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若璃站在窗前良久,有些事是該說清楚了,不然終是害人害己。
她起身來到外面,早已等候在那的子鸢等人立馬迎了上來,“小姐,剛剛見無雙公子面有不悅,你們這是怎麽了?”
見鳳若璃的雙唇仍然有些紅腫,子鸢大抵也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是南宮無雙又怎麽會從裏面不悅的出來?
她是了解鳳若璃的,若是不願,是不會這麽平靜的。那麽就能說明,鳳若璃是願意的。
“這些事子鸢你就不要問了,我有事出去一趟。”鳳若璃的聲音還是有些嘶啞。
她擡步向樓下走去。她一走,所有人都圍住了子鸢,叽叽喳喳的問,“子鸢姐,小姐這是怎麽了?”
“你們的話什麽時候能少點?”子鸢推開衆人,回到鳳若璃的房間收拾屋子去了。
六個人叫子鸢走了,也索然無味的離開了原地,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鳳若璃來到二樓的一個房間門口,幾次伸出手去,卻又不忍敲門。
北塘殘歌出現的時間正好是,南宮無雙空白的那七年。初見時是她娘去世,她趕回紫宸的時候。
無意于出來尋找自己皇弟的殘歌見了面,七年前的一面,造就了他七年不計後果,幫她鋪就一條錦繡大道。
七年的通信,無私的幫助。再見時他已長成翩翩公子,在未見到她的面容,得知她的名字,便已再次認定了她。
對于北塘殘歌,鳳若璃是愧疚的。她從來沒有替他做過一件事,可他自始至終都在她付出。
這七年她進入紫宸,北塘殘歌就是她在外的一雙眼。不過兩日内的相處,他爲她做了天下間多少事?
要鳳若璃現在徹底放下北塘殘歌,她确實做不到。七年,她雖然沒有愛上他,但她卻已然把他放入了心裏。
雖不是愛情,但她也将其他感情都給了北塘殘歌,他們是朋友,是親人。
鳳若璃割不斷她和他的聯系,七年的情誼不是假的。
可南宮無雙,她是真的愛上了,不止喜歡,而是愛上。她愛南宮無雙,那麽就必須對北塘殘歌心狠。
她深深的吐了口濁氣,伸出手敲門。不一會兒,北塘殘歌的貼身侍衛開了門。
見是鳳若璃高興的道,“鳳小姐,你總算來了!我家公子正在裏面一個人呆着呢,自回來後就一句話也不說,急死屬下了!”
“他現在怎麽樣?”鳳若璃輕輕點頭,關切地問道。
“回來之後就吐了,幾乎把黃膽水都吐出來了!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鳳若璃微微皺眉,“你去準備點清粥小菜,等一會端進來,我先進去看看。”
“是是是!屬下這就去準備,我家公子還要鳳小姐照顧了!”他說完就跑下樓,準備吃食去了。
“殘歌…”鳳若璃進來,見北塘殘歌合衣躺在床上,輕聲喚着。
她做的床邊,北塘殘歌還是那一身白袍,可臉色卻比白袍還白。
“殘歌…醒醒。”鳳若璃心疼地喚着,“我知道你還醒着,你起來吧!”
北塘殘歌坐起來,一把抱住鳳若璃,嘶啞道,“我還以爲你爲了他,不要與我相認了呢!”
他這話說的委屈,鳳若璃也聽得難受,她反抱住北塘殘歌,輕拍他的後背,“怎麽會!你我是一輩子的朋友,即便我愛的是南宮無雙,也絕不會忘了你這個朋友!”
鳳若璃說的直白,也不管北塘殘歌一時間能不能接受,她知道拖的越久,對幾個人越不好。
北塘殘歌的身子僵硬,緩緩地推開鳳若璃,“你還是選擇了他是嗎?十年的情意确實比七年的強。”
他的聲音裏隐着哀傷,鳳若璃聽得出來,“并不是十年就一定比七年強,愛情這東西無關于早晚。若是真的愛上,早些遇到什麽人,也都是枉然。若是真的沒存了那份心思,即便遇上再早,也是不會愛上。”
“愛情就是這樣,我雖不懂,卻也明白。愛上了就是愛上了,若是我隻爲你今日好受點,隻怕是會害你更深。”
她靜靜的說着,北塘殘歌便靜靜的聽着,“你可知我愛了他不知十年!不是因爲他是天下人推崇的公子無雙,也不是因爲他是南臨王爺,而是因爲一道聲音。因着那道聲音,我便愛了他十五年!”
