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中,兩道人影疾馳而行。
嚴卿邊飛邊問着詭悉:“老詭,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直接橫插到天鵝臂上,而不是這樣繞?”
他查過資料。
獵戶臂距離天鵝臂2萬光年左右,可要繞着走那就不是2萬,而是20萬,甚至200萬光年!
詭悉哂笑了下,回答:“在銀河系中心存在着一個超大質量的黑洞,大到你無法想象。”
“大到銀河系上千億恒星都要圍着它轉。”
“你覺得你和這上千億恒星比如何?”
“額,”
嚴卿讪讪,“那自然比不了。”
“那不就得了,”
詭悉悠悠道:“再說了,就算讓你現在去了天鵝臂,到了機械星雲你能幹什麽?”
“不過是幹嚎幾句,被人踩在腳下罷了。”
“那裏人的強大,你根本不敢想象。”
聽完,嚴卿深吸了一口氣,重重地說:“所以,我現在要一邊走,一邊發育增強實力!”
想到這兒,他問:“我現在得升支空境了,哪裏有極好的空間鑰匙?”
升了支空境才能感悟、使用道則。
縱液他看不上。
“就在你們獵戶臂,”
詭悉回道,“你知道空間鑰匙從哪來嗎?在空間門上,有了空間門才有鑰匙,不是麽?”
嚴卿點點頭,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想過。
因爲他的空間鑰匙都是從别人那奪過來的麽。
“而在你們獵戶臂,最好,最至高唯一的空間鑰匙自然就在這獵戶臂的臂空間門中。”
“臂空間門?”
“對,”
詭悉解釋說,“不過你得等等,那門可不是随便就能動的,等之後幾個星域再看。”
嚴卿搔了搔下巴,“聽你的意思,那扇臂空間門是活動的?”
“可以這麽理解。”
“唔……”
嚴卿想了想,疑惑道:“既然這臂空間門的空間鑰匙如此強大,爲什麽一直以來沒人動?”
肯定有貓膩!
“呵呵,”
詭悉桀笑了下,“第一,知道此門的人極少,第二,這扇門對你們獵戶臂來講極其重要。”
“一旦拆除,可能引發不可預估的後果。”
“第三,你以爲這門是何等凡物?就哪怕獵戶臂現在的最強者想要将之拆下也得費一番工夫!”
聽完,嚴卿陷入沉思,半晌,開口問:“你所說的不可預知的後果具體指什麽?”
“都說了不可預知了,”
詭悉悠然自得,“另外,這扇臂空間門還有兩個強大的門神守護,以你的實力沒有任何希望。”
“強大?有多強大?”
嚴卿謹慎地問。
詭悉用一種幸災樂禍地口吻回說:“其實也沒多強,也就是每個馭道100步而已。”
“馭道100步……”
嚴卿想罵人,“诶,馭道的小境界都是按步算得嗎?100步是極限了還是說還有?”
“自然按步算,”
詭悉輕描淡寫道:“至于極限,這麽給你說吧,100步還差得太遠太遠,你确定要讓我說?”
“……”
嚴卿臉色難看,咬咬牙,“說!這點承受能力我還是有的!”
“99999步。”
“艹。”
嚴卿不淡定了,正飛着差點從空中掉下去。
旁邊的劉凡波看了,頗爲詫異,急忙關切:“卿子,你沒事吧?”
“沒事,”
嚴卿搖搖頭,瞥了這位死黨一眼,随口說:“凡波,你知道馭道的極限是多少步嗎?”
“啊?這我哪知道。”
劉凡波坦誠。
他也是才馭道沒多久,還在摸索階段呢,不過照他所想,估計最多也就十步到頭了。
結果下一刻,就聽嚴卿悠哉地說:“99999步。”
“我——”
這回該劉凡波差點掉下去了,他狠狠咽了口唾沫,瞪大眼睛望着嚴卿,“真……真的?”
嚴卿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氣橫秋道:“不要驕傲自滿,眼界要放遠一點。”
劉凡波還在那懷疑人生。
他才馭道一步。
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步……那是人能達到的?果然是貧窮限制了他的想象力嗎?
