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無忌飲着酒,突然仰頭大笑。
李遠的臉抽動了一下,“無忌?”
路無忌哼了一聲,“想我路無忌自認爲俠肝義膽,可是誰都保護不了,我師父,小萍,祁璇。是我沒有教好金浩,害了俏俏。”
他頓了一下,“還有,還有周骅和小佳。”
李遠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忌,别這樣。很多事情,不是我們能夠左右。”
路無忌擡眸,“時間過的真快啊,想當初,我們倆,還有小萍,祁璇,我們幾個在山上,叢林裏逃生。”
李遠笑了笑,“是啊,可惜,她們兩個,都不在了。”
路無忌落了淚,“我時常在夢裏,夢見她們兩個。金浩也變好了,就像小時候一樣單純善良。”
李遠歎了一口氣,“我還是覺得,别勉強金升了。”
路無忌咳嗽了兩聲,“已經定下了。金升會對俏俏好的。”
李遠笑了笑,“患難見真情啊。你不去看看你堂姐路無暇。聽說小南,一直吵着要去京都。”
路無忌抿了抿唇,“怎麽,小南還挂着想做王妃?”
李遠撇了撇嘴,“王妃,誰不想當啊。隻是聽說,你那三個外甥,都有些克妻。”
路無忌輕呼一口氣,“是啊,齊王的前幾任王妃都不在了,燕王娶的正妃自盡了,老四的王妃也剛剛難産而死。”
李遠歎道,“一入宮門深似海,向來無情帝王家。”
突然,院門外,有人敲門,“請問,有人嗎?”
“誰啊?”李遠緩步過去開門。
門開了,一位氣質高雅的女子出現在眼前,她就是鄭憶羅。
鄭憶羅一身淡綠色衣裙,微微颌首,“請問,是李遠李老爺嗎?”
李遠一怔,“是我。姑娘是?”
“我叫鄭憶羅,是仙甯公主的朋友。”
路無忌走了過來,“你是樂仙的朋友?”
鄭憶羅點頭,她提着藥箱,緩緩說道,“是五公主派人四處尋找我,讓我來一趟允州的李府,說是有位姑娘患有癔症,讓我看看能否醫治,這是她的書信。”
路無忌接過書信,上面果然是樂仙的筆迹。他心中一震,暗道以前一直覺得她野心太大,不擇手段,熱衷權謀。沒想到,她也有善良的一面。
李遠聽說她是來醫治俏俏的,歡喜的不得了,對他來說,一絲希望都是奢侈的。
“快請,快請進。我的女兒俏俏在屋裏,我去爲你泡壺茶。”
郭豔聽說來了一位女神醫,也是高興的合不攏嘴。
俏俏有一些怯生生的,見到陌生人都是那樣。
鄭憶羅看過後,緩緩說道,“你們太過關注俏俏姑娘,這會讓她覺得自己确實生病了,病的很嚴重。這樣,更不利于她的恢複。你們試着忘記,忘記那些不愉快,就當一切痛苦從未發生過。”
李遠和郭豔點頭。
鄭憶羅又寫了一個藥方,拿給他們。“隻能試試看,還要看俏俏姑娘自己。”
郭豔握住鄭憶羅的手,“謝謝你,姑娘,你真是心善。”
鄭憶羅笑了笑,“還是謝謝五公主吧,是她把我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