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心裏都有些發毛,不知道鳳若璃爲什麽要這麽做,既然安排好了一切,爲何還要和她們唱戲?到底意欲何爲?思考片刻,衆人驚出了一身冷汗,她們也不是愚笨之人,想出了,鳳若璃之所以這樣做的原因,就是爲了試探她們,若是剛才她們有一個二心,就很有可能身首異處,衆人下意識摸了摸肩上的脖子。
鳳若璃知道她們的心思,也不挑明,接着說下去,“琴澈、棋沫、書淺、畫湄接管四大執事。”
四個粉衣女孩出列,“屬下領命!”分站在鳳若璃的兩邊。
“碧洛、白渺将爲新的兩大護法。”
兩名碧衣的女孩,來到鳳若璃的身旁兩側,“屬下碧洛,(屬下白渺)叩見宮主。”
鳳若璃站起身,在聲音裏加入了幾分内力,“從今以後你們就是我紫宸全新的領頭人,明白了嗎?”
十三人叩首,大呼三聲,“屬下等誓死效忠!屬下等誓死效忠!屬下等誓死效忠!”
鳳若璃的手隔空虛扶了一把,“都起來吧!”
十三人站起,按着各自的身份站好。
“本宮的話還未說完,七大掌者就向前七大掌者學習武藝,按着自己适合什麽來選,要戒驕戒躁,明白了嗎?”
“屬下明白!”
鳳若璃很滿意這幾人的态度,能虛心接受的人注定走的長遠,“四大執事去暗殿外層學習武藝,兩大護法和子鸢随本宮到内層修煉,本宮沒有那麽多時間給你們,七年,本宮隻給你們七年的時間,待本宮及筚之日就是本宮出海之時,本宮不希望你們中有一人拖了本宮的後退,都聽明白了嗎?”最後一句帶着鳳若璃一半的内力,震響了大殿。
許是因爲鳳若璃的原因,十三人隻覺得自己心中的熱血在沸騰,想要噴薄而出,十三人齊聲呐喊道,“絕不辜負宮主厚望!”
“好!你們各自準備下,明日便開始吧!”鳳若璃露出了久違的笑意,她很滿意那親自選出的十三人的反應和熱血。
夢蘭蹙眉,“宮主,你今日剛回來,不如休息幾天再進行修煉吧!”旁人不知道暗殿的離開,曾随鳳卿塵進入過的夢蘭是知道的。
那裏的恐怖超出想象,由數百位強者坐陣,在那裏的每一天都是從鬼門關溜達了一圈,當年夢蘭隻進去呆了不到一月,便去了大半條命,那裏的人才不會管你是誰隻要進去,不脫掉半條命,打敗她們你是決計出不來的。
就鳳若璃連日來的奔波勞碌,加上這瘦骨嶙峋的模樣,進去恐怕不到一天就魂飛魄散了,夢蘭實在是不能眼睜睜地看着鳳若璃去送死。
鳳若璃伸手攔住夢蘭繼續想說話的樣子,“蘭姨你不必再勸我,我心意已決,明日必須進暗殿!”
“好了,你們去準備吧,其他的人都散了吧!”鳳若璃揮手退下殿中所有的人,隻留下了夢蘭。
“蘭姨我知道你的擔心,但我必須這麽做,就像我說的我沒有太多時間再浪費了,爲了我娘,爲了雲姨,爲了紫宸我都必須要盡快進入暗殿!”
鳳若璃一雙杏眸夾雜着氣勢,撞進夢蘭的眼裏,夢蘭心頭微顫,不吱聲。
“我又何嘗不知道暗殿的厲害,但哪怕那裏真的是地獄,我也要進,誰要阻我,遇神殺神,遇佛弑佛,鬼擋斬鬼!”
夢蘭被鳳若璃瞬間爆發的氣勢,震地向後退了一步,不再阻攔,“宮主萬事小心吧!”
鳳若璃收斂了氣勢,順了眉眼,淡淡的笑意浮上嘴角,“蘭姨放心吧,隻是我進暗殿的這幾年,還有以後的日子,恐怕還是要蘭姨先替璃兒管着,辛苦蘭姨了。”
夢蘭聞言,也現了笑意,“璃兒這是哪裏的話,這紫宸你放心,蘭姨不會讓它變了天的!”
