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無忌和金升回到允州後,先去了李府,看望李俏俏。
李遠和郭豔自從俏俏患病以來,就把全部精力用在照顧她上,隻是請了很多郎中,也不能完全治好她。
看到俏俏時好時壞,郭豔的情緒也是受到影響,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沖李遠發脾氣。
郭豔不得不爲女兒的将來考慮,她希望侄兒郭小西娶俏俏,但是郭小西的母親路無暇說什麽也不答應。
李遠的頭發都花白了,路無忌見到他時,心裏忍不住一陣悲痛。
“對不起。”除了說對不起,路無忌不知道還能爲他們做什麽。
郭豔開始痛哭流涕,“我隻有俏俏這麽一個女兒,她現在這個樣子,以後怎麽辦。我和李遠不在了,誰來照顧她。”
她看了看路無忌,指了指他,“都是你,都是你。你爲什麽讓金浩留在李府,如果金浩沒有留在李府,俏俏也不會被他帶走,就不會出事了。”
路無忌凝眉看着郭豔的神情,隻見她從滿臉怒氣和恨意,再到越哭越無力。
金升上前安慰道,“豔姨,俏俏一定會好的。”
郭豔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金升,你娶了俏俏吧,豔姨看着你長大的,你憨厚老實,善良可靠,俏俏交給你,豔姨放心啊。”
金升一怔,“我,我……”
金升驚的說不出話來。
郭豔睜大了眼睛,“難道你也嫌棄俏俏?你說,你是不是嫌棄俏俏?俏俏都是你爹,還有你那個沒良心的哥哥害的。”
金升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急忙看向路無忌,路無忌有些遲疑。
郭豔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路無忌,你說句話啊,你們路家做的孽,自然要你們路家來還,沒什麽好說的。怎麽樣,讓金升娶俏俏,你同意不同意?”
金升突然說道,“我沒有嫌棄俏俏,隻是我一直當俏俏是姐姐。”
路無忌緩緩閉上眼,“我同意金升娶俏俏。”
郭豔突然笑了,臉上仍然挂着淚痕。她之前,低聲下氣的求路無暇,甚至跪在地上,路無暇都不肯松口。
金升聽到父親這麽說,也無法反駁。
李遠咳嗽了兩聲,沉聲道,“無忌,算了吧,金浩造的孽,怎麽能讓金升來還。”
郭豔突然狠狠的推了他一下,“李遠,你算什麽男人,你連女兒都保護不了。你什麽都不是,我後悔跟了你半輩子。”
路無忌深吸一口氣,“是我的錯,所有的過往,都是我的愚鈍魯莽所緻。金升沒有錯,但是誰讓他是我的兒子呢。就讓金升好好照顧俏俏吧。”
他頓了一下,望着一臉茫然的金升,“升兒,答應爹,這輩子都要保護好俏俏。”
金升輕呼一口氣,點了點頭,“升兒答應爹。”
夜色下,金升望着天邊明月,竟然流下了眼淚,其實他心裏喜歡的是他的表妹樂詩。但是他知道,樂詩是不可能喜歡他的。
郭豔帶着俏俏進了房間,院子裏,李遠和路無忌飲着酒。
“你是國舅,金升是你們路家唯一的長孫,皇後娘娘沒有留你們在京都嗎?”
路無忌緩了緩神色,“是我執意要帶金升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