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朝林言走去。

小巷子寂靜，四下無聲，沙沙的雪落在兩人肩頭，慢慢地遮蔽了地面的狼藉。

雖然淩亂，卻不失爲另一種美。

“剛才拒絕我，是在擔心我？”江野問。

他比林言高出大半個頭，陰影覆蓋着林言素白的面孔，讓她在明暗錯落中美得驚人。

“是。”林言竟然也不隐瞞。

在樓上知道有人跟蹤的一刹那，第一個想法竟然是不想把他牽連進去。

哪怕知道他身手很高，哪怕知道他有多個暗中護衛。

這應該是她一生中最謹慎小心的場景了。

所以沒必要掩飾。

江野看着她，那雙漂亮的鳳眸就是他當時看到照片，一瞬間心神恍惚的原因。

還有那雙緊閉的雙唇，淡粉色，像是邀請。

于是他俯身而下，在觸到那片冰涼的時候，恨不得将她狠狠揉進自己懷裏，溫暖她，占據她。

像是親吻一朵玫瑰，哪怕被刺得鮮血淋漓，也義無反顧。

淡淡的一個吻，讓人顫栗。

盧凱在小巷子裏恰巧瞥到這一幕，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美女……更想哭了。

但是打回去把人搶回來什麽的，也就隻能在腦補一下過過瘾。

盧凱轉過身，裹緊身上的衣服，苦逼地回複同學信息：“着什麽急，哥們經驗豐富，這種小女生也就矜持兩天。”

———

兩片唇分開，林言的鳳眸中含着一層水霧，無辜地眨了眨。

難得見她這麽乖巧。

江野伸手，用帶着微繭的手指摸索一下略有些紅暈的臉龐。

“我送你回去。”

林言沒有抗拒，乖乖地被男人攬進懷裏，踏着地上的一層積雪，雪地上留下兩道被路燈拉長的身影。

盧凱回到住處，同學正在等他，看他鼻孔裏還插着衛生紙，詫異：“你不是出去泡妞了嗎？”

“害，你不知道…”盧凱欲言又止：“謝臨瞻那表妹根本就不是正常姑娘…”

想想她打架的樣子，一個能揍自己三個。

“她身邊反正也不是什麽好人，離她遠點，保命要緊。”盧凱這樣說着，算是給自己挽回點面子，卻見同學臉色變了。

一回頭，謝臨瞻在身後站着，滿臉怒色。

“臨瞻，你聽我說…”

一個拳頭結識地揍在臉上，盧凱爬起來隻看到謝臨瞻憤怒的背影。

———

汽車在外婆家門外停下。

一路上兩人都無語。

林言一如往常坐在後座，從後視鏡可以看到她頭微微垂着，側臉線條優美，雙眸裏似有星光閃爍。

“到了。”江野說罷，下車拉開車門。

雪越下越大，林言出來時看到他頭發上已經落了不少雪。

路燈照在他頭頂，讓那雙寒潭般的眼睛宛如春水。

鴻蒙突然嘀咕一句：“長這麽好看，還有什麽可猶豫的。”

不知是不是這句話有強大的催眠力，林言并沒有抗拒越來越近的那張面孔，直到再次唇齒相貼。

這次更加深入、綿長，像是要把長久的暧昧纏綿一次傾瀉。

直到林言覺得呼吸急促，才離開那個懷抱。

“回去好好休息。”

林言點點頭，難得的乖巧柔軟。

忽然身後響起掌聲。

“好啊，好啊，在一起，在一起。”

（盧凱回去吹噓，被謝臨瞻聽到，來找林言道歉，示意想彌補她。恰巧知道林言的總裁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