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線索
我聞言心頭一熱,同時也感到非常的羞愧,便急聲道,“四哥,我已經報警了,現在看到你醒了過來我也算放心了,那我就先去做筆錄,争取早點把那些人抓到!”
宮老四笑了笑,“這點小事,我看還是算了吧,你早點回去休息,今晚就多謝你了。”
我一愣,沒想到宮老四一個硬漢,居然選擇息事甯人,這吃啞巴虧不像他的性格啊!
柳眉在一旁接話道,“是呀,周天,你剛下高速,趕緊去找個落腳的地方,時間也不早了。”
我皺着眉頭,心有不甘的道,“四哥,眉姐,今晚出了這麽大的事,不能就這樣算了吧,不然以後他們還會來搞事的!”
宮老四不屑一笑,“就那幾個小逼崽子,我會放在眼裏麽,今晚要不是大意了,我非得弄殘他們不可!”
柳眉回頭一瞪眼,“老四,你還嫌打得不過瘾是吧?
要不要再約一下,咱去找個不礙眼的地方,大幹一場?”
“可以啊!”
宮老四一下子來了精神,眉飛色舞的說道,“那我要找個稱手的家夥,再把幾個老兄弟也喊上,媽的,這麽多年沒耍了,都他媽手欠了啊……”
說着說着,宮老四的聲音就漸漸地小了下去,很快就沒音了。
隻見柳眉松開他的手,抱着胳膊一臉冷笑道,“說呀,你繼續說呀,怎麽不說了?”
宮老四嘿嘿一笑,“眉子,我剛也就随便說說,打個嘴炮而已,你就當我放屁啊。”
柳眉哼了聲,道,“你這嘴炮打得可以嘛,我看你也就會打個嘴炮,有本事你去做呀!”
“不不不!”
宮老四連連搖頭,憨笑道,“我沒本事,就會打嘴炮,我答應過你不打架,我必須做到!”
柳眉白了一眼,“這還差不多。”
我在一旁看的哭笑不得,這個彪悍的男人在自己老婆面前,簡直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可見他們之間的感情足夠深厚。
這讓我情不自禁的心生念想,如果哪一天,我和秦語嫣也能像他們這樣,那該多好啊!
可是可能嗎?
我覺得不可能,我都到柳城這麽久了,秦語嫣不但沒打我電話,連一條微信都沒有。
要知道,我連夜奔波,不都是爲了她嗎?
而她卻對我這麽冷淡,這麽的不上心!
她會愛上我?
我忍不住暗自歎息,也不再去想這些糟心的事兒,因爲我已經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
既然宮老四不準備私底下去報複,那他爲什麽又阻止我去做筆錄呢?
這公了和私了都不做,難道他真的就這麽算了?
見我滿臉的不解,宮老四顯然知道我在想什麽,他對我笑道,“小周兄,我的事我自己處理,你就别插手了,回去休息吧。”
我心想你都說算了還能怎麽處理啊,但我覺得不能就這樣算了,最起碼也得立個案吧。
于是我不死心的說道,“四哥,我聽眉姐說,那些人你都認識,他們叫什麽名字啊?”
宮老四一愣道,“你做什麽,還想去做筆錄啊?
算了算了,做什麽筆錄,丢不丢人啊。”
我恍然大悟,原來阻止我的原因是要面子,也難怪,像他這種江湖中人,稍微有點志氣的都很要臉面。
我想了想,又道,“是這樣的,四哥,我來柳城是爲了讨債,今晚我送你來醫院時,看見那幾個小青年逃走時開的車,和我欠債人的車是同一款,我覺得柳城這麽小,豪車似乎不多,應該不會這麽巧吧?”
“豪車?”
宮老四愣了愣,眉頭皺了起來,詢問道,“是什麽車啊?”
“黑色的邁巴赫。”
“邁巴赫?
這種高檔車在柳城很少啊,那幾個小崽子怎麽開得起呢,你确定沒看錯?”
“沒看錯,就是邁巴赫。”
宮老四沉吟片刻,開口道,“如果是邁巴赫,那就是他們開别人的車,那幾個崽子的底細我還是知道一些,除了去工地給老闆做事,就是成天瞎混網吧打遊戲,哪有錢買那種車。”
“會不會是他們老闆的車呢?”
柳眉在旁邊問了句。
“怎麽會,他們跟的是潘秃子,我還不曉得那個潘秃子啊,外面工程款欠了不少,他自己都一直開着那破奧迪沒錢換呢!”
宮老四否定了柳眉的猜想,又繼續看向我道,“那你的意思,是懷疑他們和你要找的欠債人有關系喽?”
“對!”
我點點頭,如實交代道,“欠債人是在我們雲城做生意,但柳城這兒是他老家,我懷疑他已經跑回來了,所以我連夜過來找人。”
宮老四雙眼一眯,沉聲道,“他叫什麽名字?
老家是柳城哪裏的啊?”
我回答說,“他叫王福貴,具體哪裏的我不是很清楚,但他有個親戚是柳城羅蔔井的。”
“王福貴?”
宮老四若有所思道,“這個名字很耳生啊,不過柳城羅蔔井我倒是很熟,他親戚叫什麽?”
我急忙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找到臨走時秦語嫣發給我的那張身份證照片,看着上面的個人信息說道:
“他叫徐樂意,雙人旁的徐,快樂的樂,意思的意。
七一年生,五十歲。”
宮老四一聽,皺起眉頭想了想道,“羅蔔井這個年齡段的人,道上沒有姓徐的啊。”
我聞言不禁有些小失落,原以爲可以通過宮老四打聽到消息,可惜對方不是圈子裏的人。
既然不是一路人,那些小青年自然也就和徐樂意沒關系,開的車更不可能是王福貴的了。
看來是我生性多疑了啊,說不準那輛車隻是個巧合呢。
這時,柳眉對宮老四數落道,“你就曉得道上道上,人家就非得和你一樣混過道麽?
人家就不能是個良民?”
“可我隻認識道上的啊,死眼子(老實人)我又怎麽會認識呢。”
宮老四有些無辜的看了眼柳眉,接着,他似乎猛然想起什麽,雙眼一亮道,“咦,要說是個死眼子的話,那我還真知道羅蔔井有一個姓徐的。”
我頓時來了精神,激動道,“是徐樂意麽?
他是做什麽的?”
宮老四搖搖頭道,“名字不清楚,隻曉得姓徐,是個賣糧食酒的,在羅蔔井有口面。”
“口面”在我們這裏就是“門面”的意思,既然是開門做生意,那具體地方就不難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