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寵愛燕王,皇上最疼愛的五公主也跟燕王站在一起,立嫡之事,樂天的勝算不高。
而對他有利的,就是丞相羅銘支持他,舊臣勢力也倒向他。
如果這次因爲宜晴,讓鎮國公失了顔面,那些舊臣怕是會覺得樂天并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
蘇錦盈突然腳下一晃,樂天及時扶住了她,香婧趕緊上前,“錦夫人,錦夫人。”
“可能是在側妃那裏,跪的太久。”香婧深吸一口氣。
蘇錦盈扯出一絲笑容,“錦盈沒事的。”
樂天輕呼一口氣,“我扶你去休息吧。”
這次,他說的是“我。”
皇宮裏,樂詩突然說要回去。
“都這麽晚了,今晚就留在宮裏吧。”路小妹抿了抿唇。
樂霖也附和道,“是啊,太晚了,明天再回去吧。”
樂詩輕呼一口氣,“有點事,今晚必須回去。”
“有什麽要緊的事啊?”路小妹挑眉。
樂仙輕輕嗤笑,“娘,可能是嚴驸馬在等三姐回去。”
樂霖撇了撇嘴,“就一個晚上而已。這麽想念嗎?那美雲還在等我呢,我都不急着回去。”
樂仙看了看路小妹,“娘,姐姐的性情,她今晚想回去,就一定得回去。要不兒臣送姐姐回去吧。”
“好。”樂詩連忙點頭。
路小妹猶豫了一下,“好吧,那多帶些侍衛。”
樂霖看她們倆要出宮,他便也想回去陪蔣美雲,“母後,那兒臣也回王府了。”
路小妹笑了笑,“好吧,兒女都大了,都記挂着心裏的人。”
路上,樂仙問樂詩,“三姐,到底爲什麽今晚必須回去?”
樂詩嘟嘴,“我就是想看看,嚴星磊到底有沒有遵守約定。”
“什麽約定?”樂仙挑眉。
樂詩撇了撇嘴,“他答應我,這段時間,都不會去找嶽淑蘭。”
樂仙輕呼一口氣,“你今晚入宮,這麽晚沒回去,他一定認爲你宿在宮裏了。你這麽突然回去,何必呢?”
樂詩繃緊嘴角,“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有沒有騙我。”
樂仙笑了笑,輕聲道,“結果,你想的到的。”
樂詩突然有些緊張。
皇宮裏,路小妹說起今天樂詩的事,唐少衡笑了笑,“樂詩今天說的那些話,你覺得像她平日能說出來的嗎?”
路小妹微微一怔,嗤笑道,“總不會是甯甯教的吧?”
“朕看就是。”
路小妹嘟嘴,“就算是甯甯教的,說的也是實話。”
唐少衡點了點頭。
嚴府門口,樂詩已經到了,她下了轎辇。
“姐姐。”樂仙喊了一聲。
“沒事,你先回去吧。”
樂詩進了嚴府,吩咐下人不得聲張,她直奔嶽淑蘭的住處而去。
嚴府門口,青黛緩緩開口,“少主,我們回宮,還是回公主府?”
樂仙抿了抿唇,“先等等吧。”
沒過多久,樂詩便哭着跑了出來,她看到轎辇仍在,微微一怔。
樂仙下來,拉着她一起上了轎辇。
“去百翠園。”樂詩高聲道。
百翠園的班主怎麽也沒想到,今夜,兩位公主一起駕臨。
他連忙把萬君玉和叢俊生都喊了起來,讓廚房趕緊準備美酒佳肴。
這是萬君玉和叢俊生第一次見到仙甯公主,五公主曾現身燈會,很多人一睹芳容,都說花容月貌,氣質高雅。而今見到,确實如此。
“兩位殿下,萬某最近編排了一出新戲,不知道今夜能否在兩位殿下面前獻醜。”說着,萬君玉輕輕甩了甩衣袖。
叢俊生撇了撇嘴,躬身道,“兩位公主,叢某也準備了一出新戲。”
樂仙沒有說話,樂詩也一副失神的模樣,半晌兒才點了點頭。
班主低聲吩咐,“上台吧。”
樂聲響起,萬君玉先登了台,聲音婉轉動聽,台步娴熟。
班主悄悄查看樂詩和樂仙的神情,額角都出了汗。
樂詩的腦海裏一直回憶嚴星磊和嶽淑蘭恩愛的在一起的模樣,她的心痛的喘不過氣來。
她飲了杯中酒,又接連飲了幾杯,明顯有些醉意,“五妹,你知道嗎?這百翠園裏有個長的十分俊秀的男子,要不把他叫出來,你看看他和納蘭康相比,哪個更英俊?”
樂仙猜想,她說的是連奕,“好。”
樂詩向班主招手,班主連忙上前,“公主有何吩咐。”
“把連奕叫來。”樂詩慫了慫肩。
班主一怔,面露難色,有些結巴的說道,“他,他回,老家了……”
其實真相是,驸馬那次來百翠園找樂詩,撞到連奕陪公主飲酒。
班主怕因爲這件事給百翠園帶來禍患,在萬君玉的慫恿下,就把連奕給打發走了。
樂詩皺了皺眉,“回老家了?”
樂仙笑了笑,“這個簡單,你再把他從他老家找回來就好了。”
樂詩厲聲道,“聽到了嗎?還不快去找。”
“是,是。”班主點頭。
萬君玉下了台,叢俊生登台獻藝。
他們倆都是名伶,戲唱的很好,隻是此時,無論是樂詩,還是樂仙都聽不進去。
樂詩的淚水緩緩滑落,“五妹,你說,他爲什麽要騙我?他明明答應我的。他求我回嚴府,還親手熬了羹湯給我喝。”
樂仙歎了一口氣,“他是爲了嚴家,更是爲了那嶽淑蘭。”
“納蘭康對你怎麽樣?你能接受他的其他女人嗎?”樂詩話鋒一轉。
樂仙握着酒杯的手緊了緊,随即勾唇而笑,“我嫁給納蘭康,别人不會稱呼我爲世子夫人,而是稱他爲驸馬。”
她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父皇隻有母後一個,是因爲他對母後情有獨鍾。如果納蘭康對我的愛并沒有那麽深,我強求他隻有我一人,又有什麽意思。”
她轉頭看了看樂詩,“三姐,妹妹勸你一句,對嚴星磊,别太上心了。否則,受苦的隻有自己。”
樂詩長呼一口氣,“我就是忍不下這口氣,嚴星磊做了驸馬後,他爹嚴亮直接升了官職,之前冷清的嚴家,現在不知道多少人來巴結,還不是托本公主的福。可這嚴星磊,絲毫不給我好臉色看,總擺出一副我欠他的樣子。就算之前是我仗着公主的身份讓他娶我,可也是他自己答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