之前他還說等到了馭道十步回去裝逼。
看來格局小了。
太狹隘了。
嚴卿也暗暗壓壓驚,緩了口氣,不由好奇道:“那老詭,99999步之上呢?還有境界還是?”
詭悉語氣幽幽地回答:“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現在跟你有關系嗎?”
“……”
嚴卿無言以對。
想想也是。
他才固能九重。
問這個沒意義。
不過嚴卿知道了這個世界的強者有多強了,明白了自己和那些人宛如天塹一般的差距。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呐!”
他不禁感慨。
同時下定決心,“總有一天,我也要達到這樣極限的馭道步數,傲視整個銀河系!”
……
也不知飛了多久,兩人幾乎要到極限了,氣喘籲籲,終于,一個星球映入眼簾。
這是一個科技高度發達的星球。
起碼比藍星強得多。
嚴卿和劉凡波先找了個酒店歇息休整。
此刻,正坐在餐廳中用餐。
他們當然沒有這個星球的貨币,但空間鑰匙、時間鑰匙、縱液和橫液這些資源是共通的。
鄰桌,有兩個人正在興沖沖地說着什麽。
“喂,聽說了嗎?星照号這幾天就要出發了!”
“啧啧,那一定得去看看,這可是我們星域有史以來最豪華最龐大的星際客船!”
“可惜最差的艙位也得要十公斤巅峰橫液才能乘坐。”
“唉,那是富人和強者才配坐的船,我們這些平民武者就不要癡人做夢了!”
嚴卿和劉凡波對視一眼。
劉凡波會意,放下筷子,走上前去,笑着道:“這位兄弟,你們剛說到星照号。”
“對啊。”
其中一個回答,情不自禁地說:“你不知道嗎?星照号是要去獵戶星雲的,早傳遍了!”
另一個接着豔羨道:“如果說銀核區域是我們銀河系的殿堂,那麽獵戶星雲就是我們獵戶臂的殿堂!”
“那不僅有着超高發達的文明,機緣和資源也是獵戶臂中最爲頂尖的存在!”
“那是獵戶臂所有武者的夢想之地。”
“人們趨之若鹜。”
“隻爲一夜暴富,一舉騰飛!”
第一個人興緻盎然地說:“另外,獵戶星雲也是從獵戶臂去往人馬臂的必經之路!”
“我聽說,”
“聽說啊。”
“一些實力登峰造極的人,通過試煉,前往更加強大的人馬臂,去獲得更大的機緣!”
一提起人馬臂,兩人眼中羨慕向往之情更甚。
“謝謝!”
道了聲謝,劉凡波回到座位,遞給嚴卿一個眼神,詢問是否去乘坐這個星照号。
嚴卿點頭。
一來他倆人生地不熟,連路都不認識,當然得找人帶着。
二來。
之前兩人已經嘗過一直用人力飛的苦了,飛得慢還不說,把人累成狗了,坐飛船多舒服。
等他們人離開,鄰桌的兩人談話吹牛立刻停了下來,悄悄的望向嚴卿二人離去的方向。
“喂,剛才那個矮壯的,感覺怎麽有點兒像馭道境!”
“我也有些感覺!”
一想到這,兩人不禁流下冷汗。
他們都是一般掌時,
馭道境倒是見過一兩個。
那感覺和這差不多!
……
數小時後。
兩人在一個空曠遼闊的機場上找見了那艘星照号,但隻能遠遠地看着,不少防護玻璃和結界将之保護着。
嚴卿注意到,那是一艘差不多和一座數萬人大學一般大的龐然大物,比紫電螳螂還要大許多。
在外面圍觀的人多如牛毛。
拍照留念。
錄制視頻。
人們驚歎着這艘客船的鬼斧神工,幻想着乘坐它在星辰大海中遨遊,不能自拔。
嚴卿和劉凡波來到購票區。
旁邊的标記牌上寫得清清楚楚。
三等艙,票價十公斤巅峰橫液。
二等艙,票價十公斤極限橫液。
一等艙,票件十公斤無限橫液,或一把王兵。
特等艙,票價一枚道源,或一把聖兵。
劉凡波不禁倒抽口冷氣,看向嚴卿,“這……這也太貴了,尤其是特等艙,居然要一枚道源或聖兵!”
