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吃軟飯也是要吃飯的
我走進房間的時候,黑老皮正翹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抽煙,俨然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
見到我後,他立馬收斂的站起身來,唯唯諾諾地對我笑道,“天哥,忙好了呀?”
我不禁皺眉道,“我在問你話,王福貴人呢?”
黑老皮嘿嘿一笑,擠眉弄眼地對我小聲說,“裏面享受呢。”
說着他就用手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
我下意識地沖上前一把拉開衛生間的門,隻見王福貴一臉苦大仇深地坐在馬桶上,渾身上下已是大汗淋漓。
他愣怔地擡頭看着我,我沒有理他,順手又把門給關上了。
關上門後,我總算松了口氣,一開始沒見到王福貴,我還以爲他跑路了。
要是王福貴這個時候跑了,我再想找他無疑于大海撈針。
這間房徐大志他們住過,到處亂七八糟的,啤酒飲料礦泉水瓜子殼撒的滿地都是,床頭櫃上的成人用品也拆封了兩盒,看來他們在這房間裏沒少快活。
我找了個幹淨的地方坐下,剛拿出一根香煙,黑老皮就湊過來谄笑地給我上火。
我吸了口煙,感覺這會兒牙齒不是很痛了,就随口吐掉了嘴裏的濕紙巾。
那揉成團的濕紙巾被我咬成多邊形,而且經過血水的侵染後,看上去已經沒有紙巾的樣子了,反倒像是一塊帶血的肉。
黑老皮看了眼頓時臉色一變,“天哥,你這是……内傷?”
我白了他一眼,“什麽内傷,這是濕紙巾,大驚小怪的!”
“哦哦,我還以爲是肉呢!”
黑老皮一臉恍然,接着又恨恨的說,“那些小崽子們真是太可惡了!竟敢對天哥你這樣,我要是沒有受傷的話,我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我聽黑老皮這麽說,簡直又好氣又好笑,我說得了吧,你别裝了,你的那套在我這裏已經過時了。
黑老皮卻一本正經道,“天哥,我這是說的心裏話啊,我本來就看那些小崽子不爽,現在看你吐的這血,我就氣不過呢!”
我好笑的搖搖頭,不想拆穿黑老皮,就他這種城牆一般的臉皮,我就是拆穿了也沒意義。
隻要他從現在開始聽我的話,好好配合我,不和我作對,我就心滿意足了。
于是我自顧自抽着煙,也不再理會他,任他在旁邊罵天罵地,把那群人的祖宗十八代全都問候到位,我依然無動于衷。
見我緘默,黑老皮這才又換了個話題,他用胳膊碰了碰我,露出一臉神秘的樣子,“嘿,天哥,你知道那死胖子爲啥老半天都出不來麽?”
我聞言愣了下,對啊,我都來房間裏這麽久了,王福貴好像一直呆在廁所裏沒出來。
我不禁有些緊張道,“難道他又想耍什麽花樣?”
黑老皮嘿嘿一笑,“天哥,你别緊張呀,有我在他還能耍什麽花樣!”
說着黑老皮從口袋裏掏出一小瓶藥丸,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看了下,那瓶子上面什麽标簽也沒有,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但我感覺這絕不是好東西。
我問道,“你不會是給他吃了這個吧?”
黑老皮捂着嘴偷笑,然後點點頭,“沒錯,天哥,你可真聰明!”
被黑老皮誇獎我一點也不開心,反而有些擔心,我忙問道,“這什麽藥啊,不會吃出問題來吧?”
黑老皮擺擺手,對我小聲道,“這是巴豆,腹瀉神藥,我隻給他吃了半顆,隻拉肚子不危及性命。”
我一愣道,“這能行嗎?”
黑老皮不以爲然的笑着說,“這咋不行?
先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不挺好的麽?
誰讓他剛才那麽嚣張,打我也就算了,還把你往死裏打,他活該受罪!”
我心說你這小動作純碎是在爲自己打抱不平吧!
既然黑老皮把情況說明了,我也就沒那麽擔心了,便靜靜地等候着王福貴出來。
中途王福貴也出來過兩次,可很快他又不行了,捂着肚子跑了進去,結果用完了手紙還要被黑老皮調戲喊“爸爸”,才能得到援助之手。
王福貴這下還真是被黑老皮給玩壞了!
不過戲弄歸戲弄,正事兒還是要辦的,等王福貴稍微好了些後,我就開始對他進行盤問。
這會兒,王福貴完全沒了精神,像是打了霜的茄子萎靡不振,我怕王福貴的身體拉脫了水,就讓黑老皮先給他弄水喝。
黑老皮懶得燒開水,直接拿開水壺去接自來水,然後呵斥王福貴趕緊喝完。
我有點于心不忍,便讓黑老皮出去買點葡萄糖回來,黑老皮一臉的不情不願,但還是照我的話去做了。
黑老皮離開後,房間裏就剩下我單獨面對王福貴,我并不擔心王福貴會趁機逃走,就憑他現在這模樣,打開門讓他走估計都有問題。
我說王福貴,現在沒有外人,就談談咱倆的事吧。
王福貴有氣無力的坐在床上,說蕭薇兒都已經被你找到了,咱倆還能有什麽事啊。
我說你别裝了,蕭薇兒的事兒咱們晚點來算,現在是說咱倆之間的問題,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來柳城做什麽嗎?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
王福貴聽我這麽說,一下子就來了精神,他定定的望着我,似乎是在等我揭曉答案。
我笑了笑,說你看我做什麽,都這個時候了,你沒有什麽主動要交代的嗎?
王福貴搖搖頭,臉上的肥肉抖了抖道,“沒有,我沒什麽好交代的。”
我好笑道,“行吧,既然你不交代,那我就直接把話挑明了,我來柳城就是奔你來的,你自己偷偷地跑路心裏還沒點逼數嗎?”
王福貴愣了下,看我的眼神突然變得很複雜,我不知道此刻他心裏在想着什麽,但我可以感覺到,他開始對我有點畏懼了。
這種感覺是我從沒有過的,一直以來王福貴在我面前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哪怕他明目張膽地去和秦語嫣偷情,我這樣的角色都不曾被他放在眼裏。
然而現在,他看我的眼神卻和以往有了天壤之别,他愣怔的問道,“你都知道了?
是秦語嫣告訴你的?”
我知道王福貴心裏一定很震驚,在他看來,我和秦語嫣在一起我就是個吃軟飯的慫貨,根本沒有資格插手秦語嫣的事情。
但是,他并沒想過,我和秦語嫣不管怎樣都是合法夫妻,而他侵犯了秦語嫣的利益,就代表侵犯了我們夫妻的共同财産,這就直接影響到我的利益,就算我是個慫貨,我也要吃飯的吧?
何況,我從來都不曾甘心,秦語嫣憑什麽不愛我,和王福貴這個豬頭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