,商業能力也格外的強,當一個主母絕對是遊刃有餘的。”
“還有兩年。”蘇莫離仿佛故意的一般,時刻的強調着這個令人蛋疼的時間。冷悠然看着蘇莫離又恢複了冷冰冰的小臉兒,總覺得這小妮子心中似乎有股怨氣,那種獨特的别扭方式又來了。
就仿佛幾個月前那個雨夜,他因爲随口的一句詢問而被她冷冰冰的直接踢出自己的認可範圍。又或者說她說的這個兩年期限,甚至是剛剛故意挑起他的欲火卻惡作劇般的突然停止……
“看起來我哪裏得罪蘇家二小姐了,啧啧,你總要說出來我才能改,是不是?你可是答應了娘要給我機會的。”冷悠然笑眯眯地扯着嘴角,一臉的無賴相。
“這幾天出門的時候總能碰上兩個女人,柔弱漂亮,一口一個姐姐。”蘇莫離輕輕地伸手拍着冷悠然結實的小腹,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聽說其中一個還爲你壞過孩子,隻是沒保住。她們求我不要趕她們走,說她們絕對不會跟我争什麽,隻求……能遠遠地看着大少爺就好了。”
蘇莫離笑着,眼底卻是冷的。
冷悠然的眼睛一眯,一股凜然殺氣緩緩地從身上冒了出來,看起來就像是被惹怒的冥君,笑得燦然,卻又帶着幾分森然。
他一向都是個脾氣不好的,這一點他不止一次的強調過了……
給讀者的話:
猜猜猜,這倆女滴是幹啥的,跟小然然是神馬關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