沒錯。
自從進了八極墜,劉凡波修煉要什麽有什麽,全都由嚴卿提供,但他不是傻子。
知道這些東西的珍貴。
一枚道源能成就一個馭道。
一把聖兵能夠增強一個馭道的實力。
劉凡波清楚地明白一個道理。
他之所以能夠享受哪些資源,并不是這些資源泛濫,也不是他有多麽了不得,而是嚴卿厲害!
就在這時,後面一個刺耳的聲音傳來:“嫌貴你呆在家啊,誰又沒請你去坐,窮鬼!”
“讓開!”
劉凡波和嚴卿剛剛回過頭,一個打着領帶,穿着運動裝的青年直沖沖走了過來。
就要将劉凡波給推到一邊去,自己插隊。
可這一推,領帶青年面色一變,他發現自己竟然推不動劉凡波,這怎麽可能啊。
他可是無限掌時!
劉凡波轉過身,冷冷地望着他,開口道:“你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邊!”
劉凡波怒,倒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嚴卿。
在他心中,嚴卿不僅是他的兄弟,更是他的恩人,容不得被人這樣說,誰也不行!
見狀,領帶青年氣勢弱了一分,很快又扯着嗓子陰陽怪氣地說:“窮鬼!沒錢讓開!”
“别耽擱後面的人買票!”
“你——”
劉凡波雙拳噼啪一握,氣勢爆發,瞬間将那領帶青年鎖定,領帶青年頓覺一股無形的壓迫力撲來。
臉色煞白。
“馭……馭道境!”
他不免吃驚道。
一聽這話,其他人紛紛望了過來,即便在這個星球,馭道境也是生态鏈頂端的強者!
更何況,這位領帶青年一些人認識,身份絕不簡單,這個城市還沒人敢去得罪。
望着劉凡波怒沉的樣子,領帶青年勉強鎮定下來,擠出一抹冷笑,“馭道境又如何?”
“窮鬼就是窮鬼!”
劉凡波大怒,就要撲上去,嚴卿搖了搖頭,傳音道:“出門在外,異地他鄉,我們要低調點。”
聽罷。
劉凡波瞪了對方一眼,這才堪堪作罷。
“呵,”
領帶青年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一副嫌棄厭惡的樣子,“算了算了,本少爺不跟鄉下人一般見識了。”
前方。
沒一會兒到了嚴卿,售票員是一個穿着職業裝,戴着絲巾的靓麗女人,擠出職業微笑。
“您好,需要買什麽票?”
劉凡波看着前面的嚴卿,心想,嚴卿剛才說了要低調,那肯定是三等艙毫無疑問。
後面。
領帶青年估計也是,正嗤笑地望着。
下一秒。
嚴卿就那麽随手一抓,一串流光飛出,櫃台上多了20多把聖兵和10枚斑斓道源。
“32張特等艙。”
他輕描淡寫地說。
這些都是剩下的。
不可能全部都投到藍星。
整個售票大廳漸漸安靜下來,人們屏住呼吸,目瞪口呆地望着,一個個震驚無比。
聖兵和道源何其珍貴,即便在這個星球那也是非賣品,一般情況下,沒人會拿出來交易。
這次情況特殊。
是遠距離航行到獵戶星雲。
領帶青年嘴巴張大,難以置信地望着那一堆道源和聖兵,腦袋像被斧頭砍了下那樣。
懵逼。
而劉凡波,呆若木雞地望着那随意的嚴卿,就想問一個問題——不是說好了要低調嗎?
好吧。
相比于動手,這樣的做法的确要低調的多,關鍵是解氣!你丫不是說我們窮嗎?
窮你大爺!
窗口前,嚴卿對着那靓麗的售票員歪了歪腦袋,“有什麽問題嗎?”
售票員狠狠咽了口唾沫,把視線從那堆寶貝兒上挪開,再次看向嚴卿,笑得燦爛。
笑得谄媚。
她稍稍斂容,回道:“這位先生,此次獵戶星雲之行關乎我星域未來,上級有命令。”
“不得購買超過實際人數的票!”
“也就是說,您是兩人隻能買兩張!”
她雖然一直在忙着售票,可剛才嚴卿兩人和那個領帶青年的沖突還是注意到了。
嚴卿爲何這樣,一想便知。
分明是爲了打對方的臉。
打得好!
