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動手吧
其實人的生命非常脆弱,生與死往往隻在一瞬之間。
我雖大腦一片空白,但潛意識裏卻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我才二十多歲,還這麽年輕,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沒去做,與其說是恐懼,不如說是不甘。
人生二十餘載,第一次感受到瀕臨死亡的滋味,這種感覺真的讓人無法言喻。
然而,就在我以爲自己要一命嗚呼時,走廊裏忽然響起了一聲暴喝!
“小逼崽子!給老子住手!”
聽到聲音,徐大志即将落下來的手徒然一頓,我和他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
隻見一名黑臉漢子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你們要幹嘛!啊?
滾開!媽的還有你,給老子滾起來!”
黑臉漢子上前就一把推開了短發女孩,然後怒指着呆愣的徐大志呵斥道。
徐大志顯然被吼懵了,而我卻不由暗自大喜。
因爲這黑臉漢子不是别人,正是黑老皮!沒想到他居然能找到這裏來,還來的這麽及時!
看來老天還是眷顧我的!
趁着徐大志走神,我猛地将他掀翻在地,然後一個翻身就跨坐在他的身上。
接着,我快速地按住他手握彈簧刀的那隻手腕,另一隻手則攥拳狠狠地對着他的臉狂揍。
徐大志反應不過來,瞬間就被我揍了兩拳,眼圈一下子就紅腫了,這才開始格擋。
不過,這時候的我已經失去理智,剛才有多恐懼,現在就有多憤怒,我一個勁兒地用拳頭猛捶他的臉,像是武松打虎一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短發女孩在旁邊吓壞了,跺着腳尖叫起來,還跑過去拉扯躺在地上疲軟的耳釘男。
耳釘男艱難地爬起身想要過來幫忙,卻又被黑老皮一巴掌推倒在地。
黑老皮指着耳釘男威脅道,“你跟老子動哈試試?”
耳釘男坐在地上恨恨地瞪着黑老皮,敢怒不敢言。
我不知打了多少拳,也不知打了多久,反正最後手上都是血,徐大志也完全放棄了反抗,我打得精疲力盡,但我依然沒有停手。
徐大志剛剛想要我的命,我現在隻要還有一口氣,我就要他死!
黑老皮或許是被我瘋狂的樣子吓住了,趕忙過來拉住我的胳膊,阻止道,“算了算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我不聽勸還想繼續打,可我已經沒有了力氣,胳膊又被黑老皮抓得死死的,隻好作罷。
從徐大志身上起來後,我又踢了他一腳,不解氣的罵道,“你不是想捅死我嗎,你捅啊,草泥馬的!”
之前徐大志還在痛苦呻吟,可這會兒居然一聲不吭了,他的臉上血迹模糊,看上去就像真死了一樣。
但我心知他沒死,最多也就是休克了而已。
我喘着氣看了眼手上的傷口,對黑老皮說道,“幫我報警吧。”
黑老皮一愣道,“報警?
你沒搞錯吧!”
他就像聽到天大的新聞一樣,難以置信的望着我。
我說,“是他們先動的手啊,我要把他們全都弄進去!”
說話時,我這才看清楚黑老皮,他渾身上下都被汗濕透了,看上去就像掉進了水裏一樣。
也難怪,這麽熱的天,他從羅蔔井火急火燎地趕過來,還能來的這麽及時,肯定熱壞了。
我心底瞬間升騰起一股感激之情,情不自禁地又補充了一句,“老哥,多謝了啊。”
不料,黑老皮連連擺手道,“你别謝我啊,我是過來跟你算賬的!”
我有點蒙,“算什麽賬啊?”
“你說什麽賬!你一聲不響地就跑了,你想幹嘛啊?
要不是徐樂意告訴我那胖子在這裏,我他媽還真不知道上哪兒去找你呢!”
黑老皮撇撇嘴,一臉不爽的樣子。
我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黑老皮能夠及時出現,原來是套出徐樂意的話了,而他不願意報警,也是因爲他趕過來找我是别有心思。
隻是他沒想到,他一來正好救了我的命。
這世上的事有時候是真的巧,這也說明我是命不該絕。
我的心情不禁好了許多,我說不報警也成,那胖子就躲在房間裏,我們現在進去抓住他,然後按照原計劃執行。
結果黑老皮卻不配合了,他說我卷款私逃還想要他幫忙談都别談。
我覺得好笑,我說我什麽時候卷款私逃了,臨時離開那是因爲情況情急!
至于具體細節我沒有說,也懶得和他解釋。
黑老皮不信我,他說我才不管那麽多,說好的錢歸我,你把錢拿出來!
我簡直無語了,我說我根本就沒把錢拿走好不好,我過來是找王福貴那胖子的!不信你可以回去看看行李箱還在不在!
黑老皮愣了下,想了想道,“媽的你别忽悠我了,我現在回去你要是跑了怎麽辦?
我上哪兒去找你?”
我哭笑不得,“那你過來之前怎麽不去房間裏看一下啊!”
黑老皮好笑道,“媽的你都在我眼皮子底下跑路了,我還回房間裏看什麽看?
你當我傻!”
我徹底無語了,這種自作聰明其實智商并不在線的人,真是令人堪憂啊。
争論之際,我忽然想起什麽,我說你老爹呢,你讓他去幫你檢查下不就清楚了嗎?
黑老皮聞言雙眼一亮,感慨道,“對啊,要老爹看看不就知道你有沒有撒謊了。”
不過他話剛說完,臉色又變得猶猶豫豫,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便道,“都他媽什麽時候了,趕緊的,不然一會兒那胖子跑了怎麽辦!”
黑老皮一咬牙,拿出手機走到一邊去打電話了。
趁黑老皮打電話的時候,我回頭過去一看,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耳釘男和短發女孩已經不見了,隻丢下躺在地上的徐大志。
我忙湊過去把手指伸向徐大志的鼻孔,呼吸還算正常,于是心想那兩人跑了就跑了吧,現在抓住王福貴最要緊,回頭再處理這家夥。
黑老皮打完電話回來臉色好了許多,甚至可以說還帶着點小興奮。
他抑制着情緒低聲道,“說好的老規矩啊,錢歸我,資料歸你,這次你可不許再耍賴啊!”
我心想我什麽時候耍賴了,但我現在和他争辯就是耽誤時間,我說别廢話,動手吧!
黑老皮心情大好,摩拳擦掌地主動請纓道,“動就動呗,哪個房間啊,讓我先來!”
我指着王福貴所在的那間房說,就這個門,你直接把它撞開!
話畢,那道房門就自己打開了。
王福貴一臉陰笑地從房間裏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