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權的視線也從他手裏的卡上移上來,望向他,最後,他伸手摸了卡:“我知道了。”于是轉身匆匆而去了。
才走到門口,就聽到收銀台的小姑娘叫着他:“警察同志?警察同志?”
陳權立定,轉身朝她看。
隻見小姑娘從吧台下找出一袋東西,遞給他:“這是有個人寄放在這裏的,說給你們。”
陳權怔住:“給我們?是不是搞錯了?”他拿過袋子翻看着裏面的東西,居然是一袋女裝。
“他指名說給警察同志,不就是……你們嗎?”前台小姑娘望着陳權,猶豫着說道。
“是什麽樣的人拿過來的?”陳權忙問了句,心下也漸漸明了。
“一個男人,長得高高的,戴着帽子,臉上有條疤,但很帥!”小姑娘羞澀說道。
“多久了?”
“才剛剛呢!”小姑娘話音一落,陳權已扔下袋子,轉身朝旅館外跑去了。
旅館外的街道上,行人三三兩兩,車子陸續駛過,陽光照射下來,沒多少溫度。
陳權朝四周圍望着,哪裏還有葉北城的身影,他又朝前奔去,一直奔到岔路口,也不見其身影,陳權喘着粗氣掏出手機,撥了墨懷安的電話。
“啥?”墨懷安接聽。
“哥,葉北城來過旅館了。”
墨懷安正坐在椅子上教育念安,一聽此話,他忙起了身,走出陽台:“你說什麽?”
“葉北城買了念安的衣服放在樓下,剛才前台小妹說的,我現在追出來了,但沒看到他。”陳權還在尋找着。
墨懷安沉默着,站在二樓陽台朝街道上看,突然看到對面路上有個穿着黑色沖鋒衣的男人,頭戴着黑色鴨舌帽,正朝着這邊看着。
“我操!你他媽有種别走!”墨懷安喝了句,挂了電話轉身朝房間内跑。
念安吓了一跳,看到懷安沖進來,又迅速跑了出去,她一顆心怦怦亂跳,忙朝陽台走去。
站在陽台上,她一下看到了對面街道上那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站在那裏朝她這個方向望着,伸起手做了個打電話的姿勢,随即轉身沒入路邊的小公園,念安想叫,突然街道上響起刺耳的刹車聲,伴随着高鳴的喇叭聲,車子亂成一片。
念安才看到搗亂交通的始作俑者,正不顧危險橫過馬路,朝着對面的葉北城沖去。
念安心裏直緊張,正想着要怎麽幫葉北城時,房間内的手機響了,她忙轉身奔進房間,拿過手機一看,是個陌生号碼,她想起剛才葉北城做打電話的手勢,忙按下接聽鍵。
“喂?”
“衣服放在下面吧台,你讓墨懷安去拿一下……”
果然是葉北城的聲音,他還沒說完,念安便打斷他:“你去哪兒啊?你不帶我走嗎?”
他似乎沉默了下,才又開口:“懷安這裏會更安全,你跟着懷安,比跟着我安全。”
“我不要安全,我隻要你,你帶我走……”她真的不想再過這種一直爲他提心吊膽的日子,哪怕再苦再難,隻要能跟他在一起就好。
“七七!”他叫了她一聲,他現在還沒有這個能力保護她,他不想讓她陷入任何的危險,一點點都不行,“聽話,跟懷安回去,也别跟黎默寒太近……”
念安不明白,但現在她沒有心思去問爲什麽,她隻想知道他去哪:“你要去哪?你要去做什麽?”她知道他的性子,肖毅死得不明不白,他不可能一走了之,他一定會查清楚,替肖毅報仇。
“我先挂了,記住我的話。”
“喂?喂?葉北城!”念安焦急呼喊着,對方早已挂了電話。
念安急壞了,也不顧自己隻穿着浴袍,匆匆開了門下樓,墨懷安都不知道跑哪裏去了,還怎麽指望他幫她拿衣服?
樓下吧台果然有一袋衣服,念安說明後,拿了上樓,所有的尺寸都是她的,她穿上剛剛好。
拿過背包,揣上手機,念安開門出去,差點就與剛到的陳權撞上。
“念安,去哪?”陳權看她要出去,忙問。
“去找墨懷安!”念安頭也不回說了句,陳權一聽,忙跟上去。
“你知道安哥去哪了?”陳權邊跟着邊問道,安哥電話中說了句後便挂了,聽得他莫名其妙,後一想,是不是看到葉北城了,他便匆忙跑回來了。
“不知道。”念安出了旅館,朝對面的小公園跑去,陳權一看,吓得忙拉住她。
“念安,瘋了?這麽多車!”
剛好一個綠燈放行,街道上的車子全都一輛接一輛,念安看實在穿不過去,忙朝着人行道跑去。
*
墨懷安一直盯着前面的黑色身影,緊追不放,小公園内有河,沿河有很長的綠道,這個時間點,公園内沒有人。
“站住!再不停就開槍了!”墨懷安在後面吼了句。
前面的身形又跑了一會,突然就停了下來。
懷安忙也停住,兩手緊緊握槍對着前面背對着他的人:“舉起手來!緩緩轉過來!”
前面的人兩手放在頭兩側,慢慢轉過身體,望着與之相隔幾米的墨懷安。
兩人不是第一次對峙,墨懷安也知道他的身手,不敢輕舉妄動,隻是緊緊盯着他。
“是不是你殺了孟九?”墨懷安問了句,一手仍緊緊握槍,另一手去腰間拿手铐,将手铐扔至他腳邊,說了句,“把自己铐起來!”
葉北城看了眼腳邊的手铐,冷淡說了句:“我停下來等你,不是等你來抓,而是有幾句話想要跟你說。”
懷安聽得直蹙眉:“老子跟你警匪一家親嗎?幹嘛聽你說?”
“你把念安帶回去……”
“操,老子妹妹不用你多嘴!”一說起念安,懷安就急躁起來,一下将槍上了膛。
“如果她受什麽傷,我不會放過你!”葉北城盯着懷安冷冷說了句。
“閉嘴!你自身難保還擔心别人?今天我就抓你回去!”墨懷安瞪着他說道,手舉着槍一點點靠近他。
葉北城依舊淡定自如站在那裏,在墨懷安快要到時,他突然開口說了句:“懷安,你從來都是我的手下敗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