“還有這規定?”
“是的呢!”
“嗯……”
嚴卿緊抿嘴唇,一副很爲難的樣子,逼都裝到這份上了,見好就收,“那行吧,就兩張。”
“特等艙。”
說着他順手将其餘聖兵和道源收起,其他人戀戀不舍地目送,包括領帶青年在内。
同時。
在某個角落,一個穿着黑夾克的男人眯起眼,露出一抹貪婪的鋒芒。
“給您!”
靓麗的售票員雙手将票奉上,嚴卿接過便走了開來,劉凡波跟在後面,那叫一個神氣。
“哎,卿子,等等!”
他忽然叫住嚴卿。
嚴卿順着他的目光看去。
窗口前,領帶青年悄悄地拉上運動兜帽,默默上前,靓麗售票員笑吟吟道:“您好,帶少爺!”
“您需要購買什麽票?”
“我不是高力帶!”
領帶青年立即聲明,一時有些激動,連忙稍稍冷靜,壓低聲音,沙啞道:“我不是。”
其他人指指點點,莫衷一是。
售票員很快反應過來,笑着說:“抱歉,是我認錯人了,請問您需要什麽級别的票?”
一等艙。
領帶青年心裏說。
可當他微微側頭,看向嚴卿兩人離開的方向,發現兩人還沒有走,停在那看着時。
領帶青年一咬牙,一跺腳,決絕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把聖兵,不舍地遞了上去。
“特等艙!”
他幾乎吼了出來。
心卻在滴血。
這把聖兵是他爸花了極大代價才弄到的,現在卻要這麽花出去,他心裏不甘啊!
他爸知道會弄死他的!
可人活臉,樹活皮,今日這個範兒他要不強裝下去,以後還怎麽在這個星球混?
“好的。”
售票員拽過聖兵,心中無語,死要面子活受罪,那麽勉強。
等拿了票。
領帶青年高力帶昂首闊步地從嚴卿兩人身前走過,那叫一個氣勢逼人,潇灑霸氣。
嚴卿和劉凡波相視一眼。
搖搖頭。
這個憨憨。
買了票,可以提前登機,也可以等出發時再去,不管進出都必須經過定制的安檢。
飛船明日起飛。
嚴卿和劉凡波一合計,直接登機,還能省點兒宿食費。
來到登機口。
一個馭道境保安檢查了票後,便讓他倆通過,兩人仰視着這架大家夥,走樓梯上去。
畢竟花了這麽大代價,要好好感受下。
進去後,自有空乘人員接待,對方一邊領着兩人前往特等艙,一邊介紹這艘星照号。
“星照号取自吉星高照,誰都希望航行一路順風,吉祥如意。”
“這是星照号處·女航。”
“一路順風……你是說在航行中可能會遇到危險?”
劉凡波問。
“是的!”
空乘人員點點頭,這是一個紳士,看得出來很有教養,他放慢腳步,認真地看了嚴卿兩人一眼。
“兩位尊貴的客人。”
“從這裏到獵戶星雲将近3萬多光年,而我們這趟的實際裏程可能會達到5萬光年。”
“在這片星辰大海中,存在着星際海盜、恐吓分子、星際妖獸等等諸多威脅。”
劉凡波不由輕嘶一聲,嘟囔着:“擦,怎麽到哪都有恐吓分子,他們就不能安分點兒嗎?”
“他們要安分的話還叫恐吓分子嗎?”
嚴卿一邊走着,一邊随意看着,經過一條寬敞的走道,他們進入了一部電梯中。
空乘人員按了個‘特’鍵。
下面還有3,2,1。
原本應該是4,但這個數字肯定要忌諱,這是開門做生意的基本常識。
空乘人員禮貌一笑,再次道:“除了這些,星際航行最最危險的就是小行星撞擊了。”
“不過請放心。”
“我們有專業的飛行員和護衛隊,相信一定可以安全抵達獵戶星雲的!”
擦!
别立flag!
嚴卿輕嘬口氣。
也算對情況有了大概了解。
之後。
兩人被領到一間豪華的雙人間中,空乘人員最後介紹道:“該房間配有人工智能。”
“您需要點餐或者其他事情都可以使用。”
“另外。”
“特等艙中還配有賭場、格鬥場、拍賣場、丹藥鋪、兵器鋪等等一應俱全的設施。”
“您想要體驗詢問人工智能就行!”
