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窮不與富鬥
啊——
鑽心的疼痛讓我止不住地慘叫,王福貴,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我死死瞪着王福貴,感覺眼珠子都要蹦出來了,我嘴巴大大地張着,一汩汩的鮮血湧進我的喉嚨,我每叫一聲,就會喝下自己的鮮血,來不及喝的都順着我下颚流下去染紅了我的衣服。
我想我的樣子一定悲慘至極,要不然王福貴怎麽會笑得那麽開心!
這一刻,我對王福貴的恨,刻骨銘心。
樓下登記處的眼鏡大叔聽到動靜後跑了上來,他鑽進人堆裏問怎麽回事,結果看到我的樣子頓時吓了一跳。
我向他投去求救般的目光,我想說讓他報警,可惜我的嘴已經麻痹了,完全說不出話來。
王福貴很有眼力見兒地把眼鏡大叔拉到一邊,偷偷地塞了一些錢,然後眼鏡大叔就默默地離開了。
望着眼鏡大叔那道漠然的背影,我心如死灰,我想我被這個世界抛棄了。
自古有言,窮不與富鬥。
現在的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
哪怕我心有不甘,可我也不得不面對現實。
然而即便這樣,我也不願意屈打成招,所以在王福貴笑着問我坦不坦白時,我依然無動于衷,拿最惡毒的眼神回應着他。
王福貴那張肥臉上掠過一絲訝異,旋即他惱羞成怒地喝道,“給老子繼續拔,拔光爲止!”
他話一說完,耳釘男就無比興奮地準備動手了。
我看着瘦削的耳釘男那副痨病相,我在心裏發誓,就算拔光我的牙齒,我也要狠狠地咬他一口!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沖上樓梯,緊接着一道如雷貫耳的暴喝聲在走廊裏炸響。
“都他媽給老子立正站好,一個奏(都)麽(别)想跑!”
聽到吼聲,王福貴愣了下,皺着眉回頭去看,耳釘男也住了手,站起身去看看來人是誰。
而我心裏不由一驚,這聲音是那般的熟悉,好像是……我有救了!
人群中一陣騷動,那道吼聲不停地重複着,而且越來越近。
耳釘男面色大變,身體也開始像刷糠似的顫抖,他拉了下王福貴小聲說,“王叔,這怎麽辦啊?”
王福貴有點懵逼問他什麽怎麽辦?
耳釘男卻支支吾吾的接不上話了。
王福貴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走上前去大聲嚷嚷道,“媽個巴子你們誰啊?
沒看見老子辦事……”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啪的一聲響亮耳光給掐斷了。
“老子叫你立正站好,沒聽懂?”
一名穿着黑色背心身上還纏着白色繃帶的中年漢子對王福貴怒斥道。
王福貴被一下子打懵了,一個屁都放不出來,而站在他身後的所有人都不敢作聲,那耳釘男更是臉色煞白。
隻有倒在地上的我内心無比激動,我一臉狂喜的想喊對方可卻喊不出來,這時中年漢子看到了我,連忙沖過來将我扶起,“兄弟,你怎麽在這裏?”
我艱難地站起身,剛含糊其辭地叫了聲“四哥”,眼淚就不争氣地流了下來。
這中年漢子不是别人,正是昨晚燒烤攤的老闆——宮老四!
沒想到他昨晚還在住院,今天居然負傷找到了這裏,還帶來一幫老兄弟。
我連忙擦了把淚,讪笑地指了指牙齒上的血窟窿,宮老四瞬間明白過來,他皺眉道,“兄弟你一邊歇着,我來處理。”
這會兒,王福貴也反應過來了,他嚷嚷道,“卧槽,原來還有幫手!”
接着他就無比憤慨地指揮耳釘男帶頭動手。
不料,耳釘男卻一臉難堪,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王福貴錯愕道,“你什麽意思?
怕啊?
他媽的你們這麽多人還怕他們幾個人?”
然後他又命令其他人動手,還說誰表現好就獎勵誰,可惜那些人都默不作聲。
這下王福貴徹底傻比了。
宮老四冷冷一笑,又給了王福貴一耳巴子,說你動手啊,這裏好像就你最能耐你怎麽不動手呢?
王福貴捂着臉不敢說話了,宮老四又指着我問他,我的牙齒是不是他弄的,王福貴拼命地搖着頭,說這都是誤會。
宮老四眼色一厲,看向耳釘男,耳釘男連連點頭,說是王福貴讓他搞的,他也是沒辦法。
宮老四說行啊,你們真牛逼,那昨天的事和今天這事兒一起算吧,公了還是私了?
耳釘男不做聲了,眼巴巴地看向王福貴,王福貴面露疑惑,可他又不敢多問,眼下這局勢就是個傻子也看得出來,以宮老四爲首的那幾人在道上很有地位。
王福貴忙不疊地說他想私了,多少錢都願意賠償。
宮老四沒有表态問我怎麽看。
我現在牙疼的好了點,也或許是疼麻木了,但我對王福貴的恨意并沒有減少,我說其他人我不管我也不要錢,我隻要王福貴。
宮老四咬牙切齒的又給了王福貴一巴掌,然後對我說沒問題,并問我需不需要先去趟醫院。
我拿出濕紙巾揉成團咬在嘴裏,感覺沒什麽問題就說不用了,我自己處理。
宮老四快速地想了想,他說那好吧,有什麽事就打他電話,然後把電話号碼留給了我,就帶着耳釘男那群人還有地上的徐大志離開了。
人群散去後,走廊裏瞬間變得空曠,隻剩下我和王福貴,還有一直蜷縮在角落裏的黑老皮。
這會兒,見王福貴慫了,黑老皮拍拍屁股上的灰一骨碌爬起來,二話不說上去就對王福貴一陣拳打腳踢,打得王福貴直喊求饒。
我知道黑老皮這是在報複剛才所受的恥辱,同時也是在我面前獻殷勤,剛剛宮老四出面幫我的那一幕他也看到了,見風使舵的他立馬就偏向我這邊。
等黑老皮打累了,我才上去猛扇王福貴耳光,把他的那張肥臉都給打腫了。
接着我就讓黑老皮把王福貴看住,我則跑進王福貴的房間去找蕭薇兒,都耽誤了這麽久,還不知道蕭薇兒人現在怎麽樣了。
我忐忑不安地跑進房間,才發現這是一間套房,外面是客廳擺着沙發茶幾和電視,裏面則是卧室。
望着那道緊閉的卧室房門,我大步上前一把将其推開,眼前的景象頓時就把我給驚住了!
隻見蕭薇兒躺在床上,渾身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