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回頭,小舅葉凱臉凍得通紅,裹了一個大羽絨服,滿臉興奮地鼓掌。
林言下意識地抿了抿唇,走到葉凱身邊:“小舅你怎麽在這裏?”
葉凱晃了晃手中的手機,那是一個好多年的舊手機,手機的照明開着。葉凱說:“天黑,我給你照路。”
林言笑了笑,聲音溫柔,“回去吧。”
葉凱答應一聲,然後像是哄小孩般:“冷,你也回去。”
林言點點頭,看着小舅進門,轉過身面對江野。
氣氛暧昧而沉默。
良久,江野掃掃她眉間的雪,道:“進去吧,好好休息。”
林言點頭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就看到小舅被外婆攔住。
“言言在外面嗎?”天黑,外婆眯着眼睛還是看不清林言。
葉凱:“在外面,剛回來,我看到她和一個男人……”
接着他竟然比劃了一個大拇指對大拇指的手勢,說:“親嘴呢。”
林言一個箭步沖上去,捂着小舅的嘴。
小舅轉過身,很茫然,很無辜。
确實是親嘴啊,又沒說錯。
幸而外婆沒聽清楚,“什麽?”
林言:“沒事,江先生,他送我回來。”
“哦。天冷,進去吧。”
翌日,天放晴,世界銀裝素裹。
中午時分,謝臨瞻來到紫藤蘿。
小劉認出他是那天偷偷往盤子底下塞錢的人,對他不是很熱情。
誰讓謝臨瞻看低言姐呢,就算他是好心,言姐那樣的人也不至于淪落到靠他施舍的地步。
小劉冷淡地說:“言姐不在。”
謝臨瞻:“她什麽時候來?”
“不确定,反正這幾天老闆也不來,她也就不常來。”
謝臨瞻皺皺眉頭,林言在這裏打工是确定無疑的,難道老闆不來她就可以不來?
因爲她特殊,還是因爲她長得漂亮?
謝臨瞻:“她老是曠工的話,不會被扣工資嗎?”
小劉不屑地上下打量他,“你開什麽玩笑,哎,”小劉神秘兮兮地湊近他,道:“我告訴你吧,我們老闆特有錢,而且好像在追言姐,所以别把人看低了。”
謝臨瞻沉默,并不是因爲小劉語氣中的敵視,而是林言果然和社會上的男人糾纏不清。
她還是個學生,按理說應該好好學習。就算是早戀,至少也要和男學生啊。和一個餐廳老闆,任誰聽了都覺得蹊跷。
謝臨瞻走出餐廳,腦海中回蕩着盧凱說的那些話,盧凱确實不是什麽好男人,在感情上挺渣的,沒少欺騙單純女孩。
但是他這樣的人對林言的評價都那麽低,難道林言确實在私生活上過于放縱!
謝臨瞻離開學校,前幾天媽媽剛打電話讓他專門去看一下二舅媽——媽媽以前最不喜歡的人。
謝臨瞻現在知道二舅媽和朋友開了畫廊,大有自己創業的意思,這大大出乎媽媽的意料,但是媽媽那樣的人不可能拉下臉,所以就讓他去和二舅媽搞好關系。
真是勢力!
但是自己媽媽也不好說什麽。謝臨瞻本來隻想打個電話,從餐廳出來後改變主意了。
林言在感情上的混亂,确實需要讓家長知道。
她确實很出色,小小年紀就是國畫大師,而從小被送到鄉下的經曆也養成了她冷淡叛逆的性格,如果沒有大人約束,很有可能誤入歧途。
謝臨瞻抱着要把林言帶上正路的念頭,撥通了葉婉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