“祝您旅程愉快!”
說完他恭敬地退了出去,輕拉上門。
呼——
劉凡波長舒了口氣。
他剛才一直裝着經常坐星際飛船的樣子,一臉淡定,果然,這玩意兒裝不出來。
“看你那點兒出息。”
嚴卿埋汰道。
心中也輕舒一口氣。
還好。
他之前去那蒙星系時有過一次經驗。
稍稍休息了會,兩人決定出去轉轉,難得來一次,都熟悉下,否則也太虧了。
另外。
兩人現在的境界暫時沒法提升了,出去了解下别人都怎麽修煉的,或者有什麽新鮮事。
通過人工智能,嚴卿和劉凡波來到了格鬥場。
此時,這裏熱鬧非凡,寬敞的擂台上,兩個極限掌時正在打鬥。
周圍布有特殊的防護罩,别說掌時,就一般的馭道戰鬥都能遮擋住,不影響飛船。
此時。
在另一邊,領帶青年高力帶眼睛一亮,對身邊一個高猛挺拔的青年低聲說:“孟少,就是他!”
“當時在售票大廳,我親眼見到那家夥拿出一大堆聖兵和道源,跟個暴發戶一樣!”
高猛青年眯着眼,視線落在了嚴卿身上。
這個時候。
嚴卿原本正在觀看擂台上的打鬥,突然,那個之前在大廳的黑夾克男人走了過來。
“喂,小朋友,要不要上去玩玩?”
嚴卿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沒興趣。”
這個人無限掌時,也真不要臉。
劉凡波挺身上前,低沉着眼睛道:“走開。”
黑夾克男人聳聳肩,看向劉凡波,笑着說:“不如我們來一場,你赢了我輸你兩把聖兵!”
一聽這話,不少人紛紛看過來。
劉凡波好歹是馭道一步。
對方一個無限掌時居然要挑戰?
劉凡波心中微動,嚴卿卻沒有點頭,天底下沒有傻子,對方既然敢說,那就有把握!
“怎麽?身爲武者連這點勇氣都沒有?身爲男人連這點兒血性都沒有?”
黑夾克男人譏笑着,“那你還修煉什麽,幹脆回家宅着不更好嗎?”
他說話聲音不小,許多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目光望着劉凡波。
劉凡波咬了咬牙。
不爲所動。
冷聲道:“立刻走開,我沒有義務和你比!”
“不錯,這是個理由。”
黑夾克男人幽笑着,“一個懦夫的理由。”
咔!
劉凡波拳頭握起,氣息浮動,可很快沉寂下去,他不能感情用事,一切都得聽嚴卿的。
見狀。
黑夾克男人看出來了,一旁的嚴卿才是拿事的,轉而看向他,“你就這麽讓你的家奴擋着?”
嚴卿擡了下手,示意劉凡波讓開,劉凡波照做。
他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緣由。
八成是在售票大廳時,他太過‘低調’,被人給盯上了,而且恐怕不止這一個人。
果然老話說的好:财不外露。
可當時那種情況,以嚴卿的性格怎麽能忍?他又不是忍者神龜,這也一樣不能忍。
不過他并不着急,反而直視着對方的目光道:“我記得客船上有規定,如果我們不願意,你不能對我們出手。”
“沒錯,”
聽了這話,黑夾克男人氣焰更盛,他眼神睥睨地說:“我總不能對兩個懦夫出手,各位說是不是?”
“哈哈!這話說的沒問題!”
有人附和。
“喂!李黑,你不要欺負人,小心人家叫家長來錘你!”
遠處。
領帶青年高力帶喊道,他倆同在一個城市,都算是比較有名的天才,因此認識對方。
旁邊被他稱作‘孟少’的高猛青年不語,冷眼旁觀。
呼——
嚴卿長吐了口氣,想了想,看向黑夾克男人,“你剛才說你輸了的話,付出兩把聖兵。”
“但倘若我們輸了該如何?”
“當然也應該付出兩把!”
黑夾克男人李黑笑着說,“這是規矩,也是行情,你的家奴可是馭道一步,我吃虧着呢!”