“我生而爲他,又怎能不愛他?我因爲他而來,所以我愛他理所應當!”鳳若璃的語氣悠長,仿佛從天際傳來。
北塘殘歌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怎麽可能?十五年前你還未出生,他也隻是個三歲的孩童,你怎會…”
“怎會愛他十五年之久是嗎?”鳳若璃打斷了北塘殘歌,“我何時騙過你?這種事又豈能當成玩笑一般!”
鳳若璃盯着他,認真地道,“殘歌,我說的話你可信?”
“你說的話我當然信!”北塘殘歌表态。
“那好,接下來的話你聽清楚了!我沒有半句虛言!”鳳若璃開口說道,“我不是這個時空的人,我是穿越過來的!”
北塘殘歌條然睜大眼睛,“你說什麽?什麽是不是這個時空的人?什麽又是穿越?”
“我來自一個你不知道的時空,那裏科技發達,民風開放。那裏是一夫一妻制,男人不能三妻四妾,一旦結婚就要對對方負責。”
北塘殘歌知道鳳若璃說的是真的,因爲她不會騙他,因爲這裏沒有她說的那些。
“那裏沒有什麽皇室專政,人人都可以爲自己做主。那裏不是有錢有權的人就可以爲非作歹的,不論是誰殺人都要償命。”鳳若璃在心裏補充了一句,前提是抓到才行。
“在那裏我是個在公司裏實習的大四學生,日子雖然不好過,可卻是我熟悉的生活。在那個時空我已經二十二歲了,雖然在這裏你們會說老,但是在那裏我還很年輕。那裏的人一般三十歲左右結婚,不像這裏十三歲就可以出嫁。”
“在我們那裏十三歲還是一個背着書包上學,被父母寵愛,世事不知的孩子。那裏不像這裏的女子毫無地位可言,那裏的女人是可以出去工作,養家糊口的。”
“就是因爲一個夢,一句話我來到這個時空,重生成了我娘的腹中之子。在這裏我從新活了一次,不計所有沒有顧忌的活了一次,隻爲我自己。”
“在那個時空我沒有父母,沒有親人,因爲恨讓自己過的很累。來到這裏我隻想做自己,不爲任何人,任何事。可我還是遇上了那個夢裏的聲音,開始我是抗拒的,是逃避的。我以爲這樣就不會愛上,可十年的分别非但沒有讓他的影子淡化,反而就像酒,越來越濃烈。十年的時間,刻骨的相思,他早已經住進我的心裏。我愛他,不是多麽深愛,卻也不能放手。”
鳳若璃頓了一下,“而你,就像我許久不見,很熟悉的老朋友。我們可以是朋友,可以是親人,卻唯獨不能是愛人。我不懂愛,可他教會了我該如何去愛。就像他說的如果我愛他,就應該深愛不是嗎?愛情是對等的,我不能要求别人隻爲我付出。”
“他是一個不要我說,便知道我心中所想,不要我說,他就知道我愛什麽,喜歡吃什麽。他并不是你們眼中的那麽好,他腹黑狡詐,無賴無恥,沒臉沒屁。就是這樣優點沒看出來,缺點一大堆的男人,我看上了,愛上了,想和他白首偕老,不離不棄。”
“你知道嗎?就他這樣一個凡事盡在掌握的人,也有怕得時候。他怕我放棄他,所以剛才早早的逃離了。”
“你說這樣一個人,我爲他而來,爲他生,他爲我吃醋,爲我生氣擔心,我能不愛他嗎?所以我愛他沒有什麽好意外的,若是不愛,你才應該奇怪。”鳳若璃臉上挂着笑意。
那笑在北塘殘歌看來格外刺眼,那是幸福的笑,是甜蜜的笑。在鳳若璃的臉上美的讓人恍惚,可這笑卻不是爲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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