“那蘭姨先去休息吧,晚上我們再商讨一下關于入暗殿的事宜。”鳳若璃的話語多了絲人氣,不似這幾天的死寂。
夢蘭點頭離開了大殿。
鳳若璃看向身後的子鸢,“你擅長軟器,明天就去學了去吧。”(這裏的軟器不是軟劍什麽的,是暗器,在這裏也稱爲軟器,一個地方一個叫法。)
子鸢咧了嘴角,“謝謝小姐!”她很高興鳳若璃居然知道她擅長軟器。
“先下去準備準備。”子鸢聞言道了聲是,就興高采烈的向後院一蹦一跳地走去。
鳳若璃見子鸢的模樣,一時失笑,“本以爲變了樣子,沒想還是這副德行…”
她隐了笑意,多了份惆怅,她知道暗殿中都是什麽人,美其名曰是授業解惑,其實則是把人往死裏折騰,進去不折騰掉幾層皮是回不來的,她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擔心子鸢等人,她不能要求别人去送死啊,但事到如今她又必須這麽去做,她真的沒時間了!
暗殿中人出自于千年前的百大世家,是百大世家那一代的個中翹楚,現在的暗殿雖說隻是後人,但威力還在。
就像現在的百大世家隻留有四國皇室在外,其餘的已隐于避世了,但百大世家的底蘊還在,幾千年累積下的東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鳳若璃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出海後第一件事就是去尋這百大世家,若是能讓百大世家成爲她的助力,那麽尋到百裏後人,傾覆這天下也是遲早的事。
“百裏後人,呵…希望你早些出現那。”鳳若璃低聲自語,若不仔細聽,怕都聽不到她在說什麽。
她知道先祖的志願,也想着要完成,這樣她就可以了了先祖的夙願,也算是對得起先祖了。
當鳳若璃進到暗殿時才知道,暗殿并非她想象中的樣子,比那要恐怖的多,駭人的多。
在她們一行人日複一日痛苦的修習之下,時光一劃過去了七年。
一名白衣的妙齡女子正埋首于藥廬前,突然一聲巨響,女子大喝道,“成了!居然成了!成了…”從一開始的開心高興,到後來的傷心絕望不過是轉眼之間。
“小姐怎麽樣了?”一名碧衣十七八歲的女子聽見那白衣女子的喊聲,急忙跑了進來。
見白衣女子癱坐在地上,連忙扶起,“小姐沒事吧?”
白衣女子恢複了神志,“子鸢,我沒事,隻是腐骨毒的解藥成了!”
沒錯那碧衣女子就是子鸢,白衣女子便是鳳若璃。
此時鳳若璃擡起頭來,清淡的神情,恍惚了整間藥房,那是一張該怎樣形容的面容,仿佛将天下間美好的詞都用上,也不足以爲眼前的女子添彩潤色。
子鸢聞言也高興不起來,本來鳳若璃制出無人能解的腐骨毒的解藥,按理來說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但七年前發生的事卻讓她們高興不起來。
若是這解藥早七年出來該多好啊,可若不是當年的事,鳳若璃這些年也不會潛心研究這腐骨毒,一樣還是沒有解藥。
現在解藥出來了,卻添了她們的悲傷。
“我出去一下,你不用跟來。”也不知是蹲了太久的原因,還是心神不甯,鳳若璃離開的腳步跌跌撞撞的。
子鸢沒有跟去,她知道鳳若璃去了那裏,也知道現在鳳若璃需要自己冷靜冷靜,七年的陪伴,已經讓她了解鳳若璃甚過了解自己。
鳳若璃來到後面一處标着禁地的地方,這塊寫着禁地的石碑是鳳若璃親手放上去。
這後面便是她爲鳳卿塵建的衣冠冢,她來到墓碑前,撫上墓碑上的幾個字,‘慈母鳳卿塵之墓’心中是感慨萬千。
在鳳卿塵的墓碑旁就是南宮明的墓,她不想讓自己沒有憑吊的地方,也不想鳳卿塵和南宮明分開,隻好将他們的衣冠冢合在一起。
“娘,你知道嗎,我竟然制成了腐骨毒的解藥,哈哈…可是我再也救不回你了…”鳳若璃傷心到了極處,不禁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