嚴卿颔首,又問:“你總共有幾把?”
“就兩把,還有一枚道源。”
“那就一起押。”
“好主意!”
黑夾克男人興奮地點點頭,他求之不得呢。
“不過,”
嚴卿話鋒一轉,悠悠道:“我要跟他一起上,我們二對一,你這樣的天才不會介意吧?”
黑夾克男人李黑眼睛動了動,“你确定?我的拳頭可不長眼,别把你這樣的公子哥打廢了就不好了。”
“确定,”
嚴卿回答,目光幽沉,“說到打廢,我記得格鬥場裏可以死鬥吧?”
他看向其他人。
死鬥。
聽到這兩個字,剛才還一副看熱鬧的人群一下收斂起來,高力帶眼裏閃過一抹驚色。
人們有些不可思議。
從這樣一位清秀的固能九重口中竟然能說出這等話。
是故意詐對方,讓對方知難而退,還是說……真的有手段?
不。
一定是前者!
衆人心中笃定。
一個固能九重能幹嘛?上去不僅不能起一點作用,反倒會成爲馭道境劉凡波的累贅。
想通了這點,在場的人對嚴卿不禁刮目相看。
“這小子,倒是有些魄力和城府。”
人們心道。
現在就要看黑夾克男人李黑有沒有被吓到,畢竟,每個人都惜命,尤其是他這等天才。
起初,李黑還真下了一跳。
可殺伐果斷的他很快将之‘識破’。
他又不是被吓大的。
此時在他眼中,嚴卿的淡定自若是強裝的,劉凡波的沉靜也是強裝,他都忍不住要豎起大拇指點贊了。
黑夾克男人李黑上前一步,對嚴卿擡了擡下巴,氣勢淩人,“你要跟我死鬥?”
“是的。”
嚴卿平靜地回說。
“好啊!”
李黑摩拳擦掌,再次确認,“那就說好了,我對你們兩個,我赢了,你們付我兩把聖兵,一枚道源。”
“你們赢了,我輸你們兩把聖兵,一枚道源!”
嚴卿豎起一根手指,“還有你的命。”
“呵,”
此時,在李黑眼中,嚴卿越表現得狠辣從容,他就越對嚴卿詐他這點深信不疑。
“好!大家做個見證!”
那邊,兩個掌時的打鬥已經結束,李黑一拂夾克縱身躍上擂台,嚴卿和劉凡波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劉凡波臉上古井無波。
心中對嚴卿佩服地五體投地,看看這手段,兩三下就把一個憨憨說得自投羅網。
“唉,傻叉,你對卿子的力量一無所知。”
劉凡波望着自信滿滿的李黑心道。
這個時候,嚴卿的傳音響起,“凡波,等會你進攻就行,我在一旁策應你。”
“嗯?你不自己動手嗎?”
“不,我得隐藏實力等着陰下一批人。”
“……”
劉凡波眼睛一睜,好家夥,你都已經想這麽遠了嗎?就看哪個倒黴鬼要步這家夥後塵了。
擂台上,雙方站定,自有星照号客船方面的裁判主持。
這位裁判實力強大。
也是馭道境。
望着三個人,裁判心中輕歎一聲:“年輕人就是愛上頭,比試而已,非要你死我活。”
但作爲一個專業的裁判。
他不會多說什麽。
下方,現場的觀衆緊張認真起來,雖說這幾天也有賭道源和聖兵的,可一次三個還是第一次。
關鍵打鬥也很有看點。
一方是準備陰人的無限掌時天才,一方是馭道一步加一個強行裝逼的公子哥兒。
強行裝逼,最爲緻命啊!
諸人感慨。
尤其是認識李黑的人,比如領帶青年高力帶,之前他在售票大廳被打臉的事還記着呢。
“沒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這個李黑,一點兒眼色都沒有!”
‘孟少’孟浩卻搖搖頭,“言之過早了。”
“哦?”
高力帶頗爲詫異,“難道孟少看好那倆人?”
“總之,雙方有的一打。”
孟浩淡淡道。
擂台上。
随着裁判喊開始,李黑和劉凡波同時沖了出去,兩人像兩頭發飙的公牛一樣撞在了一起。
随後立即拉開。
第一次交鋒,李黑就不免一驚,有些不可思議地盯着對面的劉凡波,“你竟然不弱?”
别說李黑。
就連劉凡波本人也吃驚,他感覺身體裏的力量突然增強了,比原先上了一個層級!
耳邊,嚴卿的傳音響起:“專心點,這是我給你施加的增幅,和他拼命,以戰代練!”
這自然是用陰陽之道達到的,和很早以前在魔大篩選大樓給洪若妍增幅助力相似。
“明白!”
劉凡波秒懂。
實戰他有嗎?
有。
以在雀岚星系征戰爲最,也參加過上次平定藍星暴亂的任務,可那都是跟一些渣渣掌時打。
事實上,他還從來沒有和馭道戰力甚至無限掌時戰力的人交過手,手生的很!
而對面這個。
看似無限掌時,可應該有馭道一步甚至一步半的實力,正好用來當免費的陪練!
想到這,劉凡波對嚴卿的佩服和感激再度拔高一層。
這思想。
這眼界。
牛!
轟!
擂台上,雙方再次交戰在一起,拳腳相加,轟鳴不斷,每一擊都是殺招,毫不拖泥帶水。
劉凡波剛開始雖然有嚴卿的增幅,可畢竟這種等級的戰鬥經驗匮乏,多處受傷。
可有嚴卿在,他能無限奶奶奶!
隻要他不被一下斷氣,都能奶活!
如今嚴卿的真實戰力爲馭道三步,給劉凡波這樣的馭道一步能夠增幅至兩步半左右。
當然,不是說來個人他都能增幅到這樣的實力,首先你得擁有與之接近的實力。
這是最基本的。
擂台之上。
李黑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想罵娘,看着劉凡波不斷恢複的身體,再看看自己傷痕累累的模樣。
他别提有多憋屈了。
“玩錘子!”
李黑心中咆哮。
他現在明白爲什麽嚴卿要一起上了,這孫砸他麽是個治療師加輔助師,真是艹了狗了!
此時的李黑,心裏别提有多後悔一對二了。
而其他人也都看得目光精彩,歎爲觀止,好家夥,我們直呼好家夥,還能這樣玩?
李黑的憋屈和憤怒他們多少能理解一些。
他們在場邊看着都想罵人。
領帶青年高力帶看得呼吸粗重,牙癢癢道:“這小子真是夠陰的,沒想到還有這一手!”
旁邊。
孟浩眼睛微眯,盯着擂台上閑庭信步的嚴卿,喃喃自語:“增幅加治療,果然,能一次拿出那麽多聖兵和道源的怎麽會是等閑之輩?”
“還好李黑幫我踩了雷!”
高力帶心有餘悸道。
同時對李黑表示感謝。
否則說不定被陰的就是他了。
望着嚴卿,就連場邊的裁判都不由暗暗稱奇,治療師很正常,輔助師也很正常。
可兩個疊加在一個人身上就很匪夷所思了!
而且這還不是花架子,而是實實在在的增幅和治療。
在裁判看來,若不是嚴卿的這一手,恐怕擂台中的劉凡波早就敗下陣來被殺了。
另外,以這位裁判的老辣眼光,自然早就看出來嚴卿是在故意耗着李黑,讓劉凡波吃經驗。
“好小子!”
裁判歎道。
爲什麽他現在想沖下去把某人揍一頓?
唉。
李黑一定快要氣死了。
的确如此。
李黑不傻,當發現這點後,怒火中燒,連續撲殺了幾次,可最後都被劉凡波化解。
而他想越過劉凡波去攻殺嚴卿也做不到。
因爲每次劉凡波都會擋在身前。
哪怕冒着重傷的風險。
“重傷有什麽好怕的,有卿子在,那都不是事!”
劉凡波越戰越勇,越戰越爽,已經完全投入其中,體驗着無限開挂的暢快和無恥。
随着戰鬥的進行,李黑身形不斷崩碎,到最後,再也支撐不住,被一拳摟倒在地。
砰!
劉凡波上前,一腳跺在他身上,擦了擦額頭的汗,冷肅道:“現在,誰是懦夫?”
“我……尼瑪……”
李黑一口鮮血噴出。
他太累了。
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不是懦夫,你他麽是挂比!
“混……混蛋……”
李黑咬牙啓齒,渾身緊繃地罵着,此時的他渾身浴血,狼狽至極,哪裏還有先前嚣張的樣子。
“好了,”
一旁,裁判面無表情地望着,“結束了,還不快将兩把王兵和一枚道源給人家?”
李黑牙齒嘎吱作響,沒有動作,半晌,死死盯着嚴卿道:“狗比,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給你你敢要嗎!”
李黑怨毒無比。
他現在恨劉凡波還是其次,對嚴卿真是恨之入骨,若不是做不到,否則定會一口咬死嚴卿。
這就跟打排位輸了,恨不得順着網線爬過去,把對方那個躲在後面一直加血套盾0死亡的輔助給咔嚓了一樣。
另外。
李黑更恨自己智商被碾壓,反被嚴卿給擺了一道,這口惡氣讓他胸悶難受,窩火欲爆。
對于其他人來說,又有好戲看了。
顯然沖突還在繼續,而且可能要升級。
高力帶似笑非笑道:“李黑他叔可是在官方身居要位,連我都要忌憚三分,真不給,這小子又能如何?”
旁邊的孟浩沒說話。
擂台上面。
嚴卿抿了下嘴唇,看向一邊的裁判,客氣道:“這位前輩,我們這場是死鬥吧?”
一聽這話,李黑面色一變。
裁判深深地望着嚴卿,傳音說:“小子,你初來乍到别亂來,适可而止,小心惹上禍事。”
劉凡波一腳釘着李黑,等待嚴卿命令。
“多謝提醒。”
嚴卿回之以傳音,旋即俯視着下方怨怒的李黑,微微道:“凡波,鲨了他。”
“你敢!”
李黑瞬間驚怒。
劉凡波沒有再猶豫,腳一用力,咵啦,一腳将李黑的胸腔連帶着心髒給踩碎掉。
“啊。”
李黑卡頓了下,無力地耷拉下去,一雙眼睛充滿着難以置信和極度的不甘。
整個格鬥場瞬間被一股死寂籠罩。
許多人目瞪口呆得望着。
一些知道李黑身份背景的人頓覺毛骨悚然。
而領帶青年高力帶再也沒了之前的跳脫,再次看向嚴卿,眼中皆是驚懼,臉色發白。
身旁的孟浩靜靜地看着,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擂台裏面。
裁判無奈。
“年輕人就是這樣沖動,快意恩仇,随便吧,我當年年輕時也和這差不多一樣狂。”
他心裏說。
嚴卿沒有理會其他人,兀自蹲下取出李黑的儲物戒,對死不瞑目的李黑說:“這不是我的家奴。”
“而是我兄弟!”
說完站起身,跳出擂台,轉身離開。
擂台上。
劉凡波整個人怔住了,望着嚴卿的背影,猛吸一口氣,暗道:“對!我們是兄弟!”
一步跨出,急忙跟上,無視其他人的目光。
兩人終于離開。
可現場的氣氛卻越發緊張起來,衆人相信這件事肯定還沒完,更大的矛盾正在醞釀。
孟浩對着身邊驚悸的高力帶輕飄飄道:“你應該害怕,不要再去惹這個人,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說完,他徑自離去。
可高力帶卻想不通了,爲什麽?的确,嚴卿這倆人組合在一起看起來天衣無縫。
但事實上,随便來個馭道三步就能搞定啊!
而一些心思缜密的人也看出了些端倪,将嚴卿和劉凡波劃入了不去招惹的名單中。
包括裁判。
他閱曆豐富,一下就想到了很多——嚴卿的一些信息他在格鬥時得空查看了下。
比如,嚴卿和劉凡波一個固能九重,一個馭道一步,憑什麽有那麽多聖兵和道源?
恐怕背景不簡單。
或者有強力護道者。
比如,能夠集治療和輔助爲一體的嚴卿,早已經受到了一些勢力的關注和好感。
再比如,能夠将馭道一步劉凡波的傷勢治好,給予增幅到馭道兩步,首先嚴卿本身得強大啊!
否則效果肯定大打折扣。
“那麽問題來了,固能九重,這小子難不成擁有馭道境的實力嗎?”
裁判